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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白玫瑰 我其实也是 ...

  •   封闻月缠着杭颂时,腻腻歪歪地贴在一起。周围的人频频侧目,杭颂时被灼热的目光烫得受不住,身上的大挂件推又推不开,干脆把人支开:“封闻月,我想喝苹果汁。”

      封闻月一激灵,支起耳朵,兴高采烈地攀着杭颂时脖子来回蹭:“我这就去给木木买!”

      旋转木马播放的童谣音色清澈纯真,杭颂时坐在两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下,背靠长椅,等着站在十米开外饮料区买果汁的封闻月。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抬头朝上看,视线越过交错横生的枝丫,看向舞台幕布般的天空。

      时间过得真快,她小时候来这里玩,这两棵枇杷树要比现在细得多。

      “木木。”

      灯火阑珊处,封闻月提着两杯温热的苹果汁朝她打招呼,笑意明媚,春心盎然。

      杭颂时愣怔间,封闻月已小跑至她跟前,“不额外加糖!我记得没错吧?”

      杭颂时接过粉红色的纸杯,手心里的暖意随着经络蔓延至心尖,她的下巴埋在柔软的蓝围巾里,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意。

      封闻月大大咧咧地紧挨着她坐下,吸了一口全糖苹果汁:“木木,你不喜欢吃甜食怎么会对烘焙感兴趣?”

      杭颂时看向灯光下川流熙攘的人群,轻声说:“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爱好。”

      封闻月骄傲地把手肘搭在杭颂时左肩:“那我家木木可真能干!事业一片坦途,人又温柔体贴……”

      “封闻月你什么时候瞎的?”

      杭颂时扭头,表情寡淡。

      “?”

      封闻月懵逼了。这不对啊,书上不是说多夸夸对方能增进俩人的感情吗?

      杭颂时瞧着封闻月一副cpu烧煳的死机模样,幽幽叹口气,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支白玫瑰,“给你。”

      “你什么时候买的?”

      封闻月欣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瞧着,珍视得不成样子。

      杭颂时随意地说:“就刚刚一个玩偶熊送的,我拿着有点累,就给你了,别多想。”

      封闻月娇羞地揪皱了大衣,低声说得莫名其妙:“木木,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杭颂时觉得她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种话,亲都亲了,现在装得一副纯情,矜持人设真是让她立得死死的。

      杭颂时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走。

      封闻月这个憨憨,拿着一枝白玫瑰,连忙去追,又怕跑起来的风吹散花苞,就用另一只手挡着,护寒风中的灯芯般捉襟见肘,跑得滑稽搞笑。

      “木木,你等等我!不是说要给我烤小饼干吗?”

      封闻月其实想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分。

      单慈拎着一大串东西,斜靠在饮料机上,一副累得连耕八亩地不得歇的虚样儿。

      卫知意倒是活蹦乱跳,脸不红气不喘地从售卖员手里接过鲜榨橙汁递到单慈嘴边,“第一杯是你的,三分糖!”

      单慈低头左看看右看看,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疯感:“你看我还有手拿吗?”

      “用嘴叼着。”

      卫知意嬉皮笑脸地开玩笑,从单慈手里接过点东西,好让她空出手拿饮料。

      “你等会儿还去坐摩天轮吗?”

      单慈吸了口橙汁,干冒烟的嗓子迎来久违的甘霖,稍微好受了点。

      “必须去啊!”

      卫知意豪放地把环保吸管戳进去,杀鸡用牛力。

      “那现在就该去排队了,再晚就闭园了。”

      单慈把橙汁塞回她手里,换回那几袋子沉甸甸的东西。

      “小慈,你真好~”

      “停停停!别往我身上压!等会儿摔地上了!”

      温馨的灯火中,封闻月跟在杭颂时屁股后面急得团团转,想要捡点活干,好趁机表现一下。

      杭颂时把烤盘推进烤箱,调好温度,转身扶着厨台,慵懒随意地抬眼:“你不在外面歇着,跟在我身后乱转很有意思?”

      封闻月腆着脸笑:“那不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的忙嘛。”

      “打住。”杭颂时伸手,隔开嬉皮笑脸贴上来的人,开口淡淡讥讽:“为了我家厨房的安危,你这个危险物品还是在外面老实待着吧。”

      封闻月脸皮贼厚,一炮弹炸过去不伤皮毛,“那我这个物品在你心里有没有专属的位置呀?”

      杭颂时听得眼角直抽抽:“封闻月你是破产了?洗澡买不起香皂?这样很油。”

      “不会搓,要木木和我一起洗。”封闻月顺势就要往杭颂时胸口蹭,“木木,你这个围裙真可爱。”

      杭颂时冷笑着警告她:“再说这些油腻恶心的话,等会儿我给你吃烤煳的饼干!”

      “单慈,它家卖烤煳的饼干给我!亏我还以为是巧克力味儿的!”

      单慈扶额:“哪个面包房的巧克力饼干和白菜一个价?贪小便宜吃大亏了吧。”

      卫知意蹲在舱室内,幽怨地盯着她:“你说话好欠,哪有儿朋友被坑了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别吃了,这份扔掉,等会儿下去了我给你买其他的。”

      单慈把卫知意咬剩的饼干通通包起来,给她塞了一块水果糖。

      “小慈,刚刚苦得我都走马灯了,还真让我想起来咱俩是在哪儿见的面了。”卫知意含糊不清地嘟囔:“那个时候曲一蝶这个坏蛋也在。”

      想到那人,卫知意就想翻白眼。

      “行了,你也不嫌眼球酸。”

      单慈瞧着卫知意眼翻得只剩眼白,满不在乎地宽慰她:“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反正以后大概率是不会碰到了,纠结那些干什么。”

      “哎哎哎,”卫知意情绪激动地扯单慈的裤子,嘴里呜呜囔囔:“你看,那是不是曲一蝶?”

      不能吧……

      单慈顺着卫知意的视线看过去,刚好,曲一蝶朝她看过来。

      真是见鬼!

      她坐在后面的仓,在自己眼睛里徐徐攀升,望过来的视线,力度分毫不减,几乎能把人看穿。

      自从发生那件事,单慈每次和她对视都感觉自己在做核磁共振,黑漆漆的眼睛空洞湿冷,凝望着她,不管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她条件反射缩到卫知意身边,两个人奇趣蛋一样蹲在舱内。

      “她怎么会在这里?”卫知意压低声音,直视曲一蝶的目光,语气里全是喷薄欲出的愤怒。

      “我怎么知道?”单慈一边说一边扯大衣领子试图盖住自己的脸。

      卫知意定定地说:“是来讨打的。”

      单慈瞧她这架势,不住地拉她袖子,“姑奶奶,别惹事!我不想见她。”

      卫知意一拳砸在棉花糖上,“谁能想到她是个女同啊?!我要是知道,肯定把她和你隔得远远的!是女同就算了,你不答应她她背刺你!这件事反正我是忍不下!说吧,等会儿怎么干?!”

      单慈不敢说话。

      卫知意等半天,疑惑地扭头:“你怎么不说话?”

      “卫知意,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

      单慈心虚地瞥向别处,盯着不断在眼前放大的地面。

      卫知意瞧她这副样子,也没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也没迫切地追问,反倒看得很开:“之前没打算告诉我那现在也没必要告诉我,谁还不能有点小秘密了?”说罢,她又补充一句:“当然,要是你觉得影响我们俩的感情了那就必须要说明白!我可不想让咱俩的友情出现一丝丝破裂。”

      说着,还比了一个手势。

      单慈直接贴脸开大:“其实我也是女同,还谈过一段,不过最近分了。”

      “哦。”卫知意一脸平静,淡淡道:“我说你最近怎么半死不活的,原来是受了情伤啊。”

      “?”

      单慈疑惑地盯她:“你不是恐同吗?我说这些你怎么这么平淡?”

      “我其实也是女同。”

      “???”

      “干嘛这副表情看我?”卫知意说得毫无负担:“恐同极大概率都是深柜。”

      单慈脑子有些懵:“你之前知道曲一蝶是女同反应挺大的,我还以为你恐同。”

      卫知意摆摆手:“那都是装的啊!我看曲一蝶发神经给你吓得不轻,还以为你恐同,害怕你看出来我是女同会讨厌我。”

      默了须臾,单慈说:“其实无论你是不是女同我都不会讨厌你,因为那是你自己的事,对我来说,卫知意就是卫知意,不管怎样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卫知意愣怔片刻,垂下眼眸,心情沉重,“其实我觉得我们是女同再正常不过了。我们享受着朋友之间的甜蜜痛苦,时常为另一个女生掀起心中的情绪,我们从不同的女性那里学会爱与包容,尊重与真诚,她们在我们身上留下关于她的印记,组成了现在的我们。我是千千万万个她,她是千千万万个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想到这里,卫知意莞尔,眼眸里闪着细碎的柔光。

      单慈轻笑,“对啊,所以爱是人本主义,不能单单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同性恋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儿。”

      卫知意笑眯眯地扭头,盯着单慈。

      单慈:“……”

      “不过现在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上一段的恋爱是和谁谈的?”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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