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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降猥琐发育好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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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元茗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元经理，在工作吗？”戴骁凡整理好心情笑着说。
“……”元茗明显一愣，缓缓开口带着些疑惑地说，：“小凡吗？”
“对呀！”戴骁凡笑着说，“学长想找你们的一个甜品博主合作拍一期宣传，我最近比较闲自告奋勇过来帮他问问你们有意向合作嘛？”
戴骁凡提前准备好了不突兀的理由。过来的路上，跟王侓提前打了声招呼，对方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一脸“我懂你小子”的表情，给戴骁凡好一阵尴尬。
“你在哪儿？我今天下午不算忙，有空的。”元茗听着对方是来聊工作积极应下了。
“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元经理……我可以直接上去吗？“戴骁凡说。
“可以。6楼，603，我的办公室。”元茗说。
戴骁凡挂了电话走进办公楼，室内大厅很多展示架和专项荣誉书。元茗的这家公司叫“星晟”，算挂在戴家总公司“禾盛”旗下的分支，这些年的成绩真的很不错。
戴骁凡有自己偷偷了解过，星晟签约的博主长视频、短视频都不少。达人孵化这边，元茗的公司胆子很大愿意给的扶持力度也不错，和很多挂着培养的同类型公司拿着新人做流水线工程，拍同质化产品等出圈爆款的差别很大。
“你还没吃饭吗？怎么还带了这么多吃的？”元茗从他手里接过一部分东西放在茶几上。
元茗的办公室很简单，纯白色的布置干净且放松，走进来回头才能看到靠近门的那一侧有一整面墙的毛绒玩具，看得戴骁凡都愣住了。
“这些是一些博主朋友或者产品品牌方送的。”元茗解释道。
“好可爱。史迪奇好多啊！你喜欢吗？”戴骁凡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最喜欢的动画就是《星际穿越》，不过我叫他‘史迪仔’比较多。”元茗说。
“吃的可以放桌上吗？”戴骁凡问道。
元茗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学长……我们店长最近尝试了一些季节性水果的爆浆蛋糕，卖相很不错！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合作拍拍看？”戴骁凡拿出iPad递给元茗看王侓的成品展示图，“茶点你也一起吃吧。边看边吃。”
“有，我有负责一个美食账号，她的粉丝基础不错可以合作，人也很好讲话。但是这种拍摄的话是需要公开制作配方的，你们可以吗？”元茗拿着翻看了一下效果图，拍摄的风格刚好有可以配合的。
“可以，我们店的方向也不是秘方甜品，这个是给店长的线上蛋糕作坊打广告的。”戴骁凡说。
“哦～想做我的甲方了？”元茗笑着打趣道。
戴骁凡第一次坐得这么近，这么放松的跟元茗聊天，才注意到元茗笑起来的时候有一颗很深的酒窝。脸上的苹果肌很饱满，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鼓起一团脸颊肉。
好可爱……
“拍摄的时候太折腾我了，我找机会翻个身！”戴骁凡配合着说。
“你看一下博主的账号吧，主要是某音，可以了解一下她的拍摄风格，她现在主要有三个系列，你们可以看看是融合还是单开一种。”元茗拿着iPad晃了晃，“我可以直接搜吗？没有隐私吧？”
戴骁凡大方地点点头。
元茗点开某音就看到一只小猫朝自己扑过来，随口问道，“好可爱的猫，你自己养小动物吗？”
“喜欢，但是还没养。再看看吧。”戴骁凡挠了挠头。
元茗在搜索栏输入“草莓油锅”，跳转的第一个视频零帧起手就是巨大的一声——
“操！没有锅！”。视频里一个女孩子大声喊道，配合放大的特效显得特别有趣。后面的视频内容大概是她打算煮早餐，锅从他们家的小狗窝找到了，小狗作为嫌疑人被暴揍，最后女孩子想了一些办法，没有用锅做了一个简单的便当早餐。
“很创意的视频！”戴骁凡本人没有想过这样的内容，刚好和这个账号的名字有了关联很容易被人记住。
“当时我们和她纠结了很久才走的这条赛道，最开始她就是非常抽象的想要记忆点以及能够量产的视频，我们这边给她策划想了好久。”元茗说。
“这个视频内容也不是特别复杂，制作的食物也很容易。”戴骁凡说。
“但是很有效果，大家的重点不是她做了什么美食，而是她的锅今天又怎么消失了。”元茗说。
“你们不怕没有垂直内容大家的关注点跑偏吗？”戴骁凡问道。
“做尝试的时候当然担心了，但是最初尝试了一期视频我们看着都觉得很好玩。大家做博主的第一想法是输出内容，可是刷视频的观众需要的是放松和开心。而且，谁说饭团便当和三明治不是美食？”元茗回答道。
“厉害！”戴骁凡心里很佩服他们做出的挑战，“这个系列就不合适了。我很喜欢，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居家氛围化，强行融入会很奇怪。”
“我想也是，她的三个系列剩下的就是用油锅做各种重油重盐的复杂菜肴，主打教程流，以及一个开头是”操！没油！锅！“的轻食减脂餐系列。”元茗说。
“第二个好像很合适，教程流……如果奶油多也能叫做重油的话。不过第三个为什么还有个‘锅’？”戴骁凡问道。
元茗点开一个视频给他看。
“！情侣IP啊！”戴骁凡看到女孩子喊完锅，视频里就有一个男生跑出来。
“因为她是‘草莓’啊，之前她男朋友有时候帮忙递东西什么的也会有手出现，大家就叫她男朋友‘锅哥’。”元茗笑着回答道。
“这ID也是很虐狗了……”戴骁凡指着博主的名字，做出了夸张的表情管理。
”你回去问问王店长啊，没有问题的话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们。“元茗被逗笑了。
戴骁凡突然被关键词击中，整个人表情特别委屈和小心翼翼。
“怎么了？”元茗疑惑道。
“我还没加你好友……”戴骁凡说。
元茗一愣，哭笑不得地把手机打开，找到二维码给戴骁凡扫。
戴骁凡终于如愿加上了元茗的好友，内心欢呼雀跃！
此行圆满了！
“好的！我回去跟学长好好商量！到时候线上联系！”戴骁凡跟元茗道别。
元茗将戴骁凡送到楼下，等戴骁凡走了元茗才反应过来，这种合拍视频的事情不是之前的大项目合作，签合同什么的都可以直接线上解决，王侓可以直接给他发信息。
戴骁凡跑这一趟，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只是为了要他的好友啊！
凡尔赛的赛：[你好，戴骁凡]
系统消息：[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Euan：[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戴骁凡就这样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他和元茗的聊天界面，面部神情阴测测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加到了元茗的联系方式会很开心，但他实际只是短暂的心满意足了一点。脑海里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到下午撞到的那幕场景。
人渣！
戴骁凡离开元茗后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整个人怒火中烧。特别是他下午待在元茗的身边，感觉他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就知道，“戴骁凡”的举动元茗是不知情的。
垃圾！
戴骁凡不敢相信自己十年后居然能长成这样一个让人火大的样子。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把“戴骁凡”影响成这样的？难不成是老爷子的基因隔代遗传到“戴骁凡”身上了？
傻逼！
戴骁凡看着自己留言里“戴骁凡”三个大字觉得难受极了，恨不得把屏幕里的那个字扣下来砸碎。
凡尔赛的赛：[元经理到时候来看吗？]
凡尔赛的赛：[分享图片]
凡尔赛的赛：[店长做的甜品真的一绝！]
Euan：[要看时间，我最近很忙，可能没空]
凡尔赛的赛：[我们约你的时间啊]
凡尔赛的赛：[店长想感谢你帮的忙！]
凡尔赛的赛：[小狗拜托.jpg]
元茗还在犹豫自己应该怎么回复就收到了其他的消息。
山茶踩泥巴：[哥，我给公司提出的赛道更新方案被骁哥打回来了，没通过]
山茶踩泥巴：[痛哭.jpg]
山茶踩泥巴：[哥我不打算续约了，坚持过这两个月我就解约离职了]
Euan：[他没给你解释吗？就直接否了？]
山茶踩泥巴：[骁哥说这个赛道没有亮点，太稳定了出不了成绩]
Euan：[这不是成绩不成绩的事情啊]
Euan：[你跟他说了吗？]
山茶踩泥巴：[说了，我现在的状态真的没办法再做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但是他觉得我还应该再坚持坚持]
Euan：[我去帮你找他]
元茗关了手机怒气冲冲地拿起手边的座机给“戴骁凡”敲去电话。
“山茶踩泥巴”这个博主是他们公司最初一批起家的时候加入的，一直是元茗主要负责。一开始从视频策划到拍摄，从脚本制作到后期剪辑都是元茗自己全程跟进的，可以说这个账号的成绩和元茗有关系，但并不完全属于公司。
山茶本人和元茗的关系非常好，当时是她自己状态不好情绪持续低迷的时候，出去旅行随手拍了些内容被元茗发现，开始正式的走向博主身份的。
这几年她的状态好了很多，但是奶奶生病了，一直在治疗。直到医生说奶奶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山茶才决定换一个方向拍一些记录的视频，不为赚钱就是想记录奶奶陪伴在自己身边最后的这些日子。
元茗不太理解戴骁凡为什么不能同意，要说影响成绩什么的，旅拍纪行类博主山茶已经做到了头部。这种情怀向的视频于公它更有利于破圈，宣传正向的内容。于私作为朋友没什么道理在这个时候反踩一脚，去做什么绊脚石。
“喂？怎么不用手机联系我？”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满是疑惑。
“山茶的赛道更换有什么问题让你选择驳回？”元茗质问道。
“公司手下现在旅行博主有5个，居家博主有4个，最开始的时候是你说的不想同公司竞争太激烈前期给资源给的可能不均衡，山茶这次转赛道如果通过了，我们要下的是两倍多的精力去重新铺垫。”电话里的人给出了解释。
“她现在有自己稳定的粉丝基础，不需要你刻意地关照。而且她又不是无缘无故转方向的，能作为一种破圈形式为什么不尝试？”元茗完全不能理解他的选择。
“我们现在压力很大，没有人能保证她转的这个方向不会流失粉丝！她现在的旅拍还是全公司唯一一个超快节奏的，转去慢节奏受众真的还会看吗？”电话里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许多。
“？你要恒定的利益，连尝试都不敢了？”元茗有些失望。
“我现在怎么赌？你关心她的情况，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吧！”电话里的“戴骁凡”扔出这个理由，坚定的认为元茗会为他考虑。
“你……”元茗对他的失望让他已经不想再去争辩什么了。
元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句话。
他想说“山茶”的这个慢节奏的环境不需要太久总会走出来，说不定会有新的奇遇发现各种各样的机会。
但是元茗很清楚，“戴骁凡”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些。“戴骁凡”现在在意的事怎么样能够给他增加新的利益，他前几天开会找公司里的人商量把公司一层办公室和录影棚拆除，重新装修做直播场景的搭建。
这种现在很多直播公司都在尝试的个播和团播他早就想插手了，是元茗不想做同质化的内容。他们现在也有直播的板块，但不是那种打榜、打PK、抢流量的。
元茗认可这种快节奏、泛娱乐制造的成绩和提供的情绪价值。但是这对管理上的要求太高，“戴骁凡”现在的重心也没有放在公司的管理上，元茗真的很担心没有经验，管理不好会出大乱子。
这种大的风险戴骁凡愿意去挑战，小的转变“戴骁凡”却不愿意付出一点点……
“你坚持吗？”
“我觉得这没什么可以讨论的。”电话里的声音很果断。
“好。”
元茗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给山茶回复了消息——
Euan：[半个月后来公司把离职申请放我桌子上，我给你批补偿消息，账号什么的都归你，你有什么资金上的补偿需要直接写，合理的我这边直接过了。等合约到期，拿钱拿账号走人。]
元茗不擅长处理这种夹在中间的问题，山茶那边的转赛道方案挺成熟的，留在公司里有一层保障，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戴骁凡不愿意。那么不能都用最优解解决事情，他干脆就不管了，山茶和“戴骁凡”两个人都没得赚，他也不想夹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