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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紧张归紧张但我从来不弯弯绕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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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细节要看元经理的意思，你张嘴就要啊！”王侓接到戴骁凡递出的台阶讪笑了一下，“刚上大学的小孩就是比较直接的。”
元茗摇摇头表示不介意，然后具体提出了一点关于打光布置的需求。
戴骁凡看着没自己什么事把餐盘简单收拾放到前台，跟李安知和江天禹打了下招呼，到三楼挑选了一个漂亮的角落，架好手机支架和打光灯，随机挑选了一个比较热门的音乐开始了第一次的拍摄。
舞蹈动作不难，戴骁凡很快就吸收消化了，但一连拍了20多次他都不满意呈现出来的效果。
和网上的视频对比了半天，单说动作力度什么的他都挑不出错，但是氛围什么的总是觉得差些意思。
戴骁凡找了一个沙发，整个人都陷在里面，抱着手机认真研究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其他人。
“嗯？网上的一些教程上面的剪辑手段我都尝试了！到底是哪里的问题？我服了！”
由于戴骁凡过于沉浸和纠结，他完全没有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元茗走到三楼就看见一双长腿烦躁地在皮质沙发上乱踢，躺在沙发里的人姿势过于扭曲，不耐烦的情绪充满整个空间。
“可以让我看看吗？”元茗看了一会儿，甚至咳嗽了一声都没有让这个“腿精”从他自己深陷的情绪里出来。
“啊！”戴骁凡一个弹射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尴尬地扯了扯有些凌乱的围裙边。
“我上来看看，王店长说这里三楼可能比较适合拍一些我们账号男女主的宣传照什么的……吓到你了？”
元茗和戴骁凡这次的接触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和小朋友沟通的语气，特别的温柔。他的嗓音本来就听上去给人一种坚定，让人忍不住去依赖的感觉，特地放温柔了哄人的时候格外吸引人。
戴骁凡偷偷咽了咽口水，然后走上前开始给元茗介绍每个隔断后面的装修风格。“其实三楼这边靠墙的23、24、25会比较合适，刚好是楼梯绿植延伸出来的。你们现在前期校园的很多环境外景也是这种风格的，21和22那种鲜花太多的就不合适了，太暧昧。剩下的和校园没关系的朋克商务的风格就不用考虑了吧？”
戴骁凡介绍了一圈，才转头看向元茗。对方一双笑眼弯弯的，很亮。戴骁凡突然一下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刚刚问你，‘可以让我看看吗？’”
元茗现在给人的感觉和在楼下或者前段时间戴骁凡遇刻意遇到、偶遇到的都不一样。
“我，学编导的。”元茗指了指被戴骁凡丢在皮质沙发里的手机，自然而然地用上了象牙塔里的“傻白甜”独属的社交方式。
戴骁凡才像刚睡醒一般，把手机捡起来把自己剪好的视频拿给元茗看。
元茗拿着手机看得认真。
视频里的戴骁凡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舞蹈里密集的点胯不是完全适合男生的动作，但戴骁凡做出来的干净利落和音乐卡点恰如其分。
元茗拿在手里大概看了三次，又退出搜索了热榜点赞比较高的几个观看分析得出了结论——“你的打光不够。”
王侓这里本来就有给艺术专业做展览场地的时候，所以灯光灯架什么的一应俱全。
元茗拿着变色的氛围灯放在斜后方的角落，抬头示意戴骁凡站到之前拍摄的位置去。然后又拿了一盏橙色的氛围灯放到正后方，手机架好后，灯被挡得严严实实。
戴骁凡在手机镜头前立马看出了效果变化，转身对元茗赞叹不已。却看到元茗还在灯箱里翻找。
“还缺什么吗？面光、侧面光、背后氛围光，我还在地面放了打光板，这还不够吗？”戴骁凡站在原地，脖子伸得老长，好奇地张望。
元茗终于从灯具箱李抬起头，走到楼梯口将三楼的灯都关掉，点亮手里的打光棒举高到戴骁凡头顶，冲他点了点头，“你再试试。”
戴骁凡从善如流，点开录制在灯阵里随着音乐动了起来。音乐后半段即将迎来最亮点的一步，元茗伸手将手机支架往前拉了一下贴近戴骁凡，又迅速拉回到原位。
戴骁凡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音乐停止愣在了原地。
手机屏幕里直接进入播放，这一段没有加任何花里胡哨的屏幕动态，只元茗移动手机的那一下就足够好看了。
戴骁凡张着大嘴，说：“这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代沟吗？”
元茗冲他挑了挑眉，把手心摊开伸到戴骁凡面前，“还需要帮忙吗？”
戴骁凡点着头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把手机放进元茗的手心里。
这模样一下就让元茗想到了网络上一个幼年拉布拉多伸出脑袋靠近的表情包。
他笑着将手机屏幕转正，点开剪辑软件，一边编辑关键帧拖动视频控制画面变化，一边跟戴骁凡讲解。
两三分钟不到成片出了！
戴骁凡开心地捧着手机，结果一个手滑直接发布出去了。
“额……”
“……”元茗眨了眨眼睛，“你不需要发给王店长看一下吗？”
“应该……不仅要给他看，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太合适……”戴骁凡尴尬地扣了扣围裙边。
戴骁凡觉得自己闯祸了，赶紧拿出手机给王侓编辑消息道歉，楼梯间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我挖到宝了！”以及相伴而来的，熟悉的喊声！
“……”
“……”
戴骁凡和元茗对视了一眼，戴骁凡看着元茗一脸疑惑的表情尴尬地底下了头。
“王店长？”元茗有些疑惑，之前的交谈他一直觉得对方是个强势并且很有涵养的人。
“……”戴骁凡不知道怎么回复，低着头的脚趾已经开始进行大工程。
但从楼道传出的“神秘”中又含着一些尖锐的声音不绝于耳。
“宝贝你是我挖到的宝藏！”
“太帅了！迷人！”
“下次可以尝试一下西装！整点反差变装你肯定能成为我们店走出去的一届百万网红！”
王侓人还没踏上三楼，声音已经强势地把这个地方霸占了。
元茗看戴骁凡不回话的样子也大概清楚了，接着就有些好奇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歪着头，手指在脸颊上戳了戳，露出写狡黠的笑容。
“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王侓终于走到三楼了，讲话的声量也恢复到正常的大小。
“店里如果需要的话……”戴骁凡硬着头皮答应了。
元茗站在旁边只觉得有趣，这个戴骁凡真的很像那个人以前的样子，好逗，容易不好意思。
但也很大方、很有礼貌，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开玩笑都会点头应下。大学的时候大家对他的评价都说很像大型抚慰犬。
王侓朝元茗歪了歪头，说：“满意吗？我们互相宣传一下。”
这个时候的王侓像极了一个商人的样子，元茗本来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太多，此刻却觉得他是个靠谱且聪明的合作伙伴，有意思。
“好啊。”元茗爽快地答应了，“你们这边合同怎么走？合理的条款找个时间我助理过来敲定，第一场戏我会来看看，后面就是我们公司其他人负责了。”
戴骁凡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止不住地难过，今天才说上话就暂时失去了接触的机会。
元茗讲这些的时候没有其他的意思，他习惯了跟合作伙伴沟通的时候各种细节都提前交代。
但是旁边的一位小朋友失落的有些过于明显了，他没由头地脱口而出——
“打光有的时候比运镜更重要，还有一些亮点的舞蹈动作手动比干巴巴的后期精彩很多。”
戴骁凡被这一句交代砸中后，整个人又鲜活了起来。
王侓没想到戴骁凡在上面拍视频还会有这样的惊喜，想都没想就顺杆儿爬，“下次元经理再来的时候可以看看这小子合不合适，直接签公司去！”说完还撞了撞戴骁凡的肩膀。
戴骁凡眼睛亮着冲王侓和元茗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我下去看看他们收拾的怎么样了。”
戴骁凡火速从楼上两位“商务人士”中间逃了出去。
楼下李安知和江天禹在收拾店里的垃圾，戴骁凡走进后厨，里面干干净净的。第一天工作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分开后厨的遮挡帘，脑袋从中间钻了出去。
“hello～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做的吗？”
李安知抬起头环绕了一圈店铺，指了指店门的方向，说：“你到厨房最左边的柜子里拿一个绿色的水管，柜门上卡着两个喷头。手枪的对着外面那一片的根部浇水，花洒形状的随便浇，都撒到就行。”
戴骁凡从里面拿好了东西，走到外面来正要推门时，突然顿步和正在擦桌子的江天禹撞上了。
“？”江天禹疑惑地看着戴骁凡。
“不好意思啊～我想问，这个水管接哪儿啊？不是从里面的接上吧？”戴骁凡把自己手机拎着的东西举起来给江天禹示意。
“外面，你出门往左看，最靠里的墙边，接红色的那个。”江天禹，接着做自己手头的工作，顺便回答了一下戴骁凡的疑问。
江天禹讲话很喜欢断着讲，戴骁凡觉得有意思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感觉自己今天这一天抓到的信息真不少，为自己感到开心。
戴骁凡在外面组装好浇花的工具，抬头看着几乎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灯光的小吃街。
这里的一切在黑夜里好像都按下了静音键，暂停下的城市暴露了很多问题，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垃圾，被油渍抢占的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桌椅……
混乱、无序、没有任何道理。更是完全看不出白天热闹、有趣、富有生机的模样。
几乎和他现在被打乱的生活一模一样，不过……这里的一切有人收拾打理，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会恢复它在人前保持的模样。
他却只能自己打理……甚至连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那份属于他的日出都未可知……
“吱……”
戴骁凡身后的门被推开，元茗走了出来，两个人视线又一次对上了。不过这次没有人刻意地移开。
“回去的？”戴骁凡没话找话地说道。
“嗯。这里的花这么浇水不会淹死吗？”元茗看着已经快蓄满水的花盆笑着提醒道。
戴骁凡才像突然惊醒一样把水龙头关掉，换上另一个喷头，手忙脚乱的。
元茗主动帮他把花盆里多出的水倒了出来，“晚上看着街道很适合发呆吧？”
戴骁凡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他在面对唯一一个可以在这个时空建立连接的人时，总是格外的小心翼翼。特别是第一次凑上前被拒绝后，特别怕自己突兀了。
好在元茗这次愿意跟他往下交流，不似之前没说两句就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
“王店长说你今天刚来工作，应聘的是全职。你……之前看到你……大一课不多吗？”元茗努力像一个兄长一样温柔耐心地和戴骁凡沟通。
“本来……应该是挺多的……”戴骁凡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没有直面过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的问题。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人说。
元茗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种可能，他本来也不想问只想当作巧合和陌生人混过去的。
但是短暂的接触他感受到了很多……巧合和熟悉感。再加上他总是能遇到这个人，好像什么命运的牵引，他绕不开这个人。
于是他就这样站在戴骁凡旁边，耐心的等待戴骁凡的回答。
“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戴骁凡思考了很久，花洒把每朵花都浇灌的很好，为了避免之前的意外，他先把水龙头关掉才开口问道。
“你身边很熟悉的人里是不是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