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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归正轨 ...

  •   北京的秋意漫过校园围墙时,林枯和沈逢木的大学生活已步入安稳的轨迹。就像老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新的土壤里扎下根须,抽芽展叶,他们的日子也在书香与烟火中,慢慢铺展开来,细腻而绵长。

      沈逢木的生物钟精准得像时钟,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醒来。北航的宿舍楼道还浸在朦胧的晨光里,他轻手轻脚地洗漱,避免吵醒熟睡的室友。宿舍里另外三个男生,一个是来自东北的壮汉,性格爽朗,总爱喊着“兄弟喝酒去”;一个是南方来的学霸,话不多却心思细腻,经常和沈逢木讨论专业难题;还有一个热衷于社团活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对沈逢木和林枯的关系早已知晓,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会主动帮沈逢木占座、带早餐,打趣说“要给嫂子的早餐加个蛋”。

      沈逢木拎着昨晚就准备好的帆布包,走出宿舍楼。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晨跑者掠过跑道,留下轻快的脚步声。食堂的门刚打开,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窗口,点了两份豆浆油条,又额外加了一份林枯爱吃的茶叶蛋。老板娘早已认识他,笑着打趣:“又是给你对象带的?这小伙子真疼人。”沈逢木耳根微红,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温热的早餐,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袋里,生怕凉了影响口感。

      骑上共享单车,沿着林荫道往北师大的方向走。清晨的风带着秋的凉意,吹起他的衣角,路边的银杏树叶刚开始泛黄,像撒了一把碎金,阳光透过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十几分钟的路程,沈逢木骑得不急不缓,脑海里却在回放昨晚林枯发来的消息——“明天想喝甜豆浆,要多加糖”。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盘算着,下次要给林枯带那家新开的红糖馒头,听说甜而不腻,应该合他的口味。

      北师大的中文系楼下,林枯果然踩着上课铃冲了下来。他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沫,身上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手里攥着课本,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兽。看到沈逢木,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过来,接过保温袋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油条咬了一大口,酥脆的油香在嘴里炸开,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逢木无奈地笑了,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牙膏沫,又帮他把扣错的扣子整理好,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今天上午是古代文学史,别又走神看窗外的树,上次老师点名你都没听见。”

      “知道啦知道啦。”林枯含糊不清地应着,又喝了一大口甜豆浆,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得人浑身舒服。“你今天实验课几点结束?我下午没课,想去你们学校图书馆看书。”

      “三点半,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沈逢木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跑进教学楼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骑上单车返回北航。

      沈逢木的航天专业课程远比想象中繁重。上午的《航天概论》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从火箭推进原理到卫星轨道设计,每一个知识点都晦涩难懂。他坐在教室前排,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滑动,重点内容用红笔标注,不懂的地方画上问号,偶尔抬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心里想着未来有一天,自己参与设计的航天器能划破这片苍穹,那种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下午的实验课更是耗费心神。他和另外三个同学组成小组,操作精密的实验仪器,调试卫星姿态控制系统。实验室里静得只能听到仪器的嗡鸣和笔尖划过记录纸的沙沙声,沈逢木穿着白大褂,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实验台上,他抬手擦了擦,继续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有一次,仪器突然出现故障,数据偏差极大,小组里的其他同学都有些慌乱,沈逢木却冷静地分析原因,一步步排查,直到傍晚时分才找到问题所在。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看到林枯发来的好几条消息,心里一暖,连忙回复:“刚结束,等我十分钟。”

      林枯早已在北航图书馆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抱着一本《诗经》,看得入了迷,夕阳的余晖洒在书页上,把那些古老的诗句染成了温暖的金色。身边路过的学生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打量他,他却浑然不觉,直到一双熟悉的手从背后轻轻捂住他的眼睛,才猛地回过神来。

      “猜猜我是谁?”沈逢木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笑意。

      林枯掰开他的手,转过身,看到他白大褂上沾着一点油污,额角还有未干的汗渍,心疼地皱起眉:“实验不顺利吗?看你累的。”

      “没事,小故障,已经解决了。”沈逢木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等项目完成了,就能好好陪你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林枯嘴里,“给你补充点糖分,甜不甜?”

      林枯含着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他点了点头,把书放在一边,靠在沈逢木的肩膀上:“我给你读首诗吧,《邶风·击鼓》里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不是很像我们?”他轻声读着,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抚平了沈逢木一身的疲惫。

      周末的日子总是格外惬意。两人通常会一起去逛早市,感受北京最地道的烟火气。早市上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新鲜的蔬菜带着露珠,红彤彤的苹果散发着果香,刚出锅的油条、糖油饼香气扑鼻。林枯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逛逛,看到喜欢的小吃就走不动路,沈逢木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越来越多的东西,却始终耐心地笑着,偶尔提醒他“小心脚下”“别买太多,吃不完”。

      “沈逢木,你看这个糖葫芦!”林枯指着摊位上红彤彤的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

      沈逢木无奈地笑了:“刚吃完油条,又想吃甜的?小心牙疼。”话虽这么说,还是掏钱买了两串,递给他一串,自己拿着一串慢慢吃。酸甜的味道在嘴里交织,林枯吃得满脸幸福,嘴角沾了糖渣,沈逢木伸手替他擦掉,指尖带着糖葫芦的甜味。

      逛完早市,他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林枯推着购物车,把喜欢的零食、水果一一放进车里,沈逢木则在一旁挑选生活用品,顺便把购物车里一些不健康的零食悄悄拿出来,换成牛奶、坚果。林枯发现后,总会不满地瞪他:“你怎么又拿出来了?我就想吃一点。”

      “少吃点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沈逢木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却不容拒绝,“想吃甜的,我给你做糖醋排骨。”

      林枯瞬间没了脾气,乖乖地点点头。他知道沈逢木的厨艺越来越好,尤其是糖醋排骨,做得比家里的还好吃,甜腻软糯,酱汁浓郁,每次都能让他多吃一碗饭。

      回到沈逢木宿舍楼下的出租屋——这是他们后来合租的小房子,离两所学校都不远,一室一厅,布置得温馨而舒适。客厅的书架上一半是林枯的文学书籍,一半是沈逢木的专业书,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是林枯特意买来的,说是能净化空气。沈逢木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忙碌起来,林枯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地探头看向厨房,看着沈逢木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炒菜声,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林枯忍不住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沈逢木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

      “快了,再等十分钟。”沈逢木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去客厅等着,马上就好。”

      饭菜端上桌时,夕阳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给餐桌镀上了一层金色。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都是林枯爱吃的菜。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林枯说起中文系的趣事,比如老师上课讲的八卦,同学写的奇葩作文;沈逢木则说起实验室里的进展,说起自己对未来的规划,林枯听得津津有味,眼里满是崇拜。

      “沈逢木,你真厉害。”林枯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很伟大的航天工程师。”

      沈逢木笑了,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林枯碗里:“也离不开你啊,你是我的精神支柱。”

      晚饭后,两人会一起去操场散步。北航的操场很大,夜晚灯火通明,有跑步的学生,有情侣牵手散步,还有社团在举办活动,热闹非凡。林枯和沈逢木手牵着手,沿着跑道慢慢走着,晚风带着秋的凉意,吹起他们的头发。林枯会说起自己的编辑梦,说想把那些优秀的文学作品带给更多的人;沈逢木会说起自己的航天梦,说想为国家的航天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他们的梦想看似毫无关联,却因为彼此的陪伴,变得更加坚定。

      有一次,他们遇到了沈逢木的室友们。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看到他们,热情地喊:“沈逢木,林枯,过来一起玩啊!”

      林枯摆摆手,笑着说:“不了,你们玩吧,我看不懂篮球。”

      沈逢木却拉着他的手走过去,笑着说:“没关系,我教你。”他耐心地教林枯运球、投篮,林枯学得笨手笨脚,总是把球砸在自己脚上,或者投出三不沾,引得室友们哈哈大笑。沈逢木却一点也不嫌弃,手把手地指导他,直到林枯终于投进一个球,兴奋地跳起来,抱住沈逢木的脖子:“我投进了!沈逢木,我投进了!”

      沈逢木笑着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棒,我们家阿枯真厉害。”

      室友们在一旁起哄,吹着口哨,林枯的脸瞬间红了,埋在沈逢木的怀里,不好意思地笑了。

      日子在这样的平淡与温馨中一天天过去,他们一起经历了大学的第一次期中考试。考前的日子,两人都格外忙碌,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沈逢木帮林枯补习数学,林枯则帮沈逢木整理英语笔记。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便又低下头继续学习。

      考试结果出来后,两人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沈逢木依旧是年级第一,林枯的成绩也名列前茅,拿到成绩单的那天,他们特意去吃了一顿大餐,庆祝彼此的进步。林枯举起杯子,笑着说:“沈逢木,敬我们,敬我们一起努力的日子。”

      沈逢木也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眼里满是温柔:“敬我们,敬未来,敬永远在一起。”

      大学的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有一次,林枯在编辑选修课上提交的作业遭到了老师的批评,说他的选题没有新意,内容不够深刻。他心情低落,回到出租屋就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沈逢木下班回来,看到他红肿的眼睛,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轻声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枯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个选题都做不好。”

      “怎么会没用?”沈逢木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语气坚定,“你只是还没找到方向,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他陪着林枯一起分析老师的批评,帮他查找资料,一起讨论选题,直到深夜。在沈逢木的鼓励下,林枯重新振作起来,修改后的作业不仅得到了老师的表扬,还被评为优秀作业。

      还有一次,沈逢木在参与一个重要的航天项目时遇到了瓶颈,连续几天都熬夜加班,情绪十分低落。林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没有过多地打扰沈逢木,只是每天给他准备好温热的饭菜,泡好热茶,在他累的时候,轻轻按摩他的肩膀,陪他说说话,讲一些有趣的笑话,缓解他的压力。有一天晚上,沈逢木加班到凌晨才回来,看到林枯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航天专业的书,显然是在等他。沈逢木心里一暖,轻轻把他抱回床上,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让林枯受委屈。

      学校的迎新晚会上,林枯作为中文系的代表上台朗诵诗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他脸上,温柔而明亮。“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他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像一股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底。沈逢木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林枯,眼里满是骄傲和爱意,他拿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反复看了无数遍,怎么也看不够。

      晚会结束后,沈逢木在后台抱住林枯,在他耳边轻声说:“阿枯,你真好看,声音也好听,像天使一样。”

      林枯的脸瞬间红了,埋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说:“别瞎说,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夸我男朋友天经地义。”沈逢木笑着说,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满是幸福。

      北京的冬天来得很快,一场大雪过后,整个校园都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格外美丽。林枯和沈逢木会一起去操场堆雪人,林枯负责滚雪球,沈逢木负责搭建雪人的身体,两人冻得手脚冰凉,却笑得格外开心。他们还会一起去吃火锅,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冬日的寒冷,锅里的食材翻滚着,像他们火热的爱情。

      有一次,雪下得特别大,交通堵塞,林枯没法去沈逢木的学校。沈逢木担心他,冒着大雪,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北师大。当他出现在林枯宿舍楼下时,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花,头发、眉毛都白了,像个雪人。林枯看到他,心里又心疼又感动,连忙跑过去,把他拉进宿舍楼道里,用毛巾给他擦去身上的雪花:“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过来?多危险啊。”

      “我担心你,想看看你好不好。”沈逢木握住他的手,虽然冻得冰凉,却紧紧地攥着,“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林枯的眼眶红了,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取暖:“傻瓜,我能有什么事?快进来暖和暖和。”

      宿舍里的室友们看到沈逢木,都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热水。沈逢木坐在林枯的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那一刻,林枯觉得,无论外面的风雪多大,只要有沈逢木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林枯和沈逢木在大学里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他们的感情也在平淡的日常中越来越深。他们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操场散步,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一起为了梦想而努力。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柔和坚韧,像老巷口的老槐树一样,历经风雨,却依旧枝繁叶茂。

      期末考结束后,两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火车。林枯靠在沈逢木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轻声说:“沈逢木,这一年,真好。”

      沈逢木握紧他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嗯,真好。以后的每一年,都会这么好。阿枯,有你在身边,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火车缓缓驶向远方,载着他们的思念和幸福,也载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知道,大学的日子还很长,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在这段美好的青春岁月里,他们的爱情,正在像春天的花朵一样,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温暖而坚定,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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