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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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穿哪件衣服呢？
这个问题，陆迟从早上睁眼就开始想。
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那一排衣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左边是那件灰色卫衣——平时出门最常穿的，舒服，百搭，但……太普通了。
右边是那件黑色夹克——稍微正式一点，但会不会太正式？看个电影而已，又不是去面试。
中间是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陆晓说他穿这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人模人样”是好话还是坏话？
而且据他刚刚了解，米色针织开衫好像大多是女生在穿？好看是真挺好看，但今天可能有点不太合适？
以前，自己出门从来不考虑这些。
随便抓一件，套上就走。
反正没人看，反正也没人在意，自己也无所谓。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下午要和谢致看电影。
晚上还要和林见鹿吃饭。
——虽然吃饭是次要的，但……
他把那件开衫往旁边一推，目光重新落回灰色卫衣和黑色夹克上。
灰色卫衣，安全，但太普通。
黑色夹克，也安全，但会不会显得太……装？
他忽然想起上次去谢致家吃饭的时候，谢致穿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
不对，是卫衣？
陆迟皱起眉，努力回忆，却发现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明明那天他偷偷看了谢致好多眼，却一件都想不起来。
他到底在看什么？
陆迟把脸埋进手里，使劲揉了揉。
手机震了。
是陆晓。
【陆晓：哥！你穿好了吗？】
陆迟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陆晓在家，陆晓是女生，陆晓可以帮他参谋。
【陆迟：没。你过来一下。】
十秒后，陆晓冲进他的房间。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哟，还这么多件没选出来呢？”
她走到衣柜前，扫了一眼那三件衣服，又看了看陆迟。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哥，”她说，“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和谁出玩去？”
陆迟愣了一下。
“谢致……不然也没别人了吧？”
陆晓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目光，看得陆迟心里发毛。
“怎么了？”
陆晓没说话，伸手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拿下来，塞进他怀里。
“穿这件。”
陆迟低头看着那件开衫。
“可这不是女生穿的……”
“谁说的？”陆晓瞪他，“这男女都能穿。而且你穿这件好看，听我的。”
陆迟张了张嘴。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陆晓打断他，“你怕谢致老师误会？误会什么？误会你穿得好看？”
陆迟噎住了。
“行了，快去换。”陆晓把他往浴室推，“换完我看看。”
陆迟被推进浴室，关上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算了，听陆晓的。
她眼光一向比他好。
他脱下睡衣，穿上那件白色衬衫——陆晓说开衫里面要搭白衬衫才好看。
衬衫很白，白得有点晃眼。
他套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站在镜子前。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灰色卫衣的时候，他是路人甲。
黑色夹克的时候，他是稍微精神点的路人甲。
但现在——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像“人模人样”了。
陆迟盯着镜子，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个人，是他吗？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个人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他。
那放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陆晓正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她围着他转了一圈，“哥，你可以啊！”
陆迟被她转得有点晕。
“行了行了，别转了。”
“我没转，我在欣赏。”陆晓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他，“这件真的适合你，显得你又温柔又有气质，还有点……那种说不出来的……”
她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
“禁欲感。我开玩笑的。”
陆迟：“……”
禁欲感是什么鬼？
“行了行了，”他挥挥手，“差不多得了。”
陆晓笑起来，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哥，”她说，“你今天绝对能让谢致老师眼前一亮。”
陆迟的耳根热了一下。
“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陆晓收起笑，认真地看着他，“你平时穿得太随便了，今天这样，真的好看。”
陆迟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陆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走吧，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