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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二百零三章：血染丹青 这一觉陈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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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陈铁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正午。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墨香和机油味。他睁开眼，看见林烁正背对着他，坐在那副巨大的画架前。
林烁没穿上衣，后背白皙得像是一块无瑕的玉，但在那背脊中心，却纹着一个漆黑的、复杂的齿轮图案。那是陈铁上回酒后，用修车的记号笔亲手在那儿画上去的。
“画完了？”陈铁哑着嗓子，光着身子走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那个单薄的身体。
林烁转过脸，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清明。
画纸上不是风景，而是昨晚陈铁在林子里杀人的那一瞬。线条极简，却把陈铁那种如困兽般的暴力和肩膀上那一抹刺眼的红，刻画得入骨三分。
那画上，甚至还溅了几点陈铁昨晚带回来的、还没干透的血迹。
“陈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红。”林烁把脸贴在男人满是伤疤的胸膛上，声音沙哑，“这幅画，我取名《生根》。”
陈铁没说话，只是把林烁抱得更紧了。
他这种糙汉，不懂得什么叫艺术。他只知道，只要林烁还在他怀里，这雾河镇的土，就是他陈铁一辈子的阵地。
窗外，国道上又传来了重型卡车的轰鸣声。陈铁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胡渣，披上那件满是破洞的旧夹克。
“干活！这铺子还得再扩个面儿！”
雾气散了，阳光穿过破旧的窗户纸，照在这两个在泥淖里相拥的人身上，照出了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名为“家”的气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