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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媳妇儿 好女人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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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慈被带到一个铺满鲜花的房间,十米长的木桌铺着洁白的蕾丝花布,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蛋糕,正中间那个更是一枝独秀,欲与房梁试比高。
单慈轻叹口气,再抬眼,身穿金白配色帝政裙的顾清漪走到灯光下,她高挑纤细,身材比例极好,站在那里如同天仙下凡。
单慈见到她一点都不意外。
其实她已经猜到是顾清漪捣鬼,毕竟自己身边只有她有钱又闲,有时候还神戳戳的,净干些单慈八辈子都想不通的事。
顾清漪看着单慈淡然平常的神情,局促地问:“你是不喜欢这个场景吗?”
她那份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交上试卷等待老师评阅的差生。
“其实我准备了不止一个房间,还有其他不同主题的生日会,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别的。”
单慈轻声打断她接下来的喋喋不休。
“顾清漪。”
“怎么了?”
被叫到的人殷切又害怕地抬头,她不知道这份答卷的结果。
“其实只要一碗长寿面就好,不用花这么多心思。”
单慈抬眸,眼中闪着细碎的泪光。
顾清漪眼尾温柔地下垂,怀着满到溢出的爱意,许下早已对单慈许过的承诺,“我想给你我能做到的一切。”
“生日快乐,单慈。”
下一秒,单慈的泪哗啦啦淌,她从来没有哭这么凶过,她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却被最炽热赤诚的爱意塞了满怀,猝不及防的惊喜与爱意无法用苍白的语言表达。
顾清漪温柔地把人揽在怀里,柔情缱绻责怪她:“笨蛋,连自己的生日都能忘。”
单慈埋在她肩头,声音又软又闷,“我不喜欢过生日。”
顾清漪眼里的温柔能化去一切寒冰,柔声道:“有我陪着你,又不会感到孤单。”
单慈像得到了无限制的爱,可以任由自己挥霍似的耍赖:“我不想过今天的生日……”
顾清漪轻笑,“那小慈想哪天过生日?”
“10月17。”
顾清漪怔然。那是,她们相遇那天。
单慈把泪都抹在顾清漪肩头,抬起的眼眸清透如洗。
顾清漪,只有你的到来,我的人生才开始有意义。
刚忍下去的泪意止不住上涌,单慈埋头强忍。
好丢人,怎么会这么丢人。
下一秒,她被顾清漪轻柔地捧起脸,用指尖替她抹去溢出的泪水,动作轻柔珍视,就像在擦蒙尘的珍宝。
顾清漪粲然地笑着,湿湿的泪痕在灯光的照耀下,亮晶晶一片,顾清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宝物。
“单慈,我会陪你过很多生日,以后都会陪你过生日。”
“即使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会在十月十七那天出现在你面前,而你,也不许赶我走。”
“好。”
单慈抵上顾清漪额头,郑重地许下承诺。
其实当初她并不该说这句话,因为她压根做不到,她又要推开顾清漪了。
单慈看向顾清漪的眼睛已然有了泪花。
你再不走,我就又要在你面前哭了。
顾清漪已然察觉到,她深深地望着单慈,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灵魂,想要再胡闹一次,把人骗到一个满是鲜花的房间,把所有纷扰都关在门外,不被任何人找到,不被任何事打搅。
那天没用上的伤口,在这个很多年后的夜晚泛起细密的痛楚。这一刻,当初那句不美满的话当头落下。或许,她那句话是个诅咒,她不该说单慈会不要她。
她应该鲜血淋漓地站在单慈面前,骗取她的同情,挽留她的真心。
她应该再拔一次卫知意家的网线,博取一次天衣无缝的契机。
可是时间无法倒转,如果真的回到过去,她依旧会接过那把伞。
单慈,我的生命早就不能没有你了。
隔着杭颂时与封闻月的那层纱,被封闻月热情似火死皮赖脸地纠缠蛮打烧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此时此刻,只有杭颂时还在傲娇嘴硬地苦苦维持那形同虚设的窗户纸。
温暖明亮的厨房内一派平静祥和,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短短不到半个月,封闻月的厨艺突飞猛进,如今贵为杭颂时家管理锅碗瓢盆的“厨房神”。
杭颂时悠闲地抱着一碗去蒂草莓,靠在门框上看封闻月大显身手。
“嗯,少放点盐,昨天的菜有点咸。”
“好嘞老婆。”
封闻月笑得一脸不要钱,锅铲子挥得更加卖力。
“不许浑叫!”
杭颂时走过来,塞她嘴里一颗草莓,提前堵住她的所有强词夺理。
可惜她还是太小瞧封闻月了,这人嘴大,囫囵吞枣咽下去,嬉皮笑脸地说:“你说,咱俩都住一起了,就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喊一声媳妇儿也不为过吧?”
“哦,你喊我老婆,那我喊你什么?”
“原来我们杭杭在意这个啊~”
“这也好办,在外面在家里我是你媳妇儿,只要在床上不是就行了。”
“好女人从不计较口头得失。”
杭颂时笑眯眯地盯着她,“再贫嘴,等会儿菜炒煳了我跟你没完。”
“好嘞,妻子。”
这事儿要从前几天的一句话说起。
“我今晚能去你家吗?”
杭颂时点头允了,谁料给自己招了尊送不走的大佛。
说到大佛,封闻月不乐意了。
她觉得这个表述不准,她不是来给杭颂时添麻烦的,她是来爱杭颂时的。她说,她要把她们往后共同度过的每一天都过成度蜜月的样子,永远爱杭颂时,永远最爱杭颂时!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爱意也绝不减半分。
“杭杭,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度蜜月?”
“不去。”
杭颂时怼开揽着自己腰的手,“你不要这样抱着我,打字不方便。”
“好吧,那我轻轻地抱你。”
封闻月赶都赶不走,这么无聊的事她都兴致浓烈,杭颂时恨不得把工作扔给她干。
“封闻月,你公司就没事情干吗?天天赖在我这里无不无聊?”
杭颂时瞥一眼黏在身上的人,将文件里又一个纰漏圈出。
“不无聊,有杭杭在身边,永远都不无聊!”
“可是我工作很忙,你就算在这里缠到地老天荒,我也不可能有时间陪你度蜜月。”
封闻月坐直身子,认真道:“杭杭,我可以给你搞到假条!”
“谢绝。”
杭颂时无动于衷,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封闻月感到疑问:“你这天天工作,长年无休,真的不会疲惫厌烦吗?”
封闻月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正是因为聪明,所以她理所应当地偷懒。反正那些事情很容易就能搞定,不用牺牲大量时间死磕。封闻月一直不知道,努力到极致的痛苦。
杭颂时脑子聪明又较真刻苦,对待任何事都一丝不苟,对待任何事都死磕到底,绝不叫苦叫累轻言放弃。
当她拿到医师资格证,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她热血澎湃,心中万千情绪翻涌,暗自立誓,定将救死扶伤,无愧于心,为医学事业奉献终身。
杭颂时清绝的眉眼萦绕着淡淡疲惫,她温和地笑,“等我以后退休了,就陪你一起玩遍大好河山。”
“真的吗?”
坐在她身边黯然神伤的封闻月顿时心花怒放,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明媚耀眼。
“杭杭,这算不算是你许下了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承诺?”
“有吗?你自己多想别绑上我。”
“我愿意被杭杭绑一辈子~”
高朋满座的晚宴,社会名流纷纷露面,青年才俊崭露头角。
靳逸简举杯轻碰石油大亨坦勒布朗的酒杯,笑着说:“既然是您老亲自举办的酒会,我怎能不去?”
“有靳小姐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坦勒布朗一口干尽杯中红酒,继续说道:“中东那边那批货物您看……”
靳逸简莞尔,“军需市场我让您百分之五的利润又有何不可?只要能和您老继续合作,我们双方都是受益者。”
“这是这是。”坦勒布朗连连点头,保证道:“下次的货我定留给靳小姐!”
一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小胡子”小跑至“大胡子”身旁,俯身耳语几句。
坦勒布朗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面带歉意地说:“靳小姐,我就先失陪了。”
靳逸简点点头,微笑着目送坦勒布朗一行人离去,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和她玩黑吃黑,坦勒布朗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靳逸简插手中东地区的军火实属偶然,要不是为了帮封闻月查那人,她不会碰这些东西。她的“老本行”是高精尖生物医疗技术。现下让他的这点利润,迟早要连本带息讨回来。
要不是他手里那批货实在是弃之可惜,靳逸简不会同他虚与委蛇这阵子。
她名下的黑曜生物科技同“对家”日利生物技术是北美两大龙头,合力垄断核心技术。两方争得水深火热,明里暗里擦枪见血,就差当面火拼。
“楚沐梨呢?”
靳逸简回眸问随时护在她身后的纪伯桐。
“她刚刚往那边去了吧。”纪伯桐被她冷不丁给问懵了。他还以为靳总让他留意坦勒布朗的动作呢,谁知道问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此刻,他对上靳逸简冷冽无情的眼神,腿直发软。
“靳姐,我这就去找。”
“不必了。”
“啊?”
纪伯桐再次懵逼,一抬头,靳逸简的脸冷到能养活整个南极的企鹅。
他真替那人捏把汗。
顺着靳逸简的视线看过去,披着假面的人群旋转成深不可测的漩涡,漩涡的正中心,楚沐梨背对着他们同一个狐狸面相的女人相谈甚欢,单纯至极,愚蠢至极。
纪伯桐额头直冒汗,单眼觑一旁脸黑如锅底的靳逸简。
果然。
这个楚沐梨怎么上赶着送死?!
纪伯桐在心里默默为她插三炷香。
小剧场
卫知意:“天杀的!我的排位赛!!”
天杀的:“。”
单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