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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血色丹青 陈铁肩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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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铁肩膀上的伤口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像是有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但他没吭声，依旧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对着那台老旧的空气压缩机使劲。
“歇会儿吧，那铁疙瘩又不会跑。”林烁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简陋的写生夹，炭笔在指尖熟练地打了个转。
陈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回过头，眼神像是一头在领地巡视的黑豹。他盯着林烁那截由于弯腰而露出的细白脖颈，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嗓音粗砺得像是在碎石地上拖过的重物：“老子这一身臭汗，别熏着你的画。”
“我就爱这股味儿。”林烁走近了，也不避讳陈铁那一身的泥水和黑油。他伸出指尖，轻轻在那圈还没拆掉的白绷带边缘划过。
陈铁浑身一僵，那种由于疼痛而紧绷的肌肉在林烁指尖下颤了颤。
“陈铁，别动，我还没画完。”林烁眼神专注得有些病态，他盯着陈铁背上那些由于用力而暴起的青筋，还有那道横贯肩胛的鲜红伤疤。
在他眼里，这哪是伤，这是陈铁这一身野骨头里开出来的花。
陈铁闷哼一声，索性扔了手里的扳手，大喇喇地跨坐在那条满是油渍的长凳上，背对着林烁。他那宽阔得像是一堵墙的脊背，在昏暗的灯光下起伏着，汗水顺着脊梁沟淌进那条磨得发白的迷彩裤里。
林烁落笔飞快。炭笔在粗糙的纸面上发出尖锐的沙沙声，每一笔都像是要把陈铁身上的铁锈和血腥气给生生抠出来。
“林烁，”陈铁盯着墙角那一堆废旧轮胎，烟草味在他嗓子里打转，“要是哪天老子真折了，你那画……能卖几个钱？”
“你折不了。”林烁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轮廓，“你要是折了，我就把这铺子烧了，连带着我的画，一起给你当陪葬。”
陈铁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野性。他这种糙汉，最听不得那些虚头巴脑的承诺，唯独林烁这种带着血腥气的疯劲儿，最对他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