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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专员的外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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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柔和的模拟日光还未完全驱散穹顶的人造夜色，智能管家便用恰到好处的音量和频率将闻鲤唤醒。
“早上好，闻小姐。”
温和的合成女声在卧室中响起，光源逐渐从暗到明，模拟出自然日出的渐变，“现在是穹顶标准时间06:30。您的生理节律数据显示昨晚睡眠质量评级为C+，浅层睡眠占比偏高，建议今日午间补充15分钟小憩。”
闻鲤睁开眼睛，智能床垫根据她起身的动作自动调节了支撑角度。天花板的全息星空投影已切换成柔和的乳白色天光模式。
昨夜那个血红的坐标，自从消失后，就再未出现过。
视野里一片清明。
“根据今日日程与外部环境数据，已为您筛选三套适宜着装。”
卧室一侧的墙面无声滑开，三套完整的服饰在机械臂的托举下呈现在她面前。每套服装旁都悬浮着全息标签：
方案A（推荐指数：92%）
·联邦缉查局标准技术员制服（女款）
·深灰色哑光面料，防泼溅处理
·内置体温调节纤维，适配今日气温波动
·配套：低跟踝靴（防滑底）、多功能腰带、内嵌式身份识别徽章
方案B
·商务休闲套装（浅咖色针织衫+黑色修身长裤）
·风格：低调专业，适宜非正式外勤
·备注：今日有30%概率需要前往现场协助数据采集
方案C
·基础通勤装（白色立领衬衫+深蓝西装裙）
·风格：保守合规
·备注：搭配外勤外套需额外申请权限
闻鲤的目光在A方案上停留了两秒。几乎同时，机械臂将另外两套收回，而被选中的制服则被送至床前。配套的内衣、鞋袜、甚至一枚款式简约的银色发夹（内置微型数据接口）都已整齐排列。
“着装已确认。正在为您同步今日环境简报。”
她换上制服时，卧室的主墙面切换成动态信息面板：
<天气与交通>
·穹顶第三区，今日酸雨指数：0.8级（安全范围）
·气温：19-24℃，湿度45%-70%
·空中交通：早高峰拥堵预警（07:40-08:25），建议错峰出行
·特别提醒：B-7悬浮轨道站今日例行维护，前往缉查局总部的备选路线已规划
<重大新闻摘要>（滚动更新）
1. 社会新闻：旧城区意外死亡事件
·昨夜23点左右，第三区旧城某居民楼发生一起“意外失足”事件
·死者为22岁女性，从事服务业，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市政厅提醒市民：老旧建筑防火梯存在安全隐患，举报热线……
2. 基因纯洁性法案修订案进入二审
·拟新增条款：对所有联邦雇员进行“潜在基因污染”筛查
·民间抗议团体宣称将组织静坐示威
·警方已增派巡逻力量驻守国会大厦周边
3. 穹顶科技季度财报发布
·净利润同比增长23%，主要增长点：“高端定制服务”与“城市安防系统”
·董事会宣布将捐赠5亿信用点用于“底层公民基因优化项目”
4. 联邦缉查局副局长祁麟遇袭案后续
·官方通报：案件已移交“特别调查组”，暂无嫌疑人信息公布
·内部消息人士称，现场未发现反抗痕迹，怀疑为熟人作案
·祁麟副局长的葬礼将于三日后在“永恒花园”私人墓园举行，仅限一级以上公民参与
当第四条新闻闪过时，闻鲤整理袖口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她的心脏，在新闻标题出现的刹那，漏跳了一拍。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识别。仿佛这具身体本身，就对“祁麟”这个名字产生了生物电层面的应激。
与此同时，她左手手指的指尖，传来一阵幻觉般的灼痛，转瞬即逝。那是扣动扳机时，枪身传导的微弱后坐力留下的记忆。
“特别调查组……熟人作案。”她咀嚼着这两个词。
官方在引导舆论，也在缩小范围。这意味着，压力很快会传导到她周围。
任何与祁麟有过交集的人，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
她与他的那层工作关系，够不够“熟人”的边？
系统安排的这个身份，既是掩护，也可能成为灯下的阴影。
智能管家的声音继续平稳地播报：“根据您昨日的生理数据波动，建议您下班后前往附属医院进行健康筛检。已为您规划今日最佳出行方案。”
还有“无反抗痕迹”……
闻鲤脑中闪过录像里祁麟倒下前那带着一丝解脱的眼神。
他真的没有反抗的意愿吗？还是说，面对一个被设计来取悦自己、此刻却手持凶器的“产品”，他的底层逻辑里，混杂了太多让她无法理解的东西，以至于连求生本能都出现了迟疑？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她杀死的，可能是一个早已被多重牢笼困死的灵魂。
等等，别自以为是地太早下定论。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即便他有某种特殊异能，也不一定就知道“凶手”是谁。她对他眼神的解读，不过是一场主观臆测。
闻鲤走向洗漱区。镜面亮起，显示她的实时体征数据：心率72，血压正常，皮质醇水平略高于基线——被标注为“轻度应激状态，建议进行呼吸调节”。
话说，他的葬礼可真够高级的，只有一级以上公民可参加，她被彻底排除在外。
这很“合理”。
一个四级公民技术员，有什么资格参加副局长的葬礼？
但这冰冷的区隔，再次鲜明地提醒她：她不仅是杀手和产品，在这个世界森严的阶级体系里，她同样处于底层。
祁麟与她，隔着不止一个世界的距离，无论是生，还是死。
她捧起温水洗脸，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完美无瑕，没有温度感知误差，没有毛孔粗大，甚至连清晨常见的轻微浮肿都没有。
这具身体，像一台刚刚完成保养的精密仪器。
看着镜子中完美的“自己”，一种荒谬的“表演指令”在闻鲤意识中生成：待会儿，见到共同的熟人，她应该表现出什么？
也许是……一个有过工作交集的同事应有的适度惊讶与惋惜。
不能无动于衷，那不符合“正常人”反应，也不能过于悲痛，那会显得可疑。
早餐是精确计算过的营养配餐：一杯蛋白质合成饮，两片富含纤维的谷物脆片，以及一小碟模拟水果切片。味道寡淡，但能提供上午工作所需的全部能量。
“您的通勤包已准备完毕。”
当她放下餐具时，智能管家提示道，“内部物品清单：标准技术员工具套组、加密数据板、应急医疗包、今日日程提示卡。额外提醒：您的手套收纳在左侧夹层——根据《缉查局着装规范》第七条，进入实验室区域必须佩戴。”
闻鲤拿起那只深灰色的通勤包。质感扎实，重量适中，和她记忆中的“上班族标配”没什么不同。
但一切又都不同。
她走到玄关，脚下的地板自动开启清洁模式，吸附她可能从室内带出的灰尘。门旁的屏幕显示着外部走廊的实时监控画面——空无一人。
“今日外部空气质量评级：B。已为您激活制服表面的微粒过滤层。”智能管家做了最后一项叮嘱，“祝您今日工作顺利，闻小姐。期待您安全归来。”
公寓门无声滑开。
走廊空旷，灯光冰冷。
闻鲤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时，传来气压密封的轻微嘶声，像某种生物满足的叹息。
她按下电梯按钮。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视野中那套属于“游戏”的绿色系统文字，覆盖了一切真实世界的视觉信息：
【主线任务（日常）】
——任务名称：前往缉查局工作
——最高优先级指令：生存
——扩展指令：维持正常人设。隐藏所有异常行为。
任务提示冰冷而直接，像一份植入脑中的程序。
淡蓝色的通勤路线图在视野中展开，蜿蜒复杂。
电梯开始下降。
数字跳动：72、71、70……
闻鲤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黑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制服挺括，表情平静。
一个完美的、刚刚开始一天工作的联邦技术专员。
没人知道，这张完美表皮下的灵魂，正站在悬崖边缘，倒数着自己在游戏中的生存时限。
电梯抵达地下七层。
门开，那列黑色的无声列车正在等待。
她走了进去。
与智能管家规划的最佳出行路线大相径庭，系统显示的通勤路线甚至可以说有些繁琐——
首先，她需从穹顶核心区出发，使用企业内部匿名穿梭服务，抵达一个大型公共交通枢纽。然后步行进入一片老旧居民区，最终抵达一栋居民楼——她需要从这里进入，再正常地从大门离开。接着，搭乘公共浮空巴士前往缉查局。
看着地图上那个被高亮的小区图标，闻鲤明白了——这是她通勤路线中一个必须重复使用的关键枢纽。
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莫比乌斯环，起点与终点在此交叠，制造出完美的闭环。
———
她再次走进那栋弥漫着霉味的居民楼——那个她曾翻窗而入、更换衣物、甚至遭遇了目击者的地方。
刚踏入楼道，一股异样的气氛便扑面而来。居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猎奇的躁动。人们的目光游离，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闻鲤走向楼梯口，目光无意间瞥向大楼中间的天井。
楼下空地拉起了一圈刺眼的黄色警戒带。
几个穿着市政环卫制服的人，正用高压水枪反复冲洗地面。水流冲过，一片不规则的深色污渍依然顽固地显现出轮廓——面积不大，但颜色深得触目惊心。
她听到身边两个提着菜篮的中年妇女压低的对话：
“听说是半夜从防火梯掉下来的……摔在天井水泥地上。”
“哎，听说是个挺年轻的姑娘，租住在七楼，好像叫什么……小敏？”
“哪是什么意外？”另一个声音更低了，带着诡异的兴奋，“我昨晚听见她在楼道里跟人吵架，吵得可凶了！好像说什么‘我真的没看见’、‘求你了’……”
“嘘！别乱说！”先前那人慌忙打断，“警察上午来过了，定性是意外失足！你可别给自己惹麻烦！”
小敏。
昨天那个在卫生间里，被她用“太急了”搪塞过去的年轻脸庞，瞬间浮现在闻鲤眼前。
一股寒意像冰锥，从脊椎底部猛地窜上头顶，在她的颅骨内炸开细密的冰裂。
这不是意外。
这是灭口。
只因为那个女孩，有可能成为她这个杀手存在过的一个证人。只因为她“可能”看见了什么。
几乎同时，视野边缘弹出一条提示，字体是毫无情绪的冰蓝色：
【潜在威胁已被***清除。】
闻鲤知道，系统未显示的部分是自己还未解锁的信息。
昨天，只有耳麦里那个男人知道她在这栋楼里遇见了“意外”……
杀死一个人，在这个游戏里，就像清理掉一段出错的代码。
闻鲤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恶心。
她扶住墙壁，指尖冰凉。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游戏。尽管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腥气都如此真实。
看来，她所服务的组织，其冷酷与高效，远超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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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迫自己迈开脚步，按照系统指引，从居民楼的正门离开，走向远处的浮空巴士站。
等车间隙，她仰起头。
巨大的公共全息屏覆盖了半边天空，正滚动播放着新闻和广告。
一则关于世界架构的宣传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画面中，十三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型“穹顶”岛屿，由透明的玻璃栈道相互连接，构成一个自给自足的乌托邦网络。而在这些悬浮岛屿的下方，是被刻意模糊处理的广袤废土与锈红色海洋。
广告语用振奋人心的语调重复：“穹顶之上，是人类最后的净土与希望。”
意识形态的植入，无声而彻底。
紧接着，新闻画面切换。
祁麟遇刺的新闻被低调处理，画面一角是他一张标准的证件照，表情冷峻。官方措辞极其谨慎：“……联邦缉查局副局长祁麟先生于昨日夜间遭遇意外袭击，不幸身亡。案件细节仍在调查中，暂无更多信息可供披露。当局呼吁市民保持冷静……”
新闻播报员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宣读天气预报。
但在新闻滚动的字幕最底部，一行几乎难以察觉的、颜色极淡的小字快速闪过，停留时间不足半秒：
“警惕‘深蓝福音’异端学说，守护人类基因纯洁性。举报热线：……”
闻鲤记住了那个名字：深蓝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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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巴士像一只沉默的银色巨虫，穿梭在摩天楼宇之间。窗外的光影流过她琥珀色的眼眸，映不出一丝波澜。
缉查局总部大楼是一座冰冷的黑色巨塔，表面覆盖着流动的、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外墙。它不像是政府机构，更像一台庞大、精密、无情的机器。
走进技术部所在的楼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无声的紧张。所有人都埋首在各自的全息终端前，敲击虚拟键盘的声音细密如雨。但闻鲤能感觉到，那些低垂的眼角余光，那些刻意放缓的呼吸，都在传递着同一种信息：这里刚刚失去了它的首脑，而系统正在全力维持“一切如常”的假象。
她走向自己的工位——一个位于角落、靠近窗户的开放式隔间。桌面自动亮起，显示出待处理的战场日志和数据归档任务。
就在她刚坐下不久，一个身影停在了她的桌边。
系统提示，对方是技术部一位资深的探员，姓陈，平时负责外勤设备支援。
他手里端着两杯合成咖啡，状似随意地将其中一杯放在闻鲤桌上。
“闻鲤，昨天副局长那事……”陈探员靠在她隔板边缘，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带着审视，“你之前在技术部不是帮他调试过几次家统安全模块吗？最后一次维护是什么时候？系统日志里……没发现什么异常访问记录吗？”
闻鲤抬起头。
【初级表演艺术家】的技能在无声运转。她能精确控制面部每一块肌肉的细微颤动。
她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惋惜，眉头轻轻蹙起，又缓缓松开，同时伴随着一个表示无奈的耸肩。
“上周三做的最后一次常规巡检，陈哥。”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符合她“内向技术员”人设的沉闷和职业性的疏离，“日志一切正常，没有未授权访问。真是太突然了……”尾音里，她注入了一丝飘忽，仿佛仍未从震惊中完全回神。
她发现自己不假思索就能做出最完美的悲伤、惊讶、疲惫的表情。
她开始恐惧这种熟练，因为这意味着“表演”正在成为她的本能，“真实”的自我正在被覆盖。
【系统提示】
——社交伪装生效。
——威慑力+1。
——目标潜意识已初步接受‘一个无关紧要、专业技能合格但情绪波动不大的技术职员’设定。”
陈探员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双眼睛锐利，试图从她完美的表演中找出哪怕一丝裂痕。
最终，他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啊……太突然了。行了，你忙吧。”他端起自己的咖啡，转身离开。
就在陈探员转身的刹那，闻鲤的左手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痉挛了一下，仿佛仍残留着扣动扳机时的肌肉记忆。她立刻用右手死死握住左手，直到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闻鲤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闪烁的屏幕。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胸腔里那颗不属于她的心脏，正以每分钟超过一百次的频率，沉重而狂野地撞击着肋骨。
伪装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程序化的“工作”。
她处理着加密的战场记录（大部分内容已被缉查局内部系统自动脱敏），将模糊不清的现场扫描数据归档，偶尔回答其他部门发来的、关于数据格式的技术咨询。
在又一次将一份血肉模糊的“行动报告”归档后，闻鲤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焦点。
她的大脑，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识，正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像运行后台程序一样，梳理着一些冰冷的逻辑。
之前陈探员的试探，以及其他同事在她面前的言谈举止，都指向一个明确的事实：在缉查局技术部，没有人知道“技术专员闻鲤”与“副局长祁麟”之间存在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关系。她的身份伪装，至少在表层，是成功的。
那么，系统为她规划的、那条复杂到近乎诡异的通勤路线——从祁麟的公寓出发，通过地下匿名轨道绕道至旧城区那栋发生过“意外”的居民楼，再搭乘悬浮巴士最后正常地出现在缉查局——此刻就有了一个冷酷而合理的解释——
这条路线，并非随意安排，而是被精心设计。
其目的可能是为了隐藏祁麟与她之间的特殊关系。不然，又如何解释一个四等公民出现在穹顶核心区域？旧城区那栋破旧的居民楼才是她这个“四等”公民的合理住址。
她合上眼前最后一份报告，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没有表情的脸。
通过接触这些内部档案和完成系统穿插弹出的【知识问答任务】，她对这个世界的基础认知正在被快速填充：
首先是七等公民制度——从享有几乎无限特权的一等公民（穹顶核心决策层、顶级企业主），到近乎奴隶、仅保有基本生存权的七等公民（废土清理工、高危实验志愿者）。而她的“技术专员”身份属于第四等——有专业技能、受法律保护、但也随时可被替代的“工具”阶层。
第二个让闻鲤印象深刻的概念是“基因锁”——联邦通过基因测序，为每个公民打上“潜能评级”。高评级者享有资源倾斜，低评级者被限制上升通道。而她的“违禁生命体”身份，意味着她的基因本身就是一把非法的、未被登记的“锁”，或者说，“钥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她在意的信息——异能者。在闻鲤的印象里，赛博世界中的异能者应该比比皆是，然而事实相反，这类人是少数。
档案中含糊提及的那些基因突变或经过非法改造后，拥有超出常理能力的人群，通常被标记为“极端危险”，归缉查局特殊部队管辖。她的“元素转换”能力，显然属于此类。
这些信息冰冷地流入她的意识，构筑起这个扭曲世界的骨架。她不再是一个对规则一无所知的“文盲”，而是一个开始理解游戏规则的……玩家。
【系统提示】
——日常任务完成。
——身份伪装熟练度+5。（将表演融入呼吸，是你最重要的被动技能。）
——基础世界认知数据库更新。（你已理解本世界基础运行逻辑。）
——信用点+150。账户余额：650。（可维持基本生存所需。）
——联邦系统基础权限（职员级）已稳固。（这是你后续所有行动的门票。）
奖励来得理所应当，像游戏通关后的结算界面。
临近午休时，智能日程自动弹出一条提醒：
“今日待办：
附属医院 - 剩余项目检查（批次：A-7）。
时限：今日13:00前。
备注：部门人员特殊健康监测福利。昨日已完成基础项，今日为剩余项目（神经反射、深度代谢分析）。逾期将影响贡献点评定。”
医院的例行检查。
闻鲤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微微停顿。
这是必须完成的“日常”，为了不引起怀疑。但这也是最危险的环节——在联邦直属的医疗机构里，对她这具定制产品进行深度扫描？
风险高得令人窒息。
但她没有选择。
穹顶第三区附属医院是一座充满柔和曲线与隐藏式光源的建筑，空气中飘散着消毒剂与淡雅香氛的混合气味，试图营造一种“安宁”的假象。
流程机械而高效。
身份验证、指引、进入检查室。
为她进行检查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医生，胸牌上写着“纳兰朔”，气质温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皮肤看到骨骼。
他操作仪器的动作熟练而精准，几乎不说话，只在必要时给出简短的指令：
“放松。”
“看这里。”
“深呼吸，保持。”
神经反射测试、皮层活跃度扫描、血液与□□样本的即时分析……一道道看不见的光线扫过她的身体，仪器发出规律的嗡鸣。
闻鲤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克制的紧绷状态。她能感觉到，那些扫描正在深入她的皮下，触及那些被编辑过的基因序列，那些非自然的异能回路。
但没有任何警报响起。
纳兰医生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表情平静无波。他甚至在某一项代谢指标旁打了个勾，随口道：“数值很标准，比上次还稳定了一点。继续保持。”
直到最后一项检查结束。
“可以了，闻小姐。”纳兰医生摘下一次性手套，语气如常，“报告会直接同步到你的健康档案。下个月同一时间再来。”
闻鲤点头，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哦，对了。”
纳兰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和，却让闻鲤的后背瞬间爬满寒意，“有个小问题需要和你确认一下。关于昨天下午的……‘诊疗’。”
闻鲤转身。
纳兰明医生站在检查台旁，脸上挂着惯常的浅笑。但此刻，那笑容在闻鲤眼中，却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面容有着一种近乎中性化的清俊，眉眼柔和，鼻梁挺直，肤色是常年待在室内的冷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颜色是很浅的琥珀色，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此刻正含着笑意看着她。
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闻鲤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张温文尔雅的脸，在眉眼轮廓上……与她在镜中看到的“闻鲤”的脸，有着某种微妙的相似感。
不是一模一样，而是像出自同一位雕刻师之手，共享着某种审美偏好下的骨骼线条与五官比例。这个发现让她心底的寒意更浓。
纳兰医生没有走近，只是抬手在墙面上某个不起眼的感应区按了一下。
“嘀”的一声轻响，并非来自任何可见的仪器。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背景中那些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和电流声，彻底消失了。
【系统提示】
——检测到局部强信号干扰场。
【警告⚠️】
——进入未知安全范围。
“一点小小的干扰装置，”纳兰医生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确保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任何……多余的耳朵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