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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八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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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程偃问沈梧栖想坐几点的飞机，有上午九点的，也有下午一点的。沈梧栖问他行程紧不紧张，他说不紧张，有他玩的时间。
于是飞机订在了上午九点，沈梧栖说是飞到了休息一会儿还能直接去玩一圈。
说出来还以为他们公司多缺人似的，这次出差只有他们两个人，程偃连助理都没带，头等舱稀稀拉拉的也就几个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程偃朝乘务员要了个毛毯给沈梧栖盖着，说是昨天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早，叫他多睡会儿。沈梧栖瞪了他一眼，但多多少少还是打算眯一会儿。
见沈梧栖靠着墙壁睡，程偃还“啧”了一声，把他轻轻地又挪了回来。他睡觉不大老实，总是蹭来蹭去地在他身上找舒服的位置。
痒痒的。
程偃把脸转了回去，看向别处，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捻佛珠的速度不禁快了些。
几近正午时飞机稳稳落了地，沈梧栖边打哈欠边跟在程偃身后，还拿了杯咖啡。
“我让尹彻订好了酒店，离西湖那边不远，几步的路......你想去富春江那边也就不到一小时......”程偃问他。
沈梧栖点了点头。
酒店前台拿了两张房卡出来，还笑着祝他们二人生活愉快。沈梧栖倒没意识到什么，拿了房卡就走。程偃脸上仍挂着一副浅笑，拿了卡以后用手机拍了张照，给助理尹彻发了过去，配文：“？”
尹彻回得很快：“三爷，考虑到小年轻和您这种上司相处起来有点不方便，我贴心的为您单开了一间，怎么样！我这么懂事的助理......”
程偃盯着手机咬了咬牙，回了一句：“下次再犯自己去申请离职。”
这两个人住对门，一开门就能遇上。沈梧栖说要去逛西湖，程偃便跟他一起去了。
沈梧栖今日穿了件黑色无袖，裤子是黑色牛仔阔腿裤，腰间别着银白色的宽式腰带。头发也刚打理好，还戴了黑色的耳钉。
而程偃依旧是板板正正的那一身。
他瞥了一眼沈梧栖脖颈上的那条不太大的银制长命锁，问了一句，“你还戴长命锁。”
“这个啊，”沈梧栖低头看了一眼，“出生那会儿就开始戴了，我妈信这些，我就一直没摘过。”
从出生就开始戴，程偃不由得回想起他幼时一直缠在手腕上的那一长串朱砂，后来它自己崩坏了，奶奶说是挡了灾祸，他便换了一天玉坠挂在脖子上。他们一家都信佛，程家老宅一进门就是一座巨大的佛像。
“很适合你。”他笑笑。
二人在湖边走，只听见沈梧栖的长命锁随着走路的动作“沙啦沙啦”地响，声音清脆。
他以前在浙市也是这么听着的。
微风吹散了他的头发，程偃在沈梧栖回头的那个瞬间将他拍了下来。相片中的他微微垂着头，目光正好看向他。白净的小臂，后方碧绿的湖水衬得他更加动人心魄。
程偃看了他片刻。
“Deva tvāṃ satyaṃ premmi……”他突然用指节抵住眉心低声道，在沈梧栖目光落过来时动作戛然而止。
“几里哇啦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程偃这会儿倒是庆幸沈梧栖学的是英语专业。
两人停在湖心处的亭子下，天上开始滴下稀稀疏疏的雨点，程偃出门前看过了天气预报，但依旧没拿伞。
程偃站在栏杆前，周围空旷的很，他从衣服口袋里拿了打火机出来点了一支烟。西湖湖面的水汽弥漫，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转头看向沈梧栖。
“要抽吗？”
“要钱吗？”
闻言，程偃不禁失笑，“我请你。”
沈梧栖刚伸手去接，手腕就忽然被程偃抓住，一把拉了过去。
他手里夹着的烟掉在地上，口中的烟在二人亲吻的间隙中偷偷向外溜了出来。程偃一手撑住栏杆，一手扣住沈梧栖的后脑勺。亭外的雨点经风打了过来，冰得沈梧栖哆嗦了一下。
程偃便将手往下移了些，护住他的后颈。
他的手很热，像他的体温一样。
呼吸紊乱不堪，吐息交缠，气氛显得暧昧，他颈上的长命锁因为碍事被程偃转向了一边。
程偃低头看了一眼喘不上气的沈梧栖，他这会儿倒是学会服软示弱了——但他给自己备注“有钱王八蛋”的时候可没现在那么弱不禁风。
“现在还打算继续给我用‘王八蛋’当备注？”
“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他笑笑，“你只顾着哭，手机没关。”
不知是羞是恼，沈梧栖脸色通红地用力推开他，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三个字。
“王,八,蛋。”
程偃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些，让沈梧栖更想揍他。程偃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乖。”
沈梧栖拍开他的手转向一边不搭理他，程偃心里暗笑他幼稚，仍旧又贴了过去。
两人拍了不少照片，但绝大部分都是沈梧栖的单人照，基本上还都是程偃给他拍的。趁着天色刚刚开始变暗，他们又去买了纪念票和明信片什么的。程偃飞去过很多地方地方出差，但从来没有买过这些小东西，今天见沈梧栖喜欢，便把他看过的每一样式的东西都买了三份。
他的，自己的，沈枝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