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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一百九十一章:骨缝里的药 酒精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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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的味道在阴冷的守林屋里散开,混合着劣质烟草和鲜血的味道。
陈铁赤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肉上纵横交错地挂着几道新伤,大腿根部的那个血窟窿最是吓人。林烁拿着针线,那是陈铁放在车斗工具箱里缝补帆布用的,粗糙、简陋,没半点卫生可言。
“没麻药,你要是受不了,就咬我。”林烁把衬衫袖口撕开,缠在自己的手腕上,递到陈铁嘴边。
陈铁斜睨了一眼那截白生生的皮肉,冷哼一声,嗓音哑得不带半分人气:“老子是修车的,皮厚。扎你的针,别特么在那儿磨叽。”
针头穿过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可闻。
陈铁浑身肌肉像铁块一样隆起,汗水顺着每一块线条往下淌。他死死抓着那块烂布,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布满血丝,却始终像一尊沉默的黑塔,钉在草堆上纹丝不动。
“林烁,”陈铁突然开口,带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意和狠劲,“你那手不是拿金奖的吗?现在拿来给老子缝□□,后悔不?”
林烁最后一针扎下去,利索地打了个死结。他抬起头,脸上溅了几点血迹,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勾勒出一种惨烈的美。
“后悔没早点把这身肉扎透了,省得你总想着把老子送走。”
他凑过去,不顾陈铁满身的血和汗,狠狠吻在那张长满胡茬的嘴上。那个吻带着铁锈味,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温,直接把陈铁那点刚升起来的自卑给烧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