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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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讲座事关紧急，我们没多少时间。”
顾得白主任在黑板前来回踱步，鞋底频繁摩擦着瓷砖，发出了刺耳的尖叫，额头早已铺满细汗，汇聚一起，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他抬手指着屏幕上的通告：“九月三日，也就是这周三！后天！”
“研究院怎么突然就要开讲座了？”一位女老师满心慌张，紧攥着教案直至指尖发白，声音中带了些颤抖，“之前明明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才刚开学啊……”
顾主任没空理女老师的疑问，手忙脚乱地将课件打开，电子笔敲击屏幕的声音连续不断，他只顾课件，甚至忘了接话。
不见回应，老师越来越坐立难安，细小密集的讨论声，如蚊子声般刺激着每个人的耳朵。
直至，课件跳出，“核晶体危害的科普”几个大字如此的扎眼，漆黑的字体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喘不过气，忘了说话，心跳激烈。
空气凝固一瞬。
眠雨之后的盛夏，格外燥热，空调冷风的房间，不尽不散的闷热。
许疏的手止不住颤抖，心脏也激动地颤抖，似是要冲破胸腔，看到标题的一瞬间呼吸节奏也紊乱了几分，他死死盯着标题，喉咙发紧。
“太云老师，您觉得呢？”许疏望向对面年迈的老头子，期望的，激动的，颤抖的，各种心情交织一起。
老人早已两鬓霜白，虽已七十有余，脸上的褶皱却比同龄人要少，看上去仅有四五十岁。
“我也不确定。”太云轻叹一声，眉头却微微皱起，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怎么这么突然？！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啊！”身旁的男老师有些不耐。
听到他的话，许疏脑中却闪过一段回忆，逐渐的，那不该有的想法肆意充斥着脑海。
他看着那几个大字，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方才的男老师察觉许疏的异样，他碰了碰许疏的手臂：“许老师，你，怎么了？”
许疏心中一颤，这才回过神来，众老师慌乱而忧虑的表情映入眼帘，他嘴角抽搐，想说些什么，却又没那份勇气。
“说吧，许老师，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太云关切着许疏，他眉头舒展，言语中满是温柔。
许疏紧咬嘴唇，眼神飘忽不定，最终松懈下来，开口道：“我之前会突击考试，一是为了检查他们的学习成果，而是为了防止他们提前打小抄……”
众人早已熄声，专心聆听许疏的猜想。
“研究院突然开讲座，不是星络大学反而是我们，何况我们学校又不是重点学校……”他眼睛瞟了眼屏幕，心中又添一份不安，声音压的很低：“核晶体…他们…会不会是……”
话到最后，许疏不再开口，但众老师心中却早已猜到一二。
刚才的女老师也想到了什么，仅一瞬瞳孔骤缩，面部早已没了血色，她喘着粗气，教案也早被捏的满是褶皱：“不，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肯定只是讲座而已！肯定是我们多想了！！！”
女人没控制住，声音尖锐而响烈，她指尖冰凉，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愿相信刚才的猜想，原本柔顺的头发早已毛躁杂乱。
“但，这个可能很大。”许疏声音也颤抖起来，他也不愿相信，却还是戳破了那可怜而可悲的纸窗，“研究院但凡涉及宣传方面的事从来都是在星络大学开始的，一中又不是什么重点高中，突然来我们这进行讲座，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除了那件事，也不可能有别的原因了……”
顾主任低头看着手机，他静静站在那，不断点击，发送消息，衬衫背面早已因汗水而湿透，嘈杂的环境让人心烦，他死死盯着手机，呼吸局促，发梢的汗水低落屏幕。
窗外的阳光洒在屋内，将房间照的明亮。
他们依旧讨论着，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一个让他们心安理得的说法。
太云拍扶着女人的背，动作轻柔，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他看着低头的女人，他双手稳健，没有一丝颤抖。
但他眼神越过了晓数点老师的头顶，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索这什么。
“放轻松些，小点，往好处想想，可能没那么糟糕。”
晓数点双手抱臂，身体止不住抖动，她努力缩着身子，妄图只螺一样缩起来。
她抽泣着，早已顾不上呼吸，声音中尽是呜咽：“我不想死……”
许疏望着对面的二人，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他很清楚，星络科学研究院所接手的案件，从来都是非死即伤，这次主动来到默默无闻的一中，肯定不是讲座那么简单，恐怕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顾主任看着消息，不断深呼吸平复情绪，强行止住抖动的身体。
手机上的紧急通知：苍源特遣组的幽天狼很快就要到学校了，需要你亲自接待，上面还要求，各位班主任回到班级后需将讲座的消息通知学生，每个班级选一位代表上台发言。
顾主任看着消息，差点眼前一黑晕倒过去，他转身看着慌乱的众老师，大力拍手，制止了这场慌乱：“够了！都停一停！现在不是瞎讨论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完，他又敲了敲屏幕，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课件上。
“哒！哒！哒！”
“你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贾灵的声音依旧尖锐，她大力敲击着茶几诉说自己的不满。
“不要急躁，还要等等。”段于浩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看报纸，桌上的咖啡冒着隐约的热气，洁白的牛奶早已躲入咖啡中不见踪影。
“等？等什么？等你那两个好侄子上床吗？！”贾灵捏着眉心，右腿不自觉抖了起来。
她夹起嗓子，学着段于浩的语调阴阳怪气道：“风渊学习好，长得也不错，让他去钓江家的闺女，肯定能钓到，等谈上了我们就能攀上江家了。”
段于浩端起咖啡，闪着银光的勺子搅动咖啡，褐色的咖啡在搅动中逐渐形成漩涡。
他的脸映照在漩涡之上，慢慢淹没在漩涡之中。
看着段于浩不动于衷，贾灵更是来气：“还不急呢？再不急，你那好大侄子还没钓到江大小姐，他就要把你二侄子给上了！你还不急！你弟死的时候没一点保险赔偿，现在想攀上江家，两侄子都要搞一起了，你还不急？赚到大钱的机会都跑了，你才想急吗？！”
“灵子。”段于浩抿了一口咖啡，瞥着贾灵，“正因为段宇豪的死没有保险赔偿，才没人怀疑我。”
他摘下金丝眼镜随手丢在茶几上，响起清脆的啪嗒声。
段于浩慵懒地躺在靠枕上，眼神随意瞟着报纸上的内容，崭新的报纸早被他无意识捏得满是褶皱。
“放心吧，我有后手，就算他们不攀上江家，我也有办法赚到大钱。”
贾灵望着慵懒的段于浩，挑眉嘲讽：“你想怎么赚？你能有多少手段？”
段于浩嗤笑一声，叠着报纸，撕成两半。
“我既然能处理掉我的弟弟而不被怀疑，也能同样处理掉我的两个侄子。”
说罢，将身旁棕黄色的牛皮文件袋递给贾灵。
望着手中的文件袋，贾灵赶忙接过，边缘细碎的纸绒诉说着时间的摧残。
打开袋子，两张保险单映入眼帘，被保险人的名字赫然是风渊与段时洲，而第一受益人的名字是段宇豪与林辉，第二受益人则是段于浩。
二人的意外险，能赔五十万。
见此，贾灵差点笑出声，她压制着嘴角的笑意，努力控制着双手，避免损伤保险单。
“风渊已经成年了，能直接申请理赔，时洲还差一岁，到时候可能有些麻烦。”
杯子内残存着几滴咖啡，段于浩擦拭着嘴角：“这只是个普通的二层住宅，不会太多，不过七十多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够了，加上保险赔偿的五十万，好好利用这笔钱，我们能赚的更多。”
贾灵却瞬间拉下脸，泼了盆冷水：“你弟死的时候，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然也不可能以意外结案，那是你运气好，现在呢？你又有什么能力像当时一样摆脱嫌疑？”
“所以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我既然能逃过一次，那就能逃过第二次。”
段于浩看着那两张保险单，轻蔑地笑了笑，他拿着裁纸刀割烂了报纸，报纸上一道道划痕触目惊心：“你真以为他们两个会任由我们摆布吗？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很有可能会在高考后逃走，让我们再也抓不到。”
“所以，我们要规划一场精心设计的，不会被怀疑的，外人眼中充满意外的，无限接近于完美的，完美犯罪。”
刀面闪着光亮，映出他的半张脸。
“他俩可不好对付。”贾灵扫视着保险单的每一行字，似是在字里行间中找寻着什么。
“风渊之前的暑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个暑假过去，不仅比同龄人壮不少，警惕性也强了，绝非善茬。”
“还有段时洲，别看他好欺负的样子，演起戏来让人看的一愣一愣的，真要狠起来比风渊还要狠，之前小慧让几个混混找他的麻烦，小慧说他在人前楚楚可怜，背后偷偷把那几个混混揍得鼻青脸肿的，也不好惹。”
“所以说要好好策划，不是吗？”
温热的水冲入茶杯中，包裹着茶包，一缕缕金丝冲破茶包，尽情畅游于温水中。
“所以说我们要精心设计，时间不多，但也不能急，喝吧，不烫。”
茶水下肚，茶香缠绕指尖，在唇舌间蔓延。
“这茶不错，顾主任，您在哪里买的？”
幽天狼看着手中的茶，情不自禁开口道。
“只是在学校门口买的，很普通，没什么特点。”顾得白直挺挺的坐着，笑得僵硬，心瘆得慌。
虽然表面显得平静，但内心早已崩溃：为什么不是校长来接见，而是我来！
幽天狼温柔地笑着，粗黑框眼镜下这份笑更显得清纯，洁白的衬衫凸现着男人的气质，衣角也一丝不苟地塞进了裤中，银灰色的领带更显一分严肃。
拿着杯子的左手，无名指上，指甲右下角有颗显眼地黑痣，狼尾被扎成小辫子，搭在颈侧。
但对方越是笑的温柔，顾主任就越是紧张。
二人坐在办公室内，嘴上虽然没几句话，心中却也早已知晓对方的意思。
“顾主任不必如此紧张，此次到访，也只是普通的讲座而已。”幽天狼指尖摩擦着杯沿，眼睛没有抬起。
顾主任喉咙滚了一下：“啊这…没什么，主要还是这次讲座来的太过匆忙，我们的时间有些紧张。”
桌子下的右手用到了此生最快的手速，在工作群中质问着其余人。
“不必担心，讲座的事研究院的人会自行准备，不会劳烦贵校。此次前来，只是提前商量一些小事情而已。”
“啊哈哈，那就麻烦你们了……”顾主任笑得脸疼酸硬，手却从未停歇。
【顾得白主任】赶紧给我一个交代！人都快到学校了才告诉我是苍源组的队长来？这不是存心害我吗！？
【古德拉克校长】这又不是我说的算的，何况研究院明确要求你亲自接待。再说了我们都要和相关人员商量讲座的事，你只是接待，比我们要好太多了！
【谷地耐副校长】我觉得校长说得对，只是接待又不是什么大事，和他们一堆人在一起那才是罪遭，洛主任她心脏病都快犯了。
【洛玉霞主任】就别说这说那的，这次讲座到底什么目的？我总感觉心慌。
【顾得白主任】他们的队长说就是普通的讲座，毕竟核晶体的力量太过强大，要给学生们科普其危害，也只有那么多了。
望着手机上的消息，顾主任只觉得惆怅。
一声轻响，茶杯已然回到桌面。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下课铃声响起。
“谢谢顾主任招待，茶很不错。”
“哪有哪有，都说了是普通的茶，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多给一些。”
“不必了。”幽天狼闭上眼，扶了扶左胸口的八芒星徽章。
“那茶水如何？喜欢吗？”
“……”幽天狼并没有说话，办公室内寂静无声，门外一段脚步声走过。
随后他幽幽开口：“味道很淡，比想象中的淡很多，但我还是能感受到。”
见此评价，顾主任脑子没转过来：这人真的喝过茶吗？这茶也不淡呀？
“有吗？我感觉这茶味道还行啊？”顾主任拿着茶盒，不明所以。
“叮”一声响，他的手机收到消息。
【洛玉霞主任】老顾你赶紧来，现在要讨论讲座的座位安排。
讨论个座位而已，那么多人在还要我去干嘛了。顾主任心想，但望着幽天狼暗红的眼睛，他随即开口。
“抱歉幽队长，礼堂那边有些事要我去处理，麻烦您等我一下。”
“没关系，有什么事就去吧，我等你，路上记得小心，别摔倒了……”
话还没说完，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望着紧闭的木门，幽天狼扶了扶粗黑框眼镜，刚要开口，耳机内传出一段充满幽怨的男声。
“哎～呦～喂～～～路上小心～别摔倒～幽大队长可真是贴心呢～”话到最后，明显咬牙切齿起来，“平常对我冷言寡语，不见半点关心，为了一个不认识的野男人，你那说话的额度都快欠费了！”
“闭嘴。”
“哦。”
幽天狼揪了一撮刘海，看了几眼后将发型打乱，原本华丽的三七分散成遮眉刘海。
他轻触徽章，一道道白色的小方块包裹他，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贴身的长袖衬衫化为短袖，修身的西裤也变为了牛仔裤，搭配上帆布鞋，显出了一种独属于青春的光芒。
原本柔和而犀利的眼神变得软弱，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般人看不出他的伪装。
“情况如何？”
“感受到一股极为微弱的气息，应该去了教室办公室。”
“呵呵，还不感谢我，要不是我派李木子支开了那个主任，你现在还要喝茶呢，快夸我！”
“也就那样。”
“你tm”
幽天狼抱着几本书，离开了办公室。
木门吱呀长叹，来人走进屋内。
“自习课大家表现如何？”许疏询问道。
理之斯如实回答：“大家表现都不错，都在写作业。”
“？我啥时候布置作业了？”
“……大，大家在预习，提前熟悉题目。”
“哦，那挺不错。”
许疏看着成绩单，满面愁容，上面是高一期末考试的成绩。
理之斯十分自然：“许老师，班里有谁是特殊家庭，或者特殊情况？”
“你了解这个干什么？”说完，许疏叹了一口气，感到惋惜。
“我想了解都有谁属于特殊情况，这样，必要时候可以多照顾一下，也可以按情况提供帮助。”
许疏轻笑一声，拍了拍理之斯的头：“不用了，你现在好好学习就行，不用操心这些事。”
“没关系，这是我身为班长的责任。”理之斯将鬓角的碎发撩到耳后。
“你就和她说吧，她可是很犟的。”晓数点发话，她的眼角还泛着红，“理同学很有责任感的，在班里的时候帮过我很多忙。”
连太云也感叹道：“能有理之斯这么有责任感的同学，许老师往后也是有福了。”
理之斯只觉脸颊有些发热：“没有没有，这都是我身为班长应该的。”
“班里倒也没有多少人家境有问题，风渊从小被抛弃，是段时洲他们家的养子，然后就是余星和，他们三的父母都死于意外，我了解的也只有那么多，不过要记住，必要的时候照顾一下就行，他们不喜欢被区别对待。”
“知道了，谢谢老师。”
了解完情况，理之斯也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理之斯离开的背影，许疏感慨道：“多认真呐，要是段时洲能像他一样认真就好了。”
太云问到：“段时洲同学怎么了？”
“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但就是不努力学习，中考成绩市里前一百，刚入学那会成绩也不错，结果一个学期下来成绩越来越不能看了。”
说罢，他拿起成绩单，恨铁不成钢：“语文77分，数学34分，地源倒还行，111分，偏科，也就地源能看，三个主科考成这样，其他的更是没眼看！”
“倒还不至于。”太云看着他们班的成绩单：“我当老师也五十多年了，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像段时洲这样的可能是有什么心事，找时间和他谈谈心吧。”
“逆境里更应该努力不是吗？不努力和放弃自己有什么区别？”许疏很不赞同太云的观点。
“年轻人别太急躁，学习更讲究方法，一味努力而不寻求任何技巧，效率可不会高，你还年轻，阅历太少了。”太云反驳着许疏。
“唉-”许疏望着成绩单，皱着眉头，“你们打算找谁当班级代表？”
晓数点老师:“我准备找我们班长，她也挺用心的。”
太云:“本来想找学习委员，但江落雪自告奋勇成为代表，我也就同意了。”
说道学习委员，太云不免得意起来，眉飞色舞道:“别看山谷深只是个学习委员，她的成绩那可是一流的，各种奖学金，比赛对她来说都是手到擒来。”
许疏也不服:“喂，我们班的风渊和嘉塔罗也不输山谷深，尤其是嘉塔罗，期末考可是年级前十名。”
太云摇了摇头:“风渊要照顾段时洲，没办法专心学习，嘉塔罗学习好，但太过浮躁，而且小小年纪嫉妒心可不小，这个毛病要是不改会惹出麻烦的。”
“嘉塔罗那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怎么可能惹出麻烦，我相信他。”
晓数点有些惋惜:“雾霜同学的成绩也挺不错的，可惜临近期末出了意外，没能参加期末考。” 太云听着晓数点的话，一愣:“雾霜同学怎么了？”
“临近期末的时候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被打到重伤在家休养，休养了两个月就回来了，左手腕骨折有些不便，可惜没有监控拍到，她甚至不知道谁打的她。”
“哦……真是可惜了。”太云唉了很长一声，钢笔划拉着笔记本角落，直至划得碎烂。
他眼神复杂，满是可惜，却瞬间皱起眉头。
“被打到重伤，有多严重？两个月的时间真的休养好了吗？”
"听说出事我立马去看过了，伤得不轻，但她姐姐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忙，再次见到就是今天的开学，她说她暑假很努力的休息和康复训练，所以恢复得快，就是可能被打出了心理阴影，整个人有些冷冰冰的。”
晓数点说完，她感觉有些压抑，再次开口:“她姐姐真的很照顾她，而且她俩长得真的很像，刚见面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呢。”
太云笑了笑，眉头舒展:“哈哈，雾霜同学那么努力，我们做老师的也要努力，可不能连学生都比不过。”
许疏:“赞同！我可不会被学生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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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曜，监控处理得如何？”
“放心吧，林木木已经黑进学校的监控系统了，监控里你还在主任办公室喝茶呢！”
“很好，帮我谢谢林木木。”
“我呢我呢？”
“什么都没干，哪来的脸让我谢你。”
“喂~别那么无情嘛~”
“别说话，专心点。”
幽天狼与理之斯保持着五米远的距离。
他将书本抱在怀中装作学生，徽章上的微型摄像头记录着一切。
研究院内，云曜百无聊赖地看着监控。
他身穿无袖T恤，外套半脱在腰间，显眼两撮红挑染垂在刘海前，后面的狼尾散着，双手的指甲上涂着漆黑的指甲油。
左手无名指处，指甲的右下角，有一颗与幽天狼相同的黑痣。
“你真确定他身上有核晶体的气息吗？”
“虽然很少，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并不持有核晶体，但一定和持有者接触过。”
“这么大费周章，又是黑监控系统，又是开讲座，真不怕吓走持有者吗？”
“能吓走更好，你难道想韵光二中的事件再次上演吗？” 云曜嘴边的话被喳住，他的声音很小，“……不想。”
走廊上人员稀少，大多学生要么在教室睡觉，要么补暑假作业。
望着班级中忙碌的学生，耳机传出一段清脆的声音，让人分不出男女。
“真是群可怜人啊，还要写作业。”
云曜无语道:“对对对，你不用写作业，真是让人羡慕。”
“嗨~我只是一朵花，写什么作业呢？”
“但你要写报告，还有，报告写完了吗？”
“……我就不该过来。”
走到九班门口，四个少年从十班出来，段时洲牵着风渊的手，有说有笑。
理之斯笑着对四人点了点头，四人也亲切地打了声照顾。
路天瑾拽了拽余星和的手:“你想喝什么？汽水还是果汁？”
“矿泉水就行。”余星和回道。
幽天狼抱紧怀中的书，低头看着地面从四人身边飘过。
走过的一刹那，幽天狼全身的神经如蛛网般张开，不断探索着那模糊的气息。
路过他们身边，却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气息。
理之斯已经进班，正是十班，这让幽天狼费解。
“一个班的，她的身上有能量气息，刚才的四个人身上却没有。”
云曜回道：“或许是在别的地方接触过，又不一定是班里。”
幽天狼回头望着八班的门牌。
“八班所有人的身上都有能量气息，又都不强烈。”
“什么意思？”
“他们与持有者长时间处在同一屋檐下，一个暑假过去，气息消散得也差不多了。”
“在八班？”
“不在八班，那里没有源头，只有零碎的气息残存。”
“不可能！明明检测到就在那附近，怎么只剩下了一地鸡毛？”
幽天狼没有回答，他回到了顾主任的办公室，满腹疑问与线索需要他消化。
“那之后的计划呢？”云曜问到。
“仅通过这些线索暂时还不能确认，我们的动作不能太明显，想要详细确认持有者，还需要讲座的时候，等那三个家伙帮忙，如果事情顺利，之后，就是他们的审判了。”
“对方到底多强啊？初步确认都要这么小心。”
“监测的那段时间，这股能量太过稳定了，稳定的诡异，根本就不像之前的持有者，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小心。”
说完，徽章与耳机同时关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