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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隔三秋 就这样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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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岛上房间多,来这里玩的人思想奔放,就是看对眼找间屋子滚一圈都属于正常行为,没人会觉得奇怪。
封闻月和她表哥不同,自小洁身自好,如果不是遇见杭颂时,她这颗榆木脑袋就是到天荒地老,都不一定会开窍。
衣着清凉的男男女女从眼前纷扰而过,封闻月沉静地坐在躺椅上出神地看着黑蓝海面蚕食尽最后一丝金光。天色忽暗,海风骤起,撩起秀长的黑发,有几丝头发缠进镜框,封闻月悠闲地把墨镜摘了,随手放在一旁的白色圆桌上。
她应该给杭颂时打个电话。
国内的时间要比这里晚,这个时候,她应该从医院回来了,只是不知道睡了没有。杭颂时的生活作息极其不规律,封闻月死皮赖脸地住进她家,在内心构思了一个伟大计划,要好好监督她吃饭睡觉。但是由于杭颂时的工作和习惯,总是无功而返。
有一次,杭颂时发了烧,封闻月亲自跑到医院“威胁”院长替她请了三天的病假,然后就被封闻月这个“老妈子”摁在家里休养,其间除了卧室哪儿都不准去。
她的主卧有洗浴间和厕所,吃饭自有封闻月全权接手照顾,按时按点端到床前不说还恨不得喂到嘴边。
杭颂时在家休了不到一天,身子骨就无聊到发痒,烧也退了,玩乐心作祟,就开始想出去转转,正琢磨着怎么骗封闻月要紧急去医院一趟,主刀一台手术。
恰巧,刚才封闻月的宋秘书给她打电话,说要去公司开一个临时会议。人走之前耳提面命地叮嘱时刻守在门口的保镖不许杭颂时乱跑出去。谁料封闻月前脚刚走,杭颂时就拿着伪造的医院消息,胁迫保镖给她让道。她要去主刀一台手术!人命关天的事儿,没她不行。说得情真意切,舍我其谁。保镖是个憨傻的,当即被忽悠进去。
等杭颂时离开视线,他才后知后觉给封闻月发消息报备。
这边封闻月在公司会议室低头敲九宫格,一抬头,是不知所以但噤若寒蝉的下属。她无奈地开口:“剩下的会议由宋秘书代劳。”
坐在一旁的宋则立刻上前接过这项任务,封闻月便视而不见地从面面相觑的下属眼前离开会议室。一出门,立刻联系司机,去千言商场逮人。
等封闻月火急火燎赶到,走上二楼扶梯,迎面遇见站在另一条道上抱着一堆杂七杂八“垃圾食品”的杭颂时。
杭颂时显然也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抓包,瞪圆了眼睛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牛角包。
两人就在上下扶梯处四目相望,直到传送带将她们隔远,杭颂时心虚地回头与封闻月错开视线,目视前方不远处的商场大门。
跑还是不跑?
当然最后没跑,因为在人流量这么密集的地方玩你追我赶,实在是太过惹眼,丢人丢到永和九年。
杭颂时拎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乖乖地站在一楼等封闻月从楼梯上下来。
这人身材匀称高挑,一身剪裁得当的浅灰色西装,不怒自威。显然是刚从公司里赶来,杭颂时心虚得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糟糕!自己怎么怕起她来了?!真是太没出息了!
杭颂时正在心里唾弃自己,一双锃亮的皮鞋便出现在眼前。
不等封闻月开口,她先无理辩三分地控诉:“你做的饭那么清淡!我出来吃点好的怎么了?”
封闻月被她气得轻笑出声,咬着牙愠怒:“你病还没好利落,多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而且我做的饭也没那么难吃吧?”说罢轻蹙眉心,垂眸盯着不讲道理的杭颂时,看她如何狡辩。
杭颂时不服气,把面包袋子打开给她看:“这怎么没营养了?!面粉、鸡蛋、黄油、牛奶,你说说哪一样不健康?”
封闻月懒得和她掰扯面包的配方,一味地当老顽固:“油腥大,不健康!”
杭颂时又把果脯袋子打开:“水果哎,总健康了吧?!”
封闻月:“谁知道做的时候加了多少糖?”
“你!”
杭颂时气鼓鼓地抬眸瞪她,和家里的贵妃生气时一模一样。封闻月无奈地把人捞到怀里顺毛,语重心长地说:“我不是不让你吃,只是要等这阵子过去,病好了再吃。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把他们家的店包下来让她们只给你一个人做。”
杭颂时还是生气,封闻月软下性子一边哄,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人手里的东西骗过来。
视频通话不出所料地被接通,杭颂时出现在小小的屏幕里,早知道用电脑打视频了!
自从杭颂时出现,封闻月的眼睛就一瞬不瞬黏在她身上,今天的杭颂时好像和其他时候不一样。
封闻月盯了她好一会儿,隐约看出来她这是喝酒了。杭颂时没有独自酗酒的习惯,封闻月神色一紧。
“杭杭?”
她唤了一声屏幕里的人。
杭颂时撑着下巴,眼神迷离,勾人又魅惑,但她的眼眸很清澈,带着浑然天成的懵懂呆。
她那边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朦胧昏暗,额前碎发落下的阴影丝丝分明,眼睑下一片绯红,睫毛又黑又长。杭颂时眉心轻蹙,嘟囔地看向她,“嗯”了一声。
“杭杭,你怎么了?”
封闻月声音软下来,带着心疼,恨不得立刻飞回国,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哄上一哄。
杭颂时支着脑袋,偏头盯向别处,朱唇轻启,咕哝一句:“我好像……有点想你。”
说完这句话,杭颂时一张清绝精致的脸正对着封闻月,笑得眼眸半眯。
霎时间,满园春色在心间齐开,封闻月听到花瓣初绽的轻响。杭颂时还在笑,明眸皓齿,撩人心弦。
封闻月被定在手机屏幕前,海浪的哗啦声转变为山涧的叮咚声。她像是走在林木森沉里,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山风吹过,寻得一涧幽兰。
杭颂时还在傻乎乎地笑着,她说:“只有一点点,不多。”
“皎皎,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吃你煮的绿豆百合粥,我总是煮不好,没你煮得好吃。”
“我还烤了很多小饼干,都给你留着,只是你再不回来,它就坏了。”
“不对,”杭颂时迷迷糊糊地摇头,咕哝道:“它本来就坏了。”
屏幕上挤进一条蓬松的尾巴,是贵妃,它正在扫杭颂时的侧脸。
屏幕上伸出一漂亮纤长的手,杭颂时把猫捞进怀里,醉醺醺地说:“贵妃,你挡到我看皎皎了。”
杭颂时就这样勾引她女朋友。
封闻月就这样被杭颂时勾引。
她克制地攥紧指尖,恨不得立刻订票飞回去。
靳逸简处理完公司事务,就收到了封闻月的消息,这人已经去了机场,查人的事就全权交给她一个人。
靳逸简轻骂一声,无奈又宠溺地退出同封闻月的聊天页面,盯着最上方那个兔子头像犹豫好久,点了进去。盯着聊天输入框又犹豫好久,一个字都没发过去。
恰巧,下属打来电话,说的是封闻月回国的事儿。
“等她坐上飞机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好的。”
电话迟迟未挂,靳逸简留意到下属的欲言又止,出声询问:“还有什么事?”
下属捏了把汗,如实相告:“靳总,闻月总给您留了一本书,《恋爱宝典》。您看,我是送公司还是送庄园?”
“……”
靳逸简沉默好久,那边的下属等了足足一个世纪漫长,额头的汗消下一波又一波。
“回来的时候找个地方扔了吧,记得垃圾分类。”
挂了电话,靳逸简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才会找封闻月这个榆木疙瘩讨教恋爱技巧!
她抚额坐在办公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拿起一旁的大衣下楼离开公司。
回到庄园已是后半夜,但依旧灯火通明,蜿蜒的道路落着粘稠的树影,瞧着冰冷,没什么人情味。
靳逸简进了大厅,脱下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柜里,眉眼间满是疲惫,正要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楼,余光瞥见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影,小小的一个,空旷的大厅因为她的存在寒冰融化,好像没那么冷清了。
温和的笑意跃上眉头,靳逸简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在楚沐梨身边蹲下。西装外套里合身的马夹因她下蹲的动作扯出一些褶皱,瞧着性感又迷人。
窗外弦月西悬,洒在漆灰古典的大落地窗上,渗入偌大典雅的客厅,空中浮动着空灵的微尘,同清亮的银辉一同起伏。
楚沐梨的呼吸轻得像猫儿一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心难耐地蹙起,细腻的白皙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靳逸简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熄火的壁炉,虽然现在的天气不冷,但房子太大,又是入夜,不盖被子躺在沙发上还是会冷。
也不知道今天当差的佣人是怎么干的活,真是不细心。
靳逸简不悦地蹙起眉心,弯腰把沙发上的人抱起来。
楚沐梨身量娇小,看着瘦弱却一点都不轻,身上的肌肉也不少。靳逸简见过她穿裙子,她们一起打高尔夫,挥杆时她的手臂与大腿绷起的肌肉线条,健康优美,私下里一定练过。
想到这里,靳逸简垂眸,盯着怀里人酣然的容颜。楚沐梨艳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呓语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揽在腰间的手慢慢收紧,靳逸简稳稳地抱着人,往楼上走去,其间走得又缓又慢,从容优雅如同闲庭信步。
等她把楚沐梨放进柔软的蚕丝被,也不见有走的意思,交叠双腿,坐在床边的软凳上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楚沐梨咕哝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扑哧”,靳逸简轻笑出声,沉稳的眉眼愉悦无比,染上春潮。只听她磁性清越的嗓音:“楚秘书要装到什么时候?欺骗老板可不是一个好下属该做的事。”
躺在床上的楚沐梨浑身僵硬,尴尬地转过身,小脸通红,眼神乱瞟,难为情地说:“靳总,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靳逸简面上带着不显眼的得意,避而不答,只说:“你这样做,传出去还以为是我苛待公司员工。”
她家里留有楚沐梨的生活区,四楼一整层都是她的地盘。可这人却偏偏睡沙发等她,靳逸简高兴,却也不高兴。
楚沐梨本来是想在沙发上等她,但是临到跟前又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地想要装睡躲开,不料却被靳逸简这么不留情面地揭穿。
靳逸简眉目温和,笑意盈瞳,望着楚沐梨柔声说:“以后不要在下面等我了,你要是生了病,我会过意不去。”
“嗯。”
楚沐梨支着床单,半倚在床上,羞赧地别过脸,红透了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