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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些暗恋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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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开学，社团招新的时候，段勋在辩论社招新牌前面，看见了棠中玉。学长拉着他讲了很多，棠中玉看起来只是停下来看一看，但是被学长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说服了，于是他填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有通讯信息，并且加入了社团聊天室。
看见他离开，段勋上前，向学长表明自己的入社意愿，于是，段勋也成为了辩论社的一员。
社团聊天室是按进入群聊先后顺序排列的。段勋排在棠中玉后面，段勋点开棠中玉的头像和主页，他分享的生活照片很温馨，能够从照片中看出来这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森林里光束直射穿透空气构成的丁达尔效应，草坪上懒懒躺着的狗，爸爸亲手做的生日蛋糕，某个小镇的青石古砖，奶茶店的两个写作业的青年，罗马街上残缺不全的雕塑，还有波光粼粼的喷泉，北极圈内流光溢彩的极光......
这一定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段勋想，自己一辈子都难以追上他的脚步，永远无法和他肩并肩往前走。
棠中玉又参加了其他两个社团，他对大学生活充满了向往，段勋怀着对棠中玉充满向往的心，加入了和棠中玉一样的社团。
这样，起码可以离他近一点，能够在一些特定的场合，远远的，露出不那么狂热的眼神远远的看着他。
大学四年，段勋似若无意的抬起眼睛，之后又飞快地垂下眼皮，就这样看了棠中玉四年。
段勋从不缺席任何一次社团活动，那是他除了上课时间外，为数不多的能见到中玉的机会，即使中玉很少出现在这些活动上。
罪恶的开始是该死的自己，把修改的不知道第多少封情书放在书桌前，忘记了收起来。在不知情的时候哥哥看到了，哥哥告诉自己半个月后自己将会和棠中玉结婚。
段勋那半个月，睡不好，吃不好，就连呼吸都是错乱的，一会脸色潮红，一会焦虑不已，就像是一个疯子。
结婚那天晚上，段勋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在心里反复演练了千万遍的‘我喜欢你很久了’，没想到换来的是棠中玉仇视和厌恶的眼光。
再后来，两人的关系甚至都没有和缓过，直到棠中玉用死亡证明了自己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段勋才幡然醒悟，爱情不能靠乞求和强夺得到，只能靠尊重，付出，还有平等。
可是现在，现在棠中玉才在结婚的第三天，就要去工作室‘处理工作’，难道自己真的很差劲吗，差劲到他难以忍受，只想要逃离。
棠中玉看出了段勋的情绪不对劲，“你怎么了？”
段勋尽力维持自己的情绪，但是带着哭腔的嗓音还是泄露了他不积极的情绪。
“我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今晚会回家吃饭吗？我来接你下班。”
“啊？这样啊。”棠中玉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以为他会说出负面情绪的诱因，自己好去对症下药安慰他。可是他居然问自己会不会回家吃饭，要来接自己下班。
“我会回家吃饭的，天气预报说晚点会下雨，你能来接我真是太好了。”反正他的所有问题自己都同意，这样总没错吧。
果然，段勋的情绪看上去好了一点。
棠中玉想，这人肯定是不想在自己买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没有人不希望得到父母的疼爱，段勋太坚强了，所以在情绪崩溃的时候选择转移话题。
在车内归于平静的时候，棠中玉突然说：“以后我陪着你。”
车子猛然前倾，棠中玉被安全带强制拉回了座椅，还没回过神来，只看见眼神死死盯住自己。
？
“你说真的吗，以后你陪着我？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段勋的语气是不敢置信和震惊。
棠中玉被他这样一问，头脑清醒了几分，自己刚刚那句话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说就说了。现在被当时人这么一看着，顿时又觉得自己不该那样说，就象是一个承诺。
于是棠中玉又把话圆回来，“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我会陪着你的。”至于什么时候离婚，那就不一定了。
段勋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说：“好。”
把棠中玉送到工作室之后，段勋车子停在他设计室不远处的树下。段勋靠在椅背上，打算就这样，等到他快下班的时候，去买一束鲜花，再把他接回家，做一顿他喜欢的饭菜，晚上抱他一会儿。
光是这样想着，便觉得太阳无限好，人生无限好。
*
棠中玉设计室在浮古市CBD最高的一栋大楼内，设计室加上他自己在内只有十二个员工，公司主要使用面积都用来放模型和成品布料，休闲区的面积比办公区的面具还要大。
棠中玉一进设计室，员工纷纷调侃他。
“老大结婚了不多修几天假，这么快就回来上班啦。”
——“怕你们偷懒啊。”
“老大的alpha是一个怎样的人，真的好想见一见，究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能够每天见到老大这张帅脸。”
——“谢谢夸奖，打开收款码。”
“老大换发色啦。”
——“是的，火眼金睛啊，小李。”
“老大，雅梦公司下一季时装找我们合作，这单子我们接还是不接？”
——“接，雅梦是国内在国内是时装行业的翘楚，和他们合作，比我们接十个小公司的单子的宣传效果还有用。”
和员工们聊了会儿天之后，棠中玉躺在独立办公室内座椅上，拿起雅梦的合作意向书翻看了起来。棠中玉发现，雅梦这个甲方没有太多要求，独有一点。实在头疼，男性alpha的服装和花联系在一起，总显得太不正式了。
棠中玉头疼了一会，还没想到思路，顿觉头痛，打算去磨杯咖啡。
“宝宝，好久不见，想我了没？”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棠中玉望过去。
来人黑色卫衣，超大破洞牛仔裤，耳朵上一片亮闪闪的。桃花眼，风流面，笑嘻嘻的，手上提着两个大袋子，没个正行。
“江风，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啊。”
热情的拥抱，贴面礼过后，江风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带过来的袋子拆开，从里面倒出一大堆零食。
“快来，咋俩好久没有聊聊了。没想到，我一回国就听到了你结婚的消息，真是吓死我了。”江风说话的时候一脸用手拍了拍胸口，并且长叹一口气。
棠中玉见状，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也坐了过去，拿起一包薯片‘撕拉’拆开，接着撕开吸管，插进奶茶，猛吸了一口奶茶，才开口说话。
“商业联姻，逃不掉的。”语气平淡夹杂着一丝怅惘。
江风听棠中玉说出这几个字，嘴里的奶茶直接喷出来了，眼睛瞪得像珠子。
“你看起来就这样接受了，我认识的棠中玉可不会接受家里的安排，至少会先逃婚，来证明自己不愿意走进婚姻。是谁在大学时候说，要先专注事业，要走遍世界之后再谈感情。你大学的时候拒绝了多少优质的alpha，现在突然结婚，有没有觉得有点后悔。而且和一个闷油瓶在一个屋檐下，你不会觉得发闷想要逃跑吗？在我印象里段勋那小子就是一个闷油瓶。”
听完这番话，棠中玉放下手里的薯片，像是卸了全身力气，瘫倒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两只手圈着一个抱枕，闭上眼睛说：
“世事无常，我也以为我会逃婚的，但是你知道吗？段勋那个哥哥，他说，如果我不和段勋结婚的话，就让浮古查无此户，你知道的，段家的势力不止在浮古，乃至整个北方，都是响当当的。”
“我不想让我父亲和爸爸两人后半生颠沛流离，而且，结婚之后，我发现其实生活也没有很大的变化，一切照旧，段勋也不向记忆里的那个总是在边缘徘徊的人物。”
“有时候，我甚至感觉他还不错。”
咽下嘴里的薯条，江风眼睛眨了眨，凑到中玉耳边，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度，好奇地问：“是不是床上还不错？”
......
合着讲了这么多，江风只听到了三个字——‘还不错’。
果然美利坚文化熏陶多了讲话是要大胆一些的。
棠中玉及时转移话题，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江风把头伸进袋子里找东西。
“你呢，我以为你要在国外定居，一辈子不回来了。”
江风拿出一个火龙果，一把水果刀。
“以前其实的确没有想过要回国，总觉得踏上这片土地，就随时会遇见那个人。他实在对我太不好了，我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可是就在一个月前，我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偶然翻出了高中时候的旧手机。在零点的时候，他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表明他的忏悔。”
“大概意思就是他以前那样做，都是身不由己，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回家就是想看看，他有哪些身不由己。不过他瞬间就撤回了，还好我截图了。”
棠中玉：“......”
江风这会坐在地上，一边把火龙果切成薄片，一边用细小的镊子将黑色的籽挑出来，排列在纸巾上。他只要脑袋一乱，就会数火龙果籽，这个习惯好多年了。
棠中玉中学时期，和他同桌，两人正是叛逆期，就喜欢和老师对着干，两人无数次顶着老师杀人似的目光，数了一个又一个火龙果。
棠中玉也看出了江风还喜欢那个alpha，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原岁晚。名字出自孤松宜岁晚，众木爱芳春。有一个Omega弟弟叫芳春，从名字就能看出他不受家里疼爱，事实也确实如此。
棠中玉不太好问两人之间的私事，只好试探着问一些边缘性的问题。
“你们见过面了吗？”
江风数火龙果没停，面无表情说：“见过了，一见面他就把我上了，要不是我誓死反抗，恐怕都标记了。”
“这两袋零食就是他买的，以为谁稀罕呢？我要什么没有，车子房子票子，就这些便宜货，要不是看他可怜，我才不会收。”说完，长腿一伸，把身旁的袋子踢出老远。
棠中玉笑了一下，没搭话，袋子里明明就全是江风爱吃的，就连火龙果和水果刀都细心的准备好了。
江风似乎觉得情绪暴露太多，有点不自在，声音不自觉地大起来了，“你还躺着干嘛，这火龙果太大了，难道要我一个人数到天黑。”
棠中玉：“......”
放下抱枕，坐到地上，开始处理这项繁琐的工程。
“这张纸上的你数了没有?”
“好像数了？”
两人面面相觑。
“重来。”
两人都没有开口，默默数着纸上的芝麻黑点，直到太阳逐渐落山，昏黄的光线洒满了45楼的办公室。
江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但是为了沉殊手上的工程顺利进行，还是忍住了，待会再开口吧，又低头去数黑芝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