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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脑筋也比没礼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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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楚言老师到底怎么你了，你倒是说说看呢。”
万千星实在是有点好奇，他进组之前一个月都是张楚言在给他突击上课，对方虽然是有点不苟言笑比较严肃，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想不通他们两会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不说，你们都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都没说你又知道了？”
“大家都一样，你也一样，反正你坐在这儿是因为我哥，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看你看，又说这种话。”万千星啧啧两声，“我还以为我们两多多少少算是朋友呢。”
“朋友那你招呼都不给我打？”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这个人真是死脑筋。”
“死脑筋也比没礼貌好。”
“你天天冲我没个好脸色我干嘛对你有礼貌。”
“刚刚还说咱们算朋友，原来你还爱撒谎。”
“这不是你不承认吗……不是，你这人也太难哄了吧，而且也不是我触你霉头你冲我撒什么泼？”
万千星无奈地想以头锵桌，“亏我还担心你，我真的太冤了！我要闹了！”
“哈，哈，你担心我。”庄唯假笑两声，“你什么牌子的塑料袋，这么能装。”
“什么庄？庄什么？”万千星准备开始装疯卖傻，不然庄唯胡搅蛮缠的这一趴过不去了，“嫁进你们家要改姓庄？你们家什么封建大家庭啊？”
庄唯果不其然被带偏，“你家才封建主义大家庭呢！不想进我们家那你跟我哥分手啊！”
“行行行，等我和你哥离婚的时候我和法官说别的我都不要就把咱们家小姑子判给我就行了，他们家没人管他我管他，行不行？”
“谁要判给你！我有我自己的妈！”庄唯气得瞪眼睛，“你才没人管！”
万千星被他说得一愣，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庄唯看着他突然呆住，不由奇道：“怎么不说话了？”
万千星啊了一声，半晌才又笑了起来，“那行，有人管你我就不担心你了。”
“不要总说这种虚伪的话。”庄唯别开脸没有再看万千星，“这样会让我觉得所有人都在把我当傻子。”
气氛又重新陷入了沉默，万千星是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实说他每次都想避着这大少爷走，但每次也总是真的狠不下心。
他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但又觉得只是插科打诨让庄唯开心一点也好。他都怀疑自己是演戏演傻了，在一声声的嫂子和大小姐里迷失了自己，真把庄唯当一家人了。
庄唯也沉默地坐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万千星看着他不由的又觉得有些迷糊，他们刚结束了一场似真似假的争执，但对方这样沉默安静他时候他仍然觉得对方好看，美丽又锋利，像玻璃罩里珍贵的玫瑰花一样旖旎。
他想伸出手，然而却什么也触碰不到，玻璃罩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妄想，告诉了所有人这朵旖旎的玫瑰是珍宝。
万千星泄气地把下巴放到桌上，叹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阿斌怎么还不带着饭回来啊，我要饿死了，今早和清瑜哥对戏消耗太多能量了。”
庄唯奇怪地看万千星一眼，“你紧张？”
“当然啊，那可是大影帝，虽然演的是我哥哥但是压迫感可是实打实的。”万千星侧过脸趴在桌上，“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是没有办法接住对方的戏的。”
“你们今天早上的戏不是就日常戏吗？都没有什么大的情感冲突需要爆发力。”
“可这是我和清瑜哥第一场正式的对手戏。”
“哦，影帝不也是人吗。”
“唉，和你这样的少爷说不明白。”
“你都敢和我哥谈恋爱，不敢和周清瑜对戏？”
“……这不是一码事儿，总之你不会懂的。”
“嘁，我也不想懂。”庄唯按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没出声。
万千星坐直身子，“你是不是也饿了？我问问阿斌到哪儿了。”
庄唯抿抿嘴没回答，显然是默认了，万千星一边给阿斌发消息一边笑道：“为什么你连承认肚子饿也不会啊？是人就会肚子饿啊，又不丢脸。”
庄唯被他问的一愣，眼里掠过茫然。
万千星头也不抬地继续说到，“你总是要别人猜，那别人总有猜错的时候啊。”
“那也可以不要猜啊，为什么要猜？”
“……因为闲着无聊行了吧，总不能是因为关心你吧？”万千星发完消息靠在椅背上，促狭一笑，“哎，你刚刚是安慰我了是吧？”
“我？”庄唯指指自己，又指了指万千星，“安慰你？你疯了吗？”
万千星做了个“我都懂”的表情，“不承认就算了，虽然你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心意我收下了。”
“听不懂你说什么……阿斌回消息没，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哇，你话题转移的好生硬。”
“好烦啊你，只会胡搅蛮缠我哥怎么受得了你。”
“你和你哥又不一样，我对你哥可不这样。”
“……哦。”
万千星意识到自己话赶话说了什么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他瞥了一眼庄唯，对方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算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也不差这一星半点的。
“先上去吧，阿斌说给你送房间，他快到了。”万千星站起身把手机揣兜里，突然想起庄唯现在身边没什么人便又问，“或者你要不要来我房间吃，大家一起吃饭没那么无聊，还能一起找个电影电视的看看。”
第一天到剧组的时候还是排场很大的少爷呢，这才没几天就孤家寡人的了。
庄唯抬起眼看着万千星，半晌后才摇了摇头，“无所谓，我回房了，反正我和我哥不一样。”
“所以？”万千星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他只是敛起笑意认真地回应着对方这不明所以又突然而来的抗拒。
“所以你没必要同情我或者是什么，我从小到大过的都是好日子，比很多人都幸福，应该也比你幸福。”他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去，带着别扭和赌气。
万千星定在原地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最终又泄气地坐回了椅子上，“好蠢……”
他的意识海飘过一抹炫目的蓝，荧光闪烁在黑暗里流光潋滟，明明是斗鱼的尾翼，他却看成蝴蝶，怎么不蠢呢？
阿斌能坐上正合娱乐第一助理倒也不是浪得虚名，中午他去庄唯房间送了一趟饭，再回到万千星房间，只两眼就下了结论，“你又和小庄老板吵架了。”
万千星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不知道如何定义早上和庄唯的交流。
说是吵架吧没有那么激烈，说是闲聊吧也没有那么松弛，说是谈心那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无论怎么说都是一种充斥了无力的口不对心。
万千星接过阿斌递过来的盒饭打开沉默地吃了起来，阿斌也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叹了口气，“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万千星张了张口最终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走岔了道，也不知道从哪个话头开始和阿斌解释他和庄唯乱七八糟的一场交流。
“嗯，小庄老板的情绪是有些飘忽，我跟你身边一个月了也知道你啥脾气，但人家身份在这儿……下午你就安心看你剧本，我去给你赔个不是，到时候编排你两句你别往心里去。”
万千星夹着西兰花的筷子一顿，“不，你别去了，庄总都说晾着他那就晾着，发工资的人是庄总，咱们听庄总的。”
阿斌上下打量万千星两眼，笑道：“哟呵，还真给你气着了？小庄老板有本事啊，给你这么面的人整出脾气来了。”
万千星白阿斌一眼，“哪儿的话，这不是尽忠职守爱岗敬业，老板指哪儿打哪儿吗。”
“得得得，随你说，但不瞒你说啊……”阿斌意味深长地看万千星一眼，“你也不赖，小庄老板看起来也气得不轻，我去给他送饭脸色老难看了，开了门接过饭二话不说又把门关上了。”
“还能开门拿饭就没事儿，肚子会饿能吃饭就不会出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下午和我对台词，楚言老师也不在我只能靠你啦。”
“什么话呀，怎么就只能靠我啦，你要是愿意能和小庄老板对呀，他下午也没戏人还更专业。”
“……我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你是寻我开心还是拿庄唯开涮呢！平时喊我们小老板都是嘴里客气是吧？”
“小老板这么说可伤我王牌助理阿斌的心了啊……说回王牌助理来，维护你的人际关系，也是我份内工作来着，要是温温姐知道了我没去替你和小庄老板缓和缓和，温温姐会打死我的。”
王牌助理原来搁这儿等着呢，万千星撇撇嘴，“庄唯反正不会说，你不说我不说温温姐怎么可能知道。”
阿斌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恰恰写着“温佳宁姐姐”几个大字，他连忙拍了拍胸口冲万千星飞速地说了句“吓发财了，说曹操曹操到”接起了电话。
“喂，温温姐，啥事儿啊？啊，在啊，和我一起在房间吃饭呢，早上拍的挺顺利的温温姐放心……啊？怎么会被拍了？他们好像没吵架，就是闹了点别扭……嗯，小老板的脾气你知道一直挺好的，小庄老板也……就稍微有点少爷脾气嘛，好，明白……呃，那个……啊，是……”
接下来的几分钟阿斌陷入了插不上话的沉默，嘴巴张开又闭上，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吃瘪，最后答了几句知道了才挂了电话，拍拍心口，“温温姐这电话，关心了你和小庄老板一分钟，骂了公司半小时。”
阿斌打电话这个当口，万千星的饭都吃完了，减脂餐拢共也没几口，“啊？温温姐为什么突然关心我和庄唯，又怎么骂公司了？”
“就你和小庄老板早上在大堂被来探班的清瑜哥的粉丝拍到了，发到网上说这部剧男二男三不和，都是蛇蝎美人，是空有皮囊的烂人，心疼哥哥要和两个资源咖共事，不过温温姐说不用管就当给你们炒点热度，反正也没什么需要解释和交代的，实在闹起来了说你两在对戏就完事儿了，小问题，等会儿我上社交媒体看看。”
“啊？我和他没吵架……算了，这也能被拍，有啥好拍的。那温温姐骂公司是为什么？”
阿斌贼兮兮一笑，虽然没外人还是压低了声音，“温温姐说正合娱乐是不是要倒闭了没有别的经纪人了，就挑着老好人欺负——就给强哥打抱不平呗，说公司不是让强哥带脾气烂的艺人就是带关系户，这次居然是脾气烂的关系户，能和你脾气这么好的人闹起来的能是什么体面人，反正来来回回骂了好半天，从小庄老板骂到庄总再骂到公司又骂回小庄老板，我也不敢吱声。”
“嘿，这温温姐，嘴上说和强哥势不两立……不过强哥那种老好人，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不忍心折腾他啊。”万千星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我进公司的时候本来说强哥带我呢，他来接的我，嘘寒问暖还给我从家里带了水果，说家里有个妹妹和我差不多年纪，看我也像弟弟，就一起吃了一顿饭，我爱吃什么爱喝都记差不多了，后面我不在他手上，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住的怎么样，上课有没有困难，去外地也给我带特产，唉……”
“温温姐嘴上说的不好听，心里还不是心疼强哥，气他面团脾气。”阿斌吃完也放下筷子，打开手机找到了粉丝拍的视频邀请万千星一起看了起来，“哈哈，别说拍的还挺清楚，你两这样貌上镜是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