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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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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瓜特劲爆!”说完,段时洲喝了口水。
那个男同学当时好像说:我真心的,平等地爱着你们三个,为什么我们四个不能在一起呢?
她正对面的高马尾女同学说:你连你亲妹都不放过,你还算个人吗?
但她身旁的双马尾说: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你的妹妹。
剩下那个可能就是他的妹妹:哥,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你的舍友!
段时洲一口气把听到的一切说完,说完后又吃了一大块糖醋里脊。
“然后呢?”风渊不紧不慢开口。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买完就走了,剩下的没听到。”
“……”
周围熙熙攘攘,食堂内的学生们相比早上亢奋了不少。
唯独风段余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们…不好奇后续吗?”段时洲试探到,虽然没听到后续发展,但他自己确实挺好奇的。
“没有。”身旁的风渊与对面的余星和异口同声。
得到回应,段时洲也不再提及,专心吃饭。
盘内的糖醋里脊被浓稠的琥珀色酱汁包裹,均匀不滴落,每一处包裹得恰到好处,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经过炖煮收汁后外壳依旧焦脆,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壳“咔咔”小声作响,内里的里脊肉却又鲜嫩多汁,一口下去汁水在口中爆开。
肉质紧致而不柴,口味酸甜清爽,每一口都留有余香。
吃着盘中的糖醋里脊,段时洲想着刚才风渊在路上的表现。
虽然一路上三人都没说多少话,但段时洲明显感受到了风渊不太开心。
风渊路上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在他身侧,不动声色地把段时洲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眼中看不见笑意,看向余星和的眼神充满冰冷。
他知道风渊喜欢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醋王,叫余星和一声“星和哥”就吃醋了。
正想着,风渊却凑了过来,用纸巾在段时洲的嘴角轻轻擦拭。
“注意点,嘴角脏了。”
余星和摸摸看着二人的互动,并未言语。
他碗中的番茄炒鸡蛋色泽鲜艳,浓郁的番茄汁包裹着金黄软嫩的鸡蛋,番茄肉软烂却不散,用力就流淌出更多浓郁的番茄汁。
汤汁中漂浮着细碎的葱花,酸甜的香味浓厚香醇,鸡蛋紧实滑嫩,酸甜中带有咸香,浓稠的汤汁包裹着每一粒米饭,红黄相间的汤汁鲜香开胃。
眼前虽然只是普通的番茄鸡蛋,但对他来说挺不错的。
风渊盘内的土豆丝色泽淡黄,暗红的干辣椒与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土豆丝根根分明,没有丝毫粘连,表面一层薄薄的油光看上去食欲极佳。
微辣的气息刺激着味蕾,让人不自觉吞咽口水,土豆丝入口脆嫩爽口,脆而不生,嫩而不软。
入口先是淡淡的蒜香,紧接而至的是土豆自带的淀粉香,辣椒所激发的痛感又恰到好处,辣而不痛。
段时洲盯着土豆丝,戳了戳风渊的手臂:“哥,我也想吃口土豆丝。”
“嗯。”风渊夹了一大块土豆丝递向段时洲。
段时洲并没拿碗接,而是大力一口咬住筷子将土豆丝吞入口中。
风渊盯着那根被段时洲咬过的筷子,神情愣住。
筷子上还残存着土豆丝的油光,边缘因为段时洲的用力而留下浅浅的痕迹,他盯着那点痕迹眼神发怔,一时间愣住不动。
段时洲嚼着嘴中的土豆丝,眼睛瞟到对面的余星和,看着他盘中的番茄鸡蛋,就边嚼着土豆丝边说:“星和锅,李也常常这郭土豆尸,超Tree超好吃!”
“咔。”
风渊的筷子突然敲了下碗边,他看着段时洲,语气平淡,却过着不易察觉的冷:“好好吃饭,嘴里吃东西就别说话,容易呛到。”
段时洲刚咽下就又被风渊塞了一大口土豆丝,他眨了眨眼,有点懵:“郭我刚吃下……嗯!”
刚一说话又被风渊塞了一小口土豆丝:“多吃点,正长身体。”
段时洲口中被风渊塞得不留一丝空隙。
他求助地看着余星和,余星和瞥了眼风渊,淡淡地说:“谢了,我食量小,吃这些就够了。”
余星和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看着风渊这副模样,难得地被逗笑了。
他嘴角勾起,笑容带些玩味,他盯着风渊的眼睛,眯了眯眼便不再看着二人。
段时洲嚼着嘴中的土豆丝,含糊不清嘟囔着:“郭李好小气…连土豆尸都不想分享。”
说着,就加了一大块里脊肉递给了余星和:“星和郭,尝尝这锅,也超好吃!”
余星和看着碗中琥珀色的里脊肉,无奈地笑了笑:“行吧,我尝尝。”
风渊看了一眼段时洲,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夹了一筷子递了过去,顺道给余星和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手却把那盘土豆丝悄悄往段时洲的方向推了推,眼中不再冰冷,只剩了些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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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外,三人望着眼前朦胧轻柔而又绵密的雨。
雨不是很大,却也足以把人淋成落汤鸡。
震耳欲聋的沉默盖过了雨声。
“哥,带伞了吗?”
“带了…在宿舍。”
余星和打断了诡异的沉默:“学校的便利店有雨伞。”
但段时洲却有些反对:“淋点雨没关系,小卖部的伞比较贵,不划算,而且我们带了伞。”
想了想,再次开口:“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蹭别人的伞。”
风渊看着周围,周围根本没多少人,突如其来的雨使大多人在雨中狂奔:“我们吃得太慢了,没多少人了,剩下的人也没几个带伞。”
三个女孩共撑一把伞从三人身旁走过,嬉闹着在雨中漫步。
“我买。”余星和再次打断诡异的沉默,“家里的伞旧了,我正好买个新的回去。”
“家里?你还要回家?”段时洲瞬间发现了余星和话中的端倪。
“我是走读生,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所以来学校吃饭。”余星和一边解释着,“准备一下,便利店离食堂不远,我们赶紧跑过去。”
风渊拉着段时洲:“跟紧我,注意脚下”
话说完,三人开始在雨中狂奔。
雨水点点滴滴坠落于地,击打这一天地;湖中微波涟漪,纤枝荡起;风吹树梢,枝叶簌簌长啸。
清风吹散闷热,丝丝凉意包裹着一切,白芒一片。
三人踩着水花狂奔,段时洲茶蜜棕色的头发都被打湿紧贴额头,校服背部与领口湿了大片。
他死死拽着风渊的衣角,生怕被落下,风渊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收银大娘看着浑身湿透的三人不禁开口,声音响亮:“唉我说你仨小崽子咋这埋汰!天气预报瞅都不瞅一眼呐?这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大小子的,瞅你仨这埋汰样,回头感冒了咋整?”说着,大娘利落拿出三条干毛巾,“来,拿着擦,别冻着。”
“谢谢阿姨!”段时洲赶忙感谢。
“叫屁阿姨,叫姐!”大娘笑着拍了下柜台。
“谢谢,姐姐……”
“我记得雨伞在最里面。”余星和扫了眼空无一人的超市。
“得令!”段时洲收到消息后便顺势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蹦蹦跳跳就往深处去,路过零食货架顺势拿了一包薯片,回头往后一瞥,“哥!你们快点,雨要是下大了就不回宿舍了。”
风渊紧跟其后,脚步放得比较慢,他的目光总是粘在段时洲的背上。
深鸦青黑的头发被擦至半干,毛巾被挂在肩膀上。
余星和走在他身侧,步伐稳定,他看着风渊的眼神沉沉思着。
当段时洲的身影消失在货架拐角,彻底看不见时,余星和轻轻碰了一下风渊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借一步说话。”
风渊停下脚步,看了眼角落确定段时洲不在,没注意这边,才缓缓放慢脚步和余星和走向了饮料柜拐角去。
他刻意放慢着脚步,始终和余星和保持一定距离,眼中是从未改变的警惕。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风渊垂着眼皮看着余星和,语气毫无波澜:“有事。”
余星和环抱着双臂,整个人侧对着风渊,肩线绷得很紧,声音冰冷:“没必要对我这么警惕。”
“我不清楚你的来意,也不想清楚。”
“所以对我警惕吗?”
风渊看着余星和,刚要说话,余星和就先开口。
“放心,我只是把时洲当作弟弟看待,不会和你抢,你没必要吃醋。”
此话一出,风渊瞬间瞳孔骤缩,皱起眉头,他镇下心来看着余星和,话语中明显烦躁起来:“你在说什么狗屁。”
风渊并没有正面回答,忽然笑了一下眼中却毫无笑意:“你看向时洲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你眼中对他充满了欲望。”
风渊身体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星和。
“欲望是生物的本能反应,但因为你爱他,你对他的爱戴,珍惜等情感纷纷超过了欲望,所以你对他充满了欲望,却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不愿做出伤害他的事。”
风渊的眉头早已扭成一团,他看着余星和平静的模样,后退了一步,话语中明显烦躁起来。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种无中生有的话吗?”
“放心,我和你是一类人,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余星和的声音很快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风渊很快镇定下来,他清楚面前的人不是善茬。
“只是看你因为我吃醋了,所以和你说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威胁到了你,我也可以把我的秘密说出来。”
风渊沉默了一会,他盯着余星和开口道:“说。”
余星和看着风渊,少有地笑了下,嘴角轻轻上扬,表情相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我和你是一类人,不是指我也喜欢亲人,而是指我喜欢的人也是个男生。”
“他是一个很温柔很开朗的人,他不愿意说自己的过往,反而很在意别人的过往,我父母死后就很少和别人交流,我看到后主动陪着我,甚至天天粘着我,我刚开始只是把他当作我的朋友,但渐渐地,我发现我离不开他了,我每时每刻想着他,想待在他的身边,因为他就是我耀眼的希望!”
余星和语声音逐渐升高,身体也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所以,我很喜欢上了他,喜欢他的一切,喜欢到想独占他…”
风渊看着逐渐不正常的余星和,刚放松的眉头再次皱在一起。
“你还好吗?”
“所以我说我们是一类人…”
“?”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余星和猛地抬手将风渊推向冰柜,“砰”的一声闷响,却被雨声所掩埋。
风渊完全没想到余星和的行为,他下意识抵住柜门,扣住余星和的手腕,语气沉得吓人
“你在干什么?!”
“所以,我们是同一类人啊!我就像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睛中我的表情,我和你一样,眼神中充斥着占有与欲望!就和你看段时洲的表情一样!”
“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风渊有些慌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哥?星和哥?你们在哪?”
段时洲的声音从深处传来,风渊发现余星和身体猛然一僵,随即神情不再癫狂,眼中的癫狂被掐断,瞬间灭了个一干二净,恢复了先前的清冷,却又带些疑惑与习以为常。
他松开手退后几步,不敢看风渊的眼睛,声音也比之前低了很多:“抱歉,我精神不太好,有时会有些冲动。”
说罢,便离开了拐角前往收银台,刚出拐角,却又停住:“刚才…你明明有机会反击。”
风渊并没有看着他,思索一番随即开口:“你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不想关系闹得太僵,还有,我不喜欢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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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前,余星和与风段二人道别。
“我挑的雨伞怎么样?便宜又好用。”段时洲得意叉腰,校服却湿了一半。
“雨伞确实好用,即使有些小了。”余星和不好意思地看着二人。
雨伞很小,顶多能撑两个人,三人有些勉强,即使是最高的风渊撑着伞,余星和与段时洲还是被淋湿了一半。
“明天见。”
“明天见!如果可以,明天也一起去食堂吃饭!”
段时洲看着余星和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愣神:“我是不是忘了问星和哥是哪个班的了?”
风渊看着余星和,又看了看段时洲:“小昼。”
“嗯,什么事啊?”段时洲看着风渊。
二人走进楼内回往宿舍。
“你这位大哥…他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段时洲看着风渊五味杂陈的表情,有些玩味:“你吃醋了?”
风渊捏着段时洲的脸,一脸“你认真的?”的表情:“什么醋不醋的,不懂别瞎说!还有你的这位大哥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甚至还染头发,你就这么信任他?”
段时洲有些不服:“谁说染头发的是坏人,再说了我和他刚见面的时候,他为了保护我和别人打得可激烈了!之后还经常照顾我,保护我不受欺负!除了冷冰冰的,他人真的很好的!”
听着段时洲的话,风渊的反应很淡定:“那你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缺陷,比如精神上的?”
段时洲努力思考着:“星和哥除了冷冰冰的好像没什么缺陷。”
说完,他脑内突然闪过一道电流:“高一的时候我和他基本是短信交流了,不过要说问题,刚开学那会他说自己有时候头疼,起初还好,但之后他说头疼越来越频繁。”
风渊思考着段时洲的话,又想了想余星和的话:“你回宿舍换件衣服,别感冒了,晚上我要找宋光辞商量商量你的学习计划。”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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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点多,天界顶上的悬光果依旧闪烁着。
校园中的玄州树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你说余星和?我和他没几次接触。”
宋光辞喝着悬光味可乐,努力思考着这个人,眉头微微皱着。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小昼在初三的时候认他做了大哥,瞒我瞒到现在,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哈?时洲?认他做了大哥?!”
宋光辞不可置信地看着风渊,眼中透露着17.63分难以置信,49.863分惊讶,3.14分懵逼以及29.367分怀疑。
“别担心,他人还行,我兼职的时候帮我照顾小昼,保护小昼不受欺负,人品还行。”风渊渴了口水,“就是精神有些问题。”
宋光辞听后开口道:“我知道,虽然我和他没几次接触,但他还是挺有名的,唯一的风评就是高冷,除了七班的路天瑾,压根不和别人接触,时洲能和他认识甚至认他当大哥也挺厉害的。”
“不过精神问题也确实有人讨论过。”
“真的?”
风渊抓到重点,赶忙询问宋光辞:
“就是有几次有人在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他,发现时他一直自言自语,念叨什么决心啊,希望啊什么的,而且言语中都给人一种癫狂的感觉,所以就有人觉得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风渊思索着:“没了吗?”
“别忘了他一直都很高冷,独来独往,根本没什么人了解他。”
“谢了。”说完,风渊又扔了一罐可乐给宋光辞。
“这太性情了,没必…”话还没说完,门“砰”一下关上了。
望着紧闭的大门,宋光辞小声说着:“突然拿两罐可乐来问余星和的事……艾玛不能是余星和对时洲干了啥吧?”
随即打消了方才的想法,心里想着:不像啊?看他的样子感觉不是什么大问题,那到底是干啥的……管他呢!喝可乐去!
宋光辞一口将可乐闷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