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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毕业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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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毕业季：青春散场，爱永不落幕
北京的六月，裹挟着盛夏特有的燥热与喧嚣，漫过大学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香樟树的枝叶长得愈发浓密，层层叠叠的绿遮天蔽日，蝉鸣从清晨到日暮不知疲倦地聒噪着，与图书馆里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实验室里仪器的嗡鸣、宿舍楼下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毕业季独有的交响曲。林枯和沈逢木站在北航的林荫道上，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毕业论文终稿，纸页上还残留着打印机的余温，像他们此刻滚烫的心跳，既带着对四年大学生涯的不舍，又藏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
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四个夏天，也是他们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月。校园里随处可见穿着学士服的学生，黑色的学士帽檐下，是一张张年轻而鲜活的脸，有的笑容灿烂，有的眼含热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留念，试图将这段青春岁月定格在镜头里。林枯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曾经一起早读的林荫道、一起刷题的图书馆、一起吃了无数次饭的食堂、一起散步的操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酸酸胀胀的。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逢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四年的时光，让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眼神却依旧温柔，像初见时那样，只一眼，就能让林枯的心安定下来。
“在想什么？”沈逢木察觉到他的失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林枯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在想，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我们就要毕业了。”
“是啊，真快。”沈逢木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还记得三年前高考结束，我们在老巷口重逢，你扑进我怀里哭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提到重逢的场景，林枯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捶了他一下：“不许笑我！那时候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沈逢木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所以这四年，我每一天都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阿枯，谢谢你，陪我走过了这段最美好的青春。”
林枯的鼻尖微微发酸，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是你，让我的大学时光变得完整而幸福。”
毕业季的日子，忙碌得像上了发条的时钟。论文修改、查重、答辩，一系列繁琐的流程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林枯的毕业论文选题是《顾城诗歌中的生命意识研究》，为了这篇论文，他泡在图书馆里查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从顾城的诗集到相关的研究专著，堆在书桌前的书籍几乎要把他淹没。沈逢木的毕业论文则聚焦于航天领域的前沿技术，涉及卫星姿态控制系统的优化设计，不仅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他常常泡在实验室里，一做实验就是一整天，有时甚至会通宵达旦。
尽管忙碌，两人却依旧会抽出时间陪伴彼此。每天早上，沈逢木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早起去食堂给林枯买他爱吃的豆浆油条，然后骑着单车去北师大，在中文系楼下等他一起去图书馆。傍晚，沈逢木从实验室出来，会绕路去北师大接林枯，两人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或者去食堂吃一顿简单的晚餐，分享彼此一天的收获与烦恼。
“论文查重率怎么样了？”沈逢木一边给林枯夹菜，一边问道。
“还好，第一次查重有点高，改了好几天，现在降到10%以下了。”林枯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你的实验数据都整理好了吗？答辩会不会有问题？”
“放心吧，都整理好了，导师也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沈逢木笑了笑，“倒是你，答辩的时候别紧张，你准备得那么充分，一定可以的。”
林枯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他的答辩安排在一周后，虽然已经把论文内容背得滚瓜烂熟，也模拟了好几次答辩流程，但一想到要面对几位业界知名的教授，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答辩那天，林枯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提前半小时就来到了答辩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等待答辩的同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沈逢木陪着他，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耐心地安慰他：“别紧张，就把它当成一次普通的课堂发言，你对自己的论文内容那么熟悉，一定没问题的。”
“我知道，可还是有点慌。”林枯的手心微微出汗，紧紧攥着沈逢木的手。
“别怕，我在外面等你。”沈逢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
林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答辩教室。答辩过程比他想象中顺利，几位教授对他的论文选题很感兴趣，提出的问题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沉着冷静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赢得了教授们的认可。当答辩主席宣布他答辩通过时，林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走出答辩教室，林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沈逢木。他快步跑过去，扑进沈逢木的怀里，兴奋地说：“沈逢木，我通过了！我答辩通过了！”
沈逢木紧紧抱住他，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真棒！”他低头，在林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为了庆祝，晚上我们去吃大餐。”
沈逢木的答辩安排在三天后，他的表现同样出色。在答辩过程中，他对自己的研究内容了如指掌，面对教授们提出的专业问题，他从容不迫，侃侃而谈，不仅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研究思路和实验方法，还对未来的研究方向提出了独到的见解，赢得了满堂喝彩。林枯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沈逢木，眼里满是崇拜与爱意，他知道，这个优秀的少年，终将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答辩结束后，毕业季的氛围愈发浓烈。校园里的拍照打卡点排起了长队，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用相机记录下这段难忘的时光。林枯和沈逢木也不例外，他们约上苏晓棠和许舟，还有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一起在校园里拍照。
他们先去了北航的校训石前，“德才兼备，知行合一”八个大字苍劲有力，见证了无数北航学子的成长与蜕变。林枯和沈逢木并肩站在校训石前，穿着黑色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苏晓棠按下快门，定格了这美好的瞬间。
接着，他们又去了北师大的老槐树前——这棵槐树是林枯特意要求去的，它和老巷口的老槐树长得很像，枝繁叶茂，充满了生机。林枯靠在槐树上，沈逢木站在他身边，轻轻搂着他的肩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许舟笑着说：“你们俩这张照片，简直就是‘枯木逢春’的真人版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林枯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沈逢木的拥抱，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他知道，许舟说的是对的，他和沈逢木的爱情，就像枯木遇到了春天，在历经风雨后，终于迎来了新生。
拍照结束后，一行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夏日的燥热，锅里的食材翻滚着，像他们火热的青春。大家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聊着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从刚入学时的懵懂无知，到后来的互相扶持，从课堂上的趣事，到宿舍里的卧谈，每一个话题都能勾起大家的回忆，笑声、欢呼声、偶尔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人的青春乐章。
“还记得大一的时候，林枯第一次在迎新晚会上朗诵诗歌，我当时就觉得，这个男生也太有魅力了吧！”苏晓棠笑着说，“后来知道他和沈逢木在一起，我还挺惊讶的，但看到你们这么幸福，真的很为你们开心。”
“我也是，”许舟喝了一口啤酒，感慨地说，“想当初，沈逢木为了林枯，跟赵子骁打架，我还以为他们俩就是普通的兄弟情深，没想到是这么深的感情。你们能走到今天，真的太不容易了。”
林枯和沈逢木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他们知道，这段感情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身边朋友的支持与祝福，也离不开彼此的坚持与守护。
“谢谢你们，”沈逢木举起酒杯，对大家说，“谢谢你们这四年的陪伴与支持，祝我们毕业快乐，祝我们前程似锦，也祝我们的友谊长存。”
“毕业快乐！”大家一起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酒液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得人浑身舒服。
毕业季的日子，除了拍照、聚餐，还有各种离别仪式。宿舍里的散伙饭、班级的毕业晚会、学院的毕业典礼，每一场活动都充满了离别的伤感。在宿舍的散伙饭上，林枯的室友们抱着他哭了起来，说以后再也没有人帮他们占座、带早餐、分享零食了。林枯也红了眼眶，四年的朝夕相处，他们早已像家人一样，如今要各奔东西，心里满是不舍。
“林枯，以后到了北京，一定要常联系啊！”一个室友哽咽着说，“我们会想你的。”
“一定，”林枯点点头，声音也带着哽咽，“你们也要好好的，不管以后在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
沈逢木的宿舍散伙饭同样充满了伤感。他的室友们纷纷给他送上祝福，说希望他能和林枯永远幸福，也希望他能在航天领域闯出一番天地。沈逢木看着这些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兄弟，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这段同窗情谊，将会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学院的毕业典礼是毕业季的重头戏。那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毕业生们穿着整齐的学士服，在操场上整齐列队，等待着典礼的开始。林枯作为中文系的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队伍的前排，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沈逢木站在不远处的理工科队伍里，目光一直追随着林枯的身影，眼里满是骄傲与爱意。
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发表着语重心长的讲话，回顾了学校的发展历程，对毕业生们提出了殷切的期望。接着，是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环节，当念到林枯的名字时，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主席台，从院长手里接过证书，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转头看向沈逢木的方向，沈逢木正对着他微笑，竖起了大拇指。
轮到沈逢木上台时，林枯也同样激动。看着沈逢木从校长手里接过证书，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林枯的心里满是骄傲，他知道，这个优秀的少年，终将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毕业典礼的最后，全体毕业生起立，合唱校歌。激昂的旋律在操场上回荡，每个人都唱得格外认真，眼里满是对母校的眷恋与不舍。歌声结束后，大家纷纷抛起自己的学士帽，黑色的学士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一群即将展翅高飞的鸟儿。林枯和沈逢木也跟着抛起了学士帽，看着它在空中高高飞起，又缓缓落下，心里满是感慨——他们的大学时光，就在这一刻，正式画上了句号。
毕业典礼结束后，林枯和沈逢木在操场上相拥在一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远处传来同学们的欢呼声和笑声，却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紧紧地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要把这四年的时光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沈逢木，我们毕业了。”林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嗯，我们毕业了。”沈逢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阿枯，青春虽然散场了，但我们的爱，永远不会落幕。”
林枯点点头，靠在沈逢木的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眼泪里，有不舍，有感动，有憧憬，更多的是幸福。他知道，大学时光虽然结束了，但他和沈逢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毕业季的最后几天，林枯和沈逢木忙着收拾行李，办理离校手续。他们合租的小房子已经收拾好了，离两所学校都不远，布置得温馨而舒适。客厅的书架上，一半是林枯的文学书籍，一半是沈逢木的专业书，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是林枯特意买来的，说是能净化空气。卧室里，两张单人床拼在了一起，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离校那天，沈逢木拎着沉重的行李箱，林枯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出了大学校园。回头看着熟悉的校门，心里满是不舍。这四年，他们在这里学习、成长、相爱，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回忆。但他们知道，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他们，还有更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他们去创造。
“再见了，我的大学。”林枯轻声说。
“再见了，青春。”沈逢木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离开学校后，两人直接去了他们的新家。打开房门，看着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天地，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沈逢木把行李箱放在墙角，转身抱住林枯，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阿枯，欢迎回家。”
林枯笑着回应他的吻，心里满是感动：“沈逢木，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林枯顺利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的研究生，继续攻读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沈逢木也成功保研，继续攻读航天专业的博士学位。他们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去学校，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一起回家，日子过得充实而幸福。
虽然研究生的课程比本科时更加繁重，但他们却依旧保持着恋爱时的甜蜜。沈逢木会每天给林枯带早餐，会在林枯学习累的时候，给他泡一杯温热的牛奶；林枯会在沈逢木熬夜做实验的时候，给他准备好夜宵，会在他遇到难题的时候，耐心地安慰他、鼓励他。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公园、看电影、吃大餐，或者窝在家里看书、做饭、聊天。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柔和坚韧，像老巷口的老槐树一样，历经风雨，却依旧枝繁叶茂。
有一次，他们去逛北京的书市，林枯被一本绝版的顾城诗集吸引，爱不释手。沈逢木看着他喜欢的样子，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递给他：“喜欢就拿着，以后我们的书架上，要摆满你喜欢的书。”
林枯接过诗集，眼里满是惊喜和感动：“沈逢木，谢谢你。”
“傻瓜，谢我干什么。”沈逢木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还有一次，沈逢木参与的一个航天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他兴奋地跑回家，一把抱住林枯，像个孩子一样分享着自己的喜悦。林枯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心里满是骄傲和自豪：“沈逢木，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沈逢木低头吻了吻他，声音温柔：“这也离不开你的支持啊。阿枯，是你，让我有了前进的动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研究生的日子也过去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林枯在文学研究领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发表了好几篇学术论文；沈逢木也在航天科研领域崭露头角，参与了多个重要的项目，得到了导师和同事们的高度评价。
这天，沈逢木特意提前下班回家，买了一束林枯喜欢的白玫瑰，还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林枯回到家，看到满桌的饭菜和手里的玫瑰，眼里满是惊喜：“沈逢木，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沈逢木笑着说，“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阿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从初遇到现在，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分离的痛苦，有重逢的喜悦，有学习的压力，有生活的烦恼，但我们都一起扛过来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相遇的日期，还有一句“枯木逢春，与你共生”。沈逢木单膝跪地，眼神真诚而坚定：“阿枯，我知道，现在我们还在读书，不能给你盛大的婚礼，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是永远不会变的。这枚戒指，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会永远爱你，永远保护你，永远陪着你，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枯看着戒指，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伸出手，让沈逢木给他戴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刚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我愿意，沈逢木，我愿意嫁给你，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沈逢木站起身，紧紧抱住林枯，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阿枯，我爱你，永远。”
“我也爱你，永远。”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他们彼此相爱的心。毕业季的青春虽然散场了，但他们的爱情，却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厚，像一杯陈年的美酒，越品越香。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骄阳正好，春渡枯林，他们会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枯木逢春的模样。
「太阳照向星海，枯木奔向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