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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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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病房里陆续来了些人，肖骁和陈雨晴，来的时候肖骁叽叽喳喳的，陈雨晴也是非常礼貌的微笑回应。
“雨晴姐姐！骁哥哥！”妞妞拿着皮筋去找陈雨晴，盼着陈雨晴给自己扎一个漂亮的小辫子。
陈雨晴摸摸妞妞的小脑袋“天都黑了妞妞还想要扎头发吗？”
妞妞奶声奶气的“嗯”了一声，然后乖巧的坐在床边，双腿垂在床边晃荡。
李叔在外头打电话，大概是水滴筹的工作人员“姑娘，我就是想找到是哪个大恩人救了我们家的。”
工作人员回应“不好意思叔叔，捐献人是匿名捐款，我们也不能随意告知他的姓名。”
“李叔，人不愿意说你也没必要强求不是吗？未来一定可以遇见的。”赵明煦开导李叔，眼睛却瞟向和妞妞玩闹的许尽欢。
……
这一天对于妞妞而言开心难忘，或许是从得知生病后，许多人来看望自己，这个小女孩的内心就埋藏着巨大的力量，让她拥有直面病魔的勇气。
李叔送走了大家，将小小的折叠床拉开“爸爸你和妞妞一起睡吧。”
李叔笑着摆手“妞妞自己睡，爸爸也自己睡好吗？”
“好吧。”
夜里的雪下的有些大了，几次陈雨晴都差点滑倒，是肖骁扶稳了陈雨晴，陈雨晴也在一直说“谢谢。”
看着肖骁送走陈雨晴后，赵明煦转到许尽欢面前“小许同学，多亏你我高一下学期第一次写完了作业，想吃什么，我请你。”
许尽欢看着赵明煦欠嗖嗖的脸“不用。”说着绕过了赵明煦。
地瓜香味被冷风裹着传到了许尽欢的鼻子里，甜腻的味道，看着地瓜炉子不动“馋虫出没寸草不生。”赵明煦逗了一句就哒哒哒的跑去买地瓜。
许尽欢就这样看着，看着赵明煦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纸票递给老爷爷，接着又买了一根糖葫芦。
“是想先吃糖葫芦还是烤地瓜呢？”两个选择，很难选。“先吃地瓜可以顺带捂捂手，吃糖葫芦的时候就不会太冰，你觉得呢。”
赵明煦好像一直这样，这样关心关照别人，不论是李叔，妞妞，肖骁，还是现在的他自己，本身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总可以在赵明煦这里牵成一条线，以赵明煦为主的保护大家。
一根地瓜被掰成两半，一半给赵明煦，一半进了许尽欢肚子，还扬言自己晚饭吃太多，可是整根糖葫芦却全部吃完后还在回味。
“晚饭就吃了一碗米饭和几口牛肉，早饭吃了三口粥和两个包子，想来午饭你也是和上次一样，米板当成吸油纸了吧？”赵明煦认为许尽欢这种人不应该管着自己和妞妞吃水果还是零食，因为他才是最喜欢不吃饭吃零食的类型。
许尽欢将签字扔到垃圾桶，看着手上红红的糖水，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擦手。
“我身体好，吃什么都无所谓。”却实，由于吃了太多山珍海味，许尽欢对普通食物更加有兴趣，比如炒板栗，比如烤地瓜，亦或是糖葫芦。
“那还吃宵夜？我可记得昨天你将馄饨吃光了昂。”赵明煦看破也说破。
许尽欢看着手机的许多未接电话“你管我？”
“不敢管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赵明煦也看到了，不敢说话，也不敢提让他打回去。
“行了，你回去吧，我走了。”潇洒的摆摆手，许尽欢走入了黑夜。
刚进门，电话再一次响起，许尽欢再一次挂断。
明月照：如果为了钱，就不要再打来了。
许久后，电话再次响起，许尽欢接了，刚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女子娇俏的身高。
“宝宝呀，妈咪看中了一款包包，你也知道的呀，你爷爷给妈咪的卡停了的呀。”吴侬软语和那天在餐厅相差甚大，一听就知道她身边多出了个小白脸。
许尽欢深深叹了一口气“缺钱就把你那些包卖了。”
“许尽欢！”
“露出真面目了？”许尽欢轻笑一声。
“宝宝，妈咪求求你了。”瞬间魏言又恢复那软言软语。
“我也没钱了。”
“宝宝，别骗妈咪了，这并不好笑。”
“我骗过你吗？爷爷给我的卡你用不了，我自己这些年的积蓄用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来问我要吧。”许尽欢挂断电话。
打开电视，风头正盛的明星正在综艺里扮演丑角，尽力去逗笑所有人。
冬天的体育课最为难受，穿的厚重跑步笨重，一群人穿着长款羽绒服跑步就好像是一群短腿企鹅学走路，而且冬季校服是黑色的，看起来更像了。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解散大家让大家自由活动，暖暖身子。
“贺景秋，贺景秋。”陈晨在贺景秋身后大喊，等到贺景秋回头就看见一个雪球砸来。
“哈哈哈哈哈。”陈晨大笑着，却不料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另一边肖骁拿着雪球也砸了过来。
陈晨皱眉“肖骁你们又逃课吗？”
“谁说的，这是数学老师还的课，我们这节也上体育。”说着又是一个雪球。
贺景秋将身上的雪拍掉“那你们数学老师还挺好，不像棍儿，他不占课就算烧高香了。”
“那可不，扇总人可好了。”肖骁蹲着捏雪球“就是她儿子不太好。”
陈晨不明白“为什么啊？”
温乔安也从远处跑了过来加入打雪仗队伍“她儿子去年不是本来高考嘛，高考前一天被他们班的男生打了，鞋子都从窗外头扔出来了。”
肖骁撅着嘴点头“你不知道，那打的都需要拄拐杖，然后不就没有参加高考了嘛。”
贺景秋点头“那挺惨的啊。”
“惨什么，我哥就是他们隔壁班的，他高中三年天天告状，他同学硬生生忍了三年，不然他班上怎么没有人报告老师，今年这不送毛坦厂复读了嘛。”陈晨将一个可爱的小雪人拿起来。
“少眼睛。”赵明煦评价。
“那怎么办，我没有黑色的东西。”陈晨皱眉。
许尽欢将口袋里的每日坚果拿出来“用这个吧。”两个黑紫色的葡萄干。
陈晨看见双眼冒光“尽欢你不道德，藏零食啊。”
“你吃吧，我书包里还有。”许尽欢将零食递给他，陈晨也感谢的收了。
才知道，原来许尽欢书包里一半装的是书，另一半是零食，比起吃饭，他更爱吃零食，当然教训别人和自己可不是一样的。
体育课结束之后。
“好饿啊，还要上一节课才放学。”贺景秋趴在桌子上大喊着饿。
许尽欢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肉松面包递给贺景秋“你吃一个面包垫垫吧。”
“只有贺同学有，我没有吗？小许同学？”赵明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就看着赵明煦倚着门。
“滚回你自己班上乞讨去，别欺负我同桌。”贺景秋将包装袋团吧团吧扔向赵明煦。
肖骁很自然的坐在讲台上，直视着第二排的贺景秋“怎么和我们煦哥说话呢？听说新街那边开了个新店，去尝尝。”
“你请客我回去。”贺景秋两口将面包吃完，噎得慌赶紧打开保温杯准备喝一口的时候发现保温效果太好，舌头差点烫掉。
“你欠我多少顿了？这次你请。”赵明煦一手放在许尽欢肩膀上，一手撑在桌子上。
贺景秋手忙脚乱的从书包侧面拿出牛奶，好不容易吞下去“你这个人哟，占便宜没完，我请就我请，之前债务一笔勾销。”然后对着许尽欢说“晚上一起，哥请你。”
许尽欢还没有说话，只听见搭在自己肩上那只手的主人说着“去吧，贺少请客可是千年难遇一次。”
“对啊学霸，你也去，我叫上小晴，来一个浪漫的二人约会～”肖骁双手合拳放在下巴上眼睛微眯表情…嗯…很欠。
许尽欢点头，毕竟今天晚上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放学后，只看见肖骁一脸愁容“怎么了？”贺景秋看肖骁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小晴她有约了。”肖骁扣着手，却被赵明煦按住，然后就松开手“我知道我有病，不配喜欢别人。”
肖骁好像就是这样，总会陷入自卑，迷茫。
“陈雨晴拒绝你，不是她的错，她有权利选择爱的人，当然，追求她的你也没有错，你从来没有去强迫她，这不是你的问题，生病也不是你想要的。”许尽欢靠着墙，外面鹅毛大雪。
肖骁还是难受，在遇到赵明煦之前，他是孤僻的，也是被众人鼓励的对象，虽然现在越来越开朗，但内心的自卑因子却从未被拔除。
贺景秋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走啦走啦，别说这么伤感的话题了，哥不是请你们吃饭嘛，小晴肯定是心疼哥的钱包想要为哥减轻负担的，走啦。”
于是左手一个肖骁，右手一个许尽欢，搂着两人的肩膀超前面走去，后头跟着赵明煦。
在未来的每一天，他们都无比希望每个人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临近元旦，各班都在准备元旦主题的板报以及元旦晚会的节目。
下课后，走廊上，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你们班表演什么。”肖骁朝二班看去。
贺景秋无聊的扣手“不知道，不过班主任好像尽欢表演钢琴，然后找一个人伴舞。”
陈晨从书包里掏出瓜子“钢琴演奏和跳舞？一般，钢琴和小提琴才最配了，优雅。”说着还翘起了小拇指。
肖骁一脸开心“煦哥你不是会小提琴嘛，我初中还听你拉过，可好听了。”
赵明煦还在和许尽欢聊天，听见了转头“一般吧，手生了。”进入职场后，小提琴更是碰都没碰过。
陈晨也是头一次知道赵明煦这双手除了打架还有别的用处“刚好啊，那舞台后面不开放了嘛，你们两个去表演一下。”
许尽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明煦“那小许同学，想不想看我拉小提琴？”赵明煦回望着许尽欢，眼神里透露着笑意。
“非常期待。”
中午十一点半，许尽欢等在钢琴前，他坐了下来，眼前的钢琴是一架普通的，几乎快要落灰的黑色钢琴。
有几个音因为年代久远而导致音律不准，但都是细微的。
但后台有些冷，让他想到了那年冬天，爸爸妈妈原本答应许尽欢在练完钢琴后会为他买香甜的烤板栗来接他的。
就这样，非常认真的练完钢琴后，许尽欢快速的跑出门，雪夜里，寒风刺骨。
他希望，希望父母可以像别的小朋友家长一样，在获得满分试卷后拥有一个温暖坚定的抱抱，也同样在做错事情后可以得到严肃的惩罚，和心软的同情。
可是等了三个小时，爸爸妈妈没有回来，许尽欢就这样站在门口，任谁来劝都没用，固执的站在那，直到晕倒。
晕倒后爸爸妈妈依旧没有回来看过他，只听见爷爷打电话对两人的臭骂以及两人对他统一口径的语言“我们没有回来不就别等了嘛，我忘记了而已啊，谁让他在外面等的。”之类的话。
后来的某一天，许尽欢才知道，那天他们正在与情人相约，未到手的板栗也不会再香甜。
可是十二点了，赵明煦还是没有来到，没关系的“等待”许尽欢早就在童年学会。
突然，大门从外面打开，赵明煦背着光冲了进来“抱歉，久等了。”
许尽欢看着赵明煦“没事。”
“不行，是我迟到了，让小许同学等了，这样，你说，想要什么，哥都满足你。”赵明煦一手撑着钢琴赤裸裸的看着许尽欢。
“不知道。”许尽欢歪着头。
赵明煦看着这样的许尽欢，有些像一只白乎乎的萨摩耶“真可爱。”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许尽欢皱眉看着赵明煦。
“没什么，不知道就想想，想好了告诉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