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该是宿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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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陆晓几乎是直冲进陆迟的房间，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哥！你没有心！！！”
陆晓举着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陆迟脸上，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活像陆迟不是她哥，而是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陆迟懵了：“……我又怎么了？”
他下意识反思，最近没偷吃她藏的零食，也没把她周边海报当废纸扔了啊？
“男二！他……他真的死了？！”陆晓指着手机屏幕上最新章的段落。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我从他第一次出场就喜欢他！又温柔又强大，还总是偷偷帮主角！”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把他写死？！还死得这么……这么平静又惨烈！你赔我！！”
陆迟：“……”
他看着妹妹真情实感的悲伤和愤怒，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心虚，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是作者，剧情需要啊！
“那个……晓晓，剧情需要，这是为了整体故事的张力和主题……”他试图用专业术语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陆晓捂住耳朵，疯狂摇头，“你就是后妈！是刽子手！没有心的码字机器！我宣布从今天起，你的饭里没有辣椒了！”
“除非……除非你告诉我后面有反转！他是假死？还是有什么复活甲？都市文都能复活，你这个带点异能设定的怎么不行？！”
陆迟哭笑不得：“剧透死全……不是，剧透就没意思了。你接着看嘛。”
“我看不下去了！我心绞痛！”陆晓把手机一扔，瘫坐在陆迟的椅子上，抱臂生闷气。
陆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得，这还没应付读者呢，先被自家妹妹“审判”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他试图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准备那个什么线下沙龙吗？衣服挑好了没？还有，我开场白怎么说比较好？”
果然，提到“沙龙”和“谢致”，陆晓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一部分。
她猛地坐直，眼睛重新亮起来，带着一种混合着八卦和使命感的兴奋：“对！正事！哥，你这个形象不行，绝对不行！”
她上下打量着陆迟——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的居家T恤，眼底淡淡的青黑。
“你到时候就穿这个去？站在谢致老师旁边？你是去当背景板还是去当反面对照组？”陆晓痛心疾首，“不行！我们必须进行紧急形象改造！”
她说着就跳起来，开始翻陆迟的衣柜，嘴里念念有词：“这件太幼稚，这件像麻袋，这件……哥你什么时候买的死亡荧光绿？你想在台上当LED灯吗？”
陆迟看着被她一件件否决扔出来的衣服，感觉自己就像被公开处刑的……土豆？
或是剥皮的土豆？
“我觉得那件灰色的毛衣就挺好……”他弱弱地指了指上次家长会穿的那件。
“好什么好！那是居家休闲款！上台要稍微正式一点，但又不能太严肃，要有文艺感，最好带点亲和力……”
陆晓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对了！我记得你有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个浅色衬衫，下身配条深色休闲裤，鞋子就穿那双干净的板鞋！头发得去剪一下，弄清爽点，黑眼圈……啧，这几天你给我早点睡！敷面膜！我那里有！”
陆迟听得头皮发麻：“……不用这么夸张吧？就是个作者交流……”
“交流什么？交流如何邋遢得理直气壮吗？”陆晓瞪他，“谢致老师肯定会穿得很得体！你站在他旁边，不能输阵！这是关系到我们陆家门面，以及……咳咳，我以后在谢顷安面前能不能挺直腰板的问题！”
陆迟：“……”所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还有发言！”陆晓又切换模式，拿出手机开始翻笔记，“我研究了好多作者访谈和沙龙视频！开场不能太死板，最好带点小幽默，但别太冷。
介绍自己的时候，别提被拒稿十七次！虽然现在是个梗，但当面说可能会尴尬……除非谢致老师主动提！”
“被问到创作心得，你就说多观察生活，多积累，坚持写，虽然很套话但不会错。
如果问到敏感问题，比如‘如何看待商业化和艺术性的平衡’，你就说‘在保证故事核心的基础上，尊重读者也尊重市场’，万能模板！”
这都是哪搜来的模板……
“最重要的是！”陆晓凑近，压低声音，眼神灼灼，“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问你和谢致老师的关系，或者拿拒稿说事……”
陆迟心里一紧。
“你就微笑，看向谢致老师，说‘感谢谢致老师当年的严格要求，让我知耻而后勇’。”
陆晓握拳，仿佛在传授什么武林秘籍，“既显得你大度，又把包袱抛给他一点，还暗戳戳表明你们现在关系不错！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陆迟：“……”
他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着光芒，心情十分复杂。
他们原来不是“敌人”吗？
“哦对了！”陆晓又想起什么，“花允儿编辑是不是给你特训了？你跟她演练过没？到时候千万别结巴！一结巴就显得很虚！”
说到这个，陆迟更蔫了。花允儿的“特训”堪称地狱。
就在昨天，花允儿直接敲了视频通话过来，模拟沙龙现场，她扮演主持人、其他作者、挑事观众……角色切换自如，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路大，有读者说你最近几章节奏变慢，是不是火了就开始水？”
“路痴同学，很多人说你的成功有运气成分，你怎么看？”
“如果现在Y读再向你约稿，你会去吗？会不会觉得当初被拒是他们的损失？”
陆迟被问得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回答得磕磕绊绊。
花允儿在屏幕那头叹气扶额：“放松！不是让你答辩！眼神别飘！微笑！微笑会不会？想象一下你在跟你读者唠嗑！”
最要命的是，花允儿还突然来了一句：“假设现在坐在你旁边的是Y读的致远编辑，你会主动跟他说什么？”
陆迟当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谢……谢谢您当年的不签之恩？”
花允儿在屏幕那头静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直拍桌子：“你这哪里是去交流，你是去砸场子的吧？！不过……说不定有奇效？算了算了，这个备用，慎用！”
回忆结束，陆迟生无可恋地看着依旧在兴奋规划中的妹妹。
“演练了，效果感人。”他有气无力地说。
“没事！我们再来！”陆晓摩拳擦掌，俨然把他当成了即将登台演出的艺人，“先从微笑练起！来，哥，对着我，露出八颗牙齿，想象你刚收到了十万打赏……”
陆迟：“？”
他感觉自己不是要去参加作者沙龙，是要去参加什么奇葩选秀。
就在他被陆晓逼着练习微笑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新的敲敲消息。
［花允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迟心里一跳，拿起手机。
陆晓眼尖，立刻凑过来：“是谢致老师？！他说什么？是不是关心你？！”她的八卦雷达瞬间全开。
“我没他联系方式。”
陆迟挡住屏幕，把她推开一点，打字回复：
【路痴同学：正在接受我妹的魔鬼特训，生不如死。[躺平.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