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人善被人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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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谢致照常开播。标题依旧简洁：“审稿夜话，随便聊聊”。
直播间刚开，人气就迅速攀升。弹幕里除了日常催更、分享写作困惑的，还夹杂着不少关于“家长会”的调侃。
谢致一边调试设备，一边随意扫了眼弹幕，看到几条连着问“路痴同学今天还来吗”的。
他没直接回应，而是照常开始了审稿环节。今天的第一份稿件质量尚可，他点评了几句。
审到一半，他喝了口水，看了眼在线列表——那个熟悉的乱码小号“ldgbdegeh”正静静地挂着，旁边还挂着房管标志。
谢致继续往下审稿。
直到中场休息，他才放松姿态靠向椅背，像是闲聊般对着镜头开口：“最近好像很多人好奇家长会的事。”
［看直播间就是为了这一刻！］
［真遇到了？］
谢致笑了笑，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玩味。他停顿了两秒，才缓缓道：
“嗯，是遇到了。”
“人我见到了，很好看。”
话音落下，直播间静了一瞬。
紧接着，弹幕照贯爆炸：
[啊？6。]
[这是投敌了？]
[等等，什么意思？谁好看？路痴？？？]
[路痴同学真人好看？？？不信，把照片发过来。]
[前脚拒稿十七次，后脚夸人好看？致远老师你这态度转变有点快啊！]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说说！！！]
谢致看着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平静地说出理所当然的话：“客观评价而已。你们不是总说我审稿苛刻，没人情味吗？现在夸一句，又说我投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作者长相和稿子质量本来就没关系。我只是陈述事实。”
无数人开始@那个挂着房管标志的乱码小号，想看看当事人的反应。
陆迟此刻正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听到谢致那句“很好看”时，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嘴。
什么“很好看”？谢致在说什么？他是在说……自己？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句，就看到弹幕开始疯狂@他。
陆迟盯着屏幕，进退两难。现在退出，显得心虚；继续挂着，又像是默认了什么。
就在这时，谢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房管同学在吗？出来谢个礼物？刚有人给你刷了个‘灵感火花’。”
陆迟一愣，下意识看向礼物栏——还真有个“灵感火花”是@他的。这种小额礼物通常不需要专门谢，谢致这明显是在逗他。
他咬了咬牙，在公屏打字：
【房管】ldgbdegeh：……谢礼物不是主播的事吗？
谢致看到这条，低笑了一声：“哦？房管帮主播分担一下工作，不是应该的？再说了，这礼物是给你的，我谢不合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是说，路老师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这话带了点激将的意思。弹幕立刻跟上：
[就是就是！房管出来谢礼物！]
[人家夸你好看呢，礼尚往来谢个礼物不过分吧！]
钱又不给我，真的是……他这样想。
陆迟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
【房管】ldgbdegeh：谢谢“今天也要努力码字”的灵感火花。
发完，他觉得脸颊更烫了。这算什么？在谢致的直播间，用谢致给的房管权限，谢观众给自己的礼物？
然而事情还没完。他刚谢完，礼物栏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个“码字加油包”，价格是“灵感火花”的五倍。
送礼者的ID是：“致远老师今天做人了吗”。
陆迟：“……”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这个ID！]
[送礼的姐妹是懂嘲讽的！]
[路大快谢！这可是大礼！]
[致远老师：你礼貌吗？]
谢致也看到了那个ID，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这位朋友很有创意。路老师，继续？”
陆迟闭了闭眼，认命地打字：
【房管】ldgbdegeh：谢谢“致远老师今天做人了吗”的码字加油包。
刚发完，又来了一个“黄金键盘”。
送礼者：路痴同学今天更新了吗。
陆迟深吸一口气，手指敲得飞快：
【房管】ldgbdegeh：谢谢“路痴同学今天更新了吗”的黄金键盘……等等，我更新了啊！今天更了六千！
弹幕：
[重点错了吧？]
[所以今天更新了吗？更了！理直气壮！]
谢致在那边闷笑出声，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低低的，震得陆迟耳膜发痒。
“好了，不逗你了。”谢致终于开口解救，“再谢下去，今晚不用审稿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连麦邀请就弹了出来——来自谢致的直播间。
陆迟手指一僵，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提示，第一反应是想装没看见。
但想到自己刚刚才“互动”过，现在秒拒未免显得太刻意。更何况……
他只好例行上麦。
“喂，能听见吗？我都要成固定嘉宾了……”
他话音刚落，礼物栏突然炸开一片炫目的特效——有人送了个“星河战舰”，这是平台最贵的礼物之一，全站通报的那种。
送礼者ID只有简单两个字：“谢礼”。
陆迟盯着那个ID，愣住了。谢礼？这什么意思？谢谁的礼？
弹幕也懵了：
[卧槽！大佬！]
[这个“谢礼”……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谢致老师送的？？？]
[不可能吧？主播给自己直播间刷礼物？平台要抽成的啊！]
[也可能是别人？但这个名字太暧昧了吧！]
谢致显然也看到了那个礼物。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无奈：“这位朋友，破费了。”
他没说是谁，也没否认。但这种态度，反而让弹幕更确信了——
[绝对是致远老师自己送的！]
[这是什么操作？自己给自己刷礼物？就为了让路大上麦谢？]
[有钱人的情趣我不懂……]
[等等，重点是“谢礼”这个名字啊！是谢谁的礼？家长会的礼？]
陆迟盯着那个还在闪烁的“星河战舰”特效，脑子里一片混乱。谢致这是什么意思？真给自己刷礼物？就为了……让他谢？
“谢谢‘谢礼’的星河战舰。”
发完这句，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如果这真是谢致送的，那他岂不是在谢致直播间，谢谢致送给自己的礼物？
套娃都没这么套的！
果然，谢致的声音悠悠传来：“不客气。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毕竟，路老师都谢了那么多了，这个最大，得压轴。”
陆迟：“……”
他现在确定，谢致绝对是故意的。
弹幕已经笑到瘫痪：
[所以这个“谢礼”到底是谢什么礼啊！急死我了！]
“那当然是谢谢……”谢致从善如流地接道。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陆迟心头警铃大作，预感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毕竟，路老师都承认我很好看了，”谢致的声音里充满了促狭的笑意，“我总得表示表示。”
陆迟：“！！！”
他什么时候承认了？！
等等……陆迟猛地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被拒稿到第十几次、最愤怒的时候，他好像确实在某个深夜的微博小号吐槽里，夹杂过一句“虽然那编辑审稿眼瞎，但照片里的脸倒是能看”……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是小号！谢致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真扒到自己八百年不用的微博小号了？！
“我……我没……”陆迟试图否认，但底气严重不足。
“嗯？”谢致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把握，“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具体是哪年哪月哪条微博吗？IP属地好像还挺一致的。”
陆迟彻底闭嘴了。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头顶。他现在不仅觉得脸烫，连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弹幕已经笑疯了，中间夹杂着技术分析党在推测谢致到底怎么扒出陆迟古早小号的。
“有没有人管一下啊？作为嘉宾，怎么感觉我一来直播间就是被欺负啊？我是什么团欺吗？”陆迟无可奈何。
谢致怎么老像在逗傻子一样……
［闺蜜听我说，这次是真好嗑。］
［这个致远怎么那么坏啊！路大别委屈，你下次多打他几次脸。大家伙可都在等着你制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