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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得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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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夏从茶水间出来,没回办公室,直接打车出去了。
路上他给陈俊飞打电话,让陈俊飞赶紧出来,陈俊飞还在睡大觉,听他声音这么急切,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一下子清醒过来,边穿衣服边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别废话,老地方等你。”
温夏不给陈俊飞再问的机会,直接撂了电话,反正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在一个寂静的小公园见面,公园里有一个小的人工湖泊,周围绿草茵茵,很空旷,陈俊飞是高二转进温夏班的,后来他们两玩在一起,这个小公园就在他们高中学校附近,他们偶尔会躺在这里看星星,说着私密话。
陈俊飞脸都没来得及洗,顶着一个鸡窝头,看温夏一脸严肃,心里紧张起来:“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温夏问他:“我想接近那个许可玫。”
“谁?”
“许可玫啊,就是跟我哥传绯闻的那个。”
陈俊飞不解:“你接近她干什么?”
“还不是我哥,我哥要交女朋友,我不得把把关?”
陈俊飞觉得大可不必:“你把关?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谁,他可是黎淮之,还用得着你把关?”黎淮之的心眼不得比温夏多个几百倍。
温夏“啧”了声,头头是道:“你懂什么,我听说人一旦陷入爱河智商就为零,万一我哥被骗了呢?”
陈俊飞噗嗤一笑:“你哥被骗?得了吧!”他觉得温夏才是那个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主儿。
温夏怒了,推了一把陈俊飞:“不是,陈俊飞,你怎么废话那么多?你到底帮不帮?”
陈俊飞撑住胳膊稳住身体,一脸无语:“不是夏哥,我怎么帮啊?我又不认识许可玫,我哥他们有接触,我总不能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去找我哥吧?”
温夏给了陈俊飞一眼:“你猪啊,谁说要直接去找许可玫的,当然是想办法先接近她身边的人。”想要去了解一个人,就得从她身边的人查起,况且,这事可不能让黎淮之知道。
听温夏这么说,陈俊飞突然说:“哦,我想起来了,许可玫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许可欣,就在我们学校,应该和我们同届。”
温夏眼睛一亮:“那好啊,那就想办法先接近她妹妹。”
做兄弟就得两肋插刀,陈俊飞很义气的说:“行,我想想办法,问问郑树松他们,看能不能找个时间把人给你约出来。”
温夏感激的拍了拍陈俊飞的肩:“好,不愧是兄弟!还没吃早饭吧?走,我请你吃饭去!”
“好,我要吃大餐!”
“没问题,随便你点!”
两人从茶餐厅出来,温夏接到黎淮之的电话,黎淮之刚下会回办公室,结果办公室哪里还有温夏的影子,问秘书,才知道温夏一个多小时前就离开了。
黎淮之问:“在哪?”
陈俊飞贴过来想偷听,温夏推了一把他的头,又搂住陈俊飞的肩,想起要做的事,到底有点心虚,说:“陈俊飞有事找我,我在外面的。”
陈俊飞挤眉弄眼的去捂温夏的嘴。靠!干嘛拿他当借口啊,到底是谁找谁?他可惹不起黎淮之。
“什么时候回来?”
温夏躲开陈俊飞的手,得逞的哈哈笑了声:“先不回去了,我今天跟陈俊飞出去玩。”
“……”
两秒后,黎淮之直接挂了电话。
温夏看着显示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屏幕,愤愤道:“真是的,也不说声再见,没礼貌!”
陈俊飞一脸严肃的表情:“温夏,我可告诉你,下次你他妈再在你哥面前卖我,咱俩绝交!”
温夏知道他担心什么,忙道:“好好,下不为例,咱俩谁跟谁啊,你放心,将来要是你被赶出家门,就过来投奔我,我养你。”反正不当误他下次继续卖。
陈俊飞懒得搭理他。他养个屁,弄的他温夏的钱是他自己挣的一样!
临近中午,江尧敲响办公室的门,询问道:“黎总,刚才南庭一品打电话过来,说您预约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去用餐。”
黎淮之看了眼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淡声道:“帮我取消吧,不去了。”
江尧顿了下,这才发现办公室没了另一位,不言而喻的问:“那我让他们帮您打包几样菜直接送过来吧?”
黎淮之“嗯”了声。
待江尧关上门,黎淮之丢下手中的钢笔,背靠座椅闭上眼按了按眉心。
温夏还小,到底是关不住的性子,怎么可能在他这待得了一天,本想着挤出两个小时带他出去吃个午餐的,看来又白安排了。
半晌后,黎淮之睁开眼,坐起身继续工作。
傍晚,野了一天的温夏回来了。
下午他和陈俊飞去捣台球,又去酒吧喝了一场,不过没喝多,就是头有些晕,从酒吧出来已经快八点,他这才想起来给黎淮之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黎淮之说在公司。
温夏就直接打车回了公司。
员工早已陆陆续续下班,加班的寥寥无几,整栋大楼静悄悄的,董事长专用电梯需要刷卡,温夏又打电话给黎淮之,说他在楼下,进不去电梯,黎淮之让还没下班的最后一位秘书下去接人。
秘书把人接上来,也赶紧收拾东西下班了。
温夏推开黎淮之办公室的门,男人还在埋头专注的看文件,听见他进来也没抬头看一眼。
黎淮之背后的天空浓的像墨,其中林立着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楼顶亮着一闪一闪的红灯,还有楼中央和楼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交辉相应迷人眼,但也像一座大山,压在黎淮之的肩头。
此刻酒劲上来,温夏颠簸着脚走过去问:“黎淮之,这都八点多了,还不下班吗?”
随着温夏的靠近,一阵好闻的清香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黎淮之这才抬起头,温夏也正好抬头,灵动含水的眼睛撞进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黎淮之看着温夏的明眸皓齿,问:“喝酒了?”
温夏很坦诚,呵呵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好厉害啊黎淮之,我就是跟陈俊飞喝了一点,没喝多。”然后又拉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味道很大吗?”
“……”黎淮之看出他的醉态,没说话。
温夏见他不说话,便想要靠近,结果自己绊住了脚,一下子朝前扑去,黎淮之堪堪搂住他的腰接住了他。
温夏没察觉刚刚躲掉危险,看着黎淮之突然放大冷峻的脸,借势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靠的更近,近的彼此呼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黎淮之,你又冷着一张脸,我喝酒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声音像猫一样软糯,阵阵热气扑在黎淮之的脸上,像是有什么魔力。
这股热气顺着他的脸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全身都止不住的热起来,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起来。
他倒吸了口气,下意识握住温夏的腰想要推开,然而温夏偏不遂他的愿,搂着他的脖子反抗。
嘴里还抱怨道:“黎淮之,你总是这样,动不动就生气,我干什么你都生气!你好坏啊!”
“夏夏,我没生气,先放开。”黎淮之知道温夏醉了,想要哄着他放开,然而说出的话像是被沙砾磨过一样。
温夏偏了下头,迷离的眼睛盯着他瞧:“黎淮之,你生病了吗?为什么嗓子哑了?”
黎淮之滚动了下喉结,目光晦暗,仿佛内含黑色的火焰:“温夏,你喝醉了。”
温夏撇了下嘴反驳:“我才没醉呢,就是头有点晕。”
他有点冷,抱着的人却很温暖,他想汲取更多的温暖,于是他又动了动身体,更紧贴着黎淮之,头无力的靠上黎淮之另一边的肩膀:“你让我靠会,头怎么越来越晕了。”
温夏今日出门穿着薄裤和薄衫,他身上的热度非常清晰的灼烧着黎淮之,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那热度只增不减,像是要沸腾起来,热烈地要烧尽他的四肢百骸。
最后所有的热全往一个地方冲去,难受至极,他像一只饥饿已久的狼,此刻好想要遏制住食物的脖子,让他哪里都逃不了。
温夏又动了动身体,一脸难受:“黎淮之,什么东西硌到我了,好讨厌!”
说着,还准备上手,黎淮之反应过来,立刻抓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圈住他的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温夏整个人突然被腾空,害怕的低叫一声,更加用力搂紧黎淮之的脖子。
黎淮之抱着温夏,打开休息室的门,将温夏放到了床上,然后抓住温夏的双臂,硬生生的掰开,给他盖好被子。
温夏睁了睁眼,视线越来越无法聚焦,酒精彻底麻痹他的神经,在一片昏暗中睡了过去。
黎淮之见他睡着,隐在昏暗中,坐在床边扯开领带扔到一边,又解开领口的扣子,闭上眼,企图让热度降下,然而半晌过去,闻着那股消散不尽的香味,热度却不减半分。
不得已,黎淮之只能锁上休息室的门,进到浴室。
汹涌的热水冲刷在叠峦起伏的背肌上,黎淮之一只手撑在墙上,闭眼垂首,热水打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水珠被撞的七零八落。
清淡的香气,浓烈的酒气,炙热的温度,全部化作一把利剑将他贯穿。
精壮的身躯被蒸腾的热气包裹,簌簌落下的水滴砸在黑色的头顶,从发稍滑落,黎淮之扬起头,喉结震颤,就这样被利剑一分为二,最终化成一道白光。
所有失控很快被热水冲刷消失不见,黎淮之睁开眼,狠狠锤了下墙壁。
半晌,气息平缓,他抬起双手拂了把棱角分明脸,随后插入头发向后拢去,高挺的鼻梁沾满水珠,在灯光照耀下,折射着晶莹剔透的光。
半个小时后,黎淮之披了身睡袍,从浴室走出来,他开门的瞬间,氤氲的雾气被带出少许,随后又被玻璃门阻挡,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