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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野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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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下午，林烁最后是迷迷糊糊在陈铁怀里睡着的。
等他再睁眼，屋里已经黑透了。外头传来了“嗞啦嗞啦”的炒菜声，还有陈铁偶尔咳嗽的声音。
林烁动了动，浑身酸疼得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蓝布衬衫破了几颗扣子，身上那些指痕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他没急着起，反而在那股子浓郁的烟草和柴油味里陷了一会儿。
这种日子，糙，但有劲。
他披上那件肥大的工装，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
陈铁正光着膀子，蹲在那个简陋的灶台前，用一把漆皮剥落的大勺在铁锅里翻炒着。火光映着他那张写满了风霜的脸，还有他手臂上隆起的筋络。
“醒了？桌上有凉白开，喝两口。”陈铁没回头，嗓音里带着股子事后的沉稳。
林烁走过去，从背后贴住陈铁那宽阔的背。
陈铁的背很烫，还带着刚才运动后的余温。林烁把脸贴在男人的肩胛骨上，那道伤疤硌着他的侧脸，却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陈铁，我想画你现在的样子。”
“画个屁。”陈铁回身，大手胡乱地揉了揉林烁的头，眼神里那股子戾气早就化成了一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满屋子油烟味，赶紧去坐着，马上开饭。”
饭桌上是一大盘猪头肉，一盘野山椒炒蛋，还有两碗冒着尖的大米饭。
陈铁吃相粗野，大口嚼着肉，偶尔抬头看一眼林烁。他发现林烁现在的吃相也变了，不再是那种细嚼慢咽的架势，也学会了就着野山椒大口吞饭。
“这镇上的烟火气，把你这小少爷给熏坏了。”陈铁喝了一口烈酒，辣得眯起眼。
“坏了才好。”林烁挑起一块肉，直接塞进陈铁嘴里，“坏了，就再也没人想要了，只能留在你这儿修一辈子。”
陈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雾河镇夜空里显得格外爽朗。
他一把抓住林烁的手，在那只指尖微红的手心里重重捏了一下。
“行！老子这辈子，就修你这台‘坏机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