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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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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问问工作内容吗？”沈梧栖抬头看他。
“不会太难，对你来说……”程偃细细打量他，双目微眯，“很简单。”
他刚想再问什么就被程偃打断，“上车说。”
……
车内很安静，过了许久也没见程偃要开口的意思，沈梧栖这才开口问他，“程三爷，您不会把我卖了吧？”
程偃嗤笑一声，抬眼示意司机把车内后座的隔板升起来。待四周封闭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拿钱买你，一次给你十万，怎么样？”
沈梧栖大脑一瞬间嗡嗡作响，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等一下，我先缓缓……”沈梧栖抱着头愣了许久，拿自尊换钱？他不能接受。但一次就是十万……妈妈的医药费还没有付清。
“沈梧栖，十万买你一次还不够划算？还是说……”他看着他笑，“你母亲的命不值得你同意这么做？”
沈梧栖脸色发白，下嘴唇被咬出血，半晌后他才重新抬头，脸上勉强勾起一抹笑，“程三爷，您可说好了，十万。”
“我程偃说话算数，商人，最讲的就是诚信。”见沈梧栖不说话他也不恼，只留了一句，“明天到CT上班。”他多少也能猜到工作内容，大概和自己的专业沾边。
程偃边低头点手机，边捻着手里的佛珠，片刻后沈梧栖便收到一个好友申请，备注很简单：程偃。
刚通过就见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晚上他来找他。
沈梧栖回了个“好。”
现在才刚刚五六点钟。沈梧栖打算去医院看看妈妈，程偃便让司机掉了个头，去第一中心医院。可能是对于沈梧栖的家事，他并不打算多插手，只将他送到了医院门口，便离开了。
沈梧栖将马甲脱了下来，对折搭在胳膊上，他在门外理了理衣服才进门。
“妈，我来看你了。”
床上没有人，一转头发现沈云曼站在阳台吹风，听见沈梧栖的声音才转过头来。
“怎么又来了？你们学校课这么少？”沈云曼一把拿过他的西装搭在椅子背上，自己则坐在床上，翘着腿示意儿子坐下，“你下班了？”
“我换工作了。”沈梧栖习惯了自己老妈这副轻松的样子，但心里仍旧有些酸涩。
“啥工作？扫地还是刷碗？”
“妈，”他无奈的笑了笑，“好歹您儿子也是名牌大学的……我去CT当职员了。”
“CT？！”沈云曼一下瞪大了眼，“我滴个天，我不是做梦吧，你能去CT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明天就去上班，医药费什么的你不用担心了。”
沈云曼甩了甩刚烫的头发，“要我说儿子这病就是听着吓人，有这钱还不如给你老妈做美容买衣服。”她伸手去给沈梧栖看自己的手，“看妈刚做的美甲。”
“妈，你别整天不当回事儿。”
“你们年轻小孩儿就是把这事儿想的太严重了。”
“不行，咱得治，万一好了呢！”
“不治也能好，你别担心我了。”
沈梧栖感觉头疼，拿了外套开门走了。怎么就这么气人？越活越倒退了，以前他小时候就在只是打个喷嚏，沈云曼都巴不得给他来个全身检查。
她怎么会不知道胃癌有多难受呢？
他拿手心蹭去了眼角的眼泪，出了医院扫了个单车回家去了。他几乎每次都会和沈云曼因为治病的事产生分歧。沈云曼不想治了。
到了家，沈梧栖便直接去冲了个澡，裹着被子睡觉去了，直到两三个小时后他才转醒——门外有人敲门。
他揉了揉眼，慢吞吞的去开了门。
外面的凉风吹的他一抖，困意消了大半。沈梧栖抬头看向来人，只匆匆一眼便转了头，淡淡的道了一句，“程三爷，您来了。”
程偃在桌上放了张银行卡，“一次给你打进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好。”沈梧栖拿了卡转身向卧室走去。他本想开灯却被人拉住手腕，而后门便“砰”的关上了。
屋内只拉了一层窗帘的内纱，月光照进来，添了些光亮。但仍旧昏暗，朦胧中只能看见他被月光照耀的那双澄澈的眼睛。程偃扣住他的手，将佛串反套在沈梧栖的手腕上。
“三爷……”
他额头上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他的后背。黑暗中各个感官被无限放大，腰上的手如同寒冰一样，但砸下来的汗水却如同火焰般灼热不堪。
程偃缓缓吐出一口烟——那是他不久前刚点的。烟气打在沈梧栖的脸上，呛的他直咳嗽。
“这比你那支烟……好抽。”
窗外雨打芭蕉，淅淅沥沥。
次日早上七点，床头的手机“嗡嗡”的响。沈梧栖伸手去摸，按了接听。
“嗯……喂？”
“梧栖，今天周六，有时间吗？”齐无肇问。
沈梧栖刚要开口说话，便感觉到程偃抱他又紧了些，“再睡一会儿。”
“你旁边有人吗？”齐无肇问。
“没。”沈梧栖把程偃的手扒开，从床上费力的坐了起来，刚着地就被一股拉力拽了回去。
程偃把电话拿来挂断，“你今天加班，有加班费。”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有也不……”他顿了顿，“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