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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加封还有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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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不会是你的飞机抱枕吧?”费尔南突然惊呼出声,本来一堆黑衣保镖就够惹眼了,这话就像是平地起惊雷,周围的人虽然背对着不敢看他们,但依稀能听到小声蛐蛐的声音。
“你他妈的才飞机抱枕让,你全家都飞机抱枕。”利安德尔气的大骂。
“哦,我家就我一个,我才不是飞机抱枕。”
闻言,利安德尔沉默了一瞬,看着费尔南那没心没肺的模样,他有些懊悔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语,但费尔南这个人吧,像缺根筋似的,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愧疚之心。
“哪家做的,我也要下单!”
“滚!”这次,利安德尔气得直接扬长而去不再理会。
费尔南浑然不觉,只是招着手冲他的背影喊道:“得嘞,有空记得发我链接。”
突然,那道身影静止不动了,费尔南的笑容也僵住在了脸上,眼前那个人散发出阎罗的黑色迷雾,周身温度骤然下降,冷的直打哆嗦,利安德尔的一道回眸刀杀的费尔南领着一众保镖溜走了。
蠢货。
哼出了一口气,他便皱着眉继续前行,一片绿色的森林中,棕色的树根一排又一排被甩在身后,心有所感般,他慢慢抬起头,金色的堡顶如炽热的阳光等待着他,森林退散,庐山露出真面目。
常春藤痴迷的攀爬在玉瓷瓦砖上,在白金色的城堡上垒起自己独一份的绿,瀑布般倾泻而下,园中如潮海般的芬芳花朵随着风鼓舞自己的双手,迎接他们的到来,被轻柔和缓的阳光推着上前,宛若仙境,瑰丽无比。
与首都的寒冬不同,春天早早在这颗绿意盎然的星球歇下了脚,随处可闻生命的呼吸。
他想,埃利亚一定喜欢这里。
荆棘园的各项系统都早已被费尔南激活,家园机器人早早便在门口等候,可利安德尔直接略过了它,只是抱着埃利亚在前院悠哉悠哉的散步,将埃利亚面上虚掩的布料掀开,手抚上紧闭的双眼,避免阳光的直射又能让身体暖和起来。
利安德尔生来不羁,从来只有别人宠着他的份,何时有过这般细心照料人的模样。
这里虽然种了许多种类的花朵,但其中最多的是玫瑰,而这也是荆棘园名字的由来,玫瑰的仙境,荆棘的乐园。
正因为有太多花儿需要打理,所以荆棘园不像其他府邸一样只配个智能管家,而是有一个活管家料理这里的一切。
约莫半个钟头后,他终于来到了厅门前,身着执事服的管家便恭敬的向前打招呼,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管家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生。
“少公爵安,我是荆棘园的管家洛林。”虽是女生,但眉宇间尽显英气,行为举止也极其得体。
只是惊愕了一瞬,利安德尔便不轻不淡的嗯了声,抬脚往里走。自母亲将荆棘园送给他之后,他一次也没来过,还没有费尔南对这里熟悉,想必这管家是费尔南新找的,也不知道封口了没有。
思及此,他停下了脚步,跟在身后的管家洛林也站住了脚,微笑着等待指示,俨然是一个恭恭敬敬的打工人。
“你是费尔南新找来的?”
“不是,自荆棘园建起我便在这任职了。”
荆棘园建立都有三百个年头了,那洛林也在这工作了三百年了,这年龄,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你是异族?”利安德尔厉声质问。
“是。”
“你姓什么?”
“在下全名洛林·安卡。”
“你之前住在辛克莱领地?”温莎帝国的异族基本都住在辛克莱领地,那是他们的再生家园。
洛林明白不住在辛克莱的异族很可疑,直接回复:“不是,我从出生起便一直待在森普罗星球,从未离开过。”
可利安德尔还是不放心,他容不得哪怕一点威胁埃利亚安全的人或者事,“那你和辛克莱的人有联系吗?”
“没有。”洛林自始至终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越是这样,利安德尔越是怀疑。
“最好如此。”空口无凭,待将埃利亚安顿好之后肯定会对洛林进行全面的调查。
“殿下,您问这么多,是害怕怀里的人被辛克莱的人发现吧。”说罢,洛林笑眯眯的睁开眼睛,直视着利安德尔的一举一动,而利安德尔皱着眉不悦的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
“你知道他的身份?”
洛林将身子直起,身上若有似无的透露出一股看透万事的凛然气场,“我和他同为羽人,怎么会识不出王的气息呢?外界总说他已经死了,但我可感应的到,他根本没死,只是出于一个不明的原因,他的气息被掩盖了整整五百年。”
异族种类复杂,其中羽人的数量更是少之甚少,传闻最早的异族讨伐战中,最先屠杀殆尽的便是羽人,利安德尔虽有些惊讶在这偏远星球居然还藏着一名羽人,但看洛林的神色,她肯定知道很多。
利安德尔立马甩出一把刀刃低着洛林的脖子,“你若是向其他异族透露关于他的一点信息,我立马杀了你。”
刀身散发的荧光照在洛林淡笑的面上,“遵命,殿下。”
“荆棘!”
“在,主人。”
“立马切断信号源!”利安德尔也不再废话,直接将下令把通风报信的可能掐灭。
“是。”
机械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人手环上的蓝光彻底熄灭,利安德尔这才将刀从洛林脖子上移开。
见他终于松懈了几分,洛林继续道:“您先将他放下吧。”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利安德尔却瞪了她一眼,颇有一种我老婆我就乐意抱着的意思。
洛林无奈摊手,抬步领着他去了事先布置好的房间。
直到房门大开,看着眼前布置温馨的屋子,利安德尔才小心翼翼地将埃利亚放在了柔软如云朵的床上。
他招呼洛林上前,“你既和他是同一个种类,那便看看他为什么一直沉睡不醒。”
既然医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那身为同类的洛林也许能知道一二。
洛林像是早就料到利安德尔会唤她,恭敬的上前查看,眼神如有实质般扫视着埃利亚的全身,顿了顿,皱着眉对利安德尔说:“头部气息混乱,他是不是失忆过?”
利安德尔点了点头,洛林继续说:“他的记忆模块在尝试修复,因为工程量有点大,大脑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所以一直睡着。”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睡了多久?”
“前天晚上到现在。”
“据我所知,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是在21岁,而他需要重新回顾那二十一年的记忆,去掉那些模糊到完全想不起来的记忆,起码还要半个月才能醒过来。”
半个月啊,他还有这么久才能见到鲜活的埃利亚,长长的叹息之后是小小的震惊,“才21岁吗?”外界没有埃利亚的身份信息,具体的年龄根本无人知晓,所以在知道埃利亚的身份时,他下意识的认为埃利亚快要奔三了,但21岁也合乎情理,毕竟这张脸还很娇嫩很年轻。
洛林轻轻笑了声,“少公爵,你可太小瞧他了,16岁崭露头角,20岁刚成年就被封爵,这可是称得上传奇的一个人。”
可那样传奇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求着自己将他藏起来呢。
利安德尔轻轻握住了埃利亚的手,久久没有从洛林的话里抽出思绪。整天那副老成模样,还以为有多老呢,原来也才不过21岁。
见气氛微妙起来,洛林识趣的退了出去,房内安静的只有那微弱起伏的呼吸声。
他将埃利亚的手抵在自己的额间,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那个名字。
“埃利亚...”
雾蒙蒙的大脑里,埃利亚感到熟悉的宁静,混沌的意识牵引着他往前走,所到之处,遍地锁链,穿过它们时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他看不到记忆深处的尽头,只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了。
最终,意识带领他到了一个巨大的锁扣前,气息一经沾上,冰冷的锁眼自内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嗡鸣作响。
埃利亚的视野被剥夺,强烈的光源让他不得呼吸,直到嗡鸣声渐退,眼睛得以睁开,目光所及之处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陈旧繁琐的装潢,伴有白色礼带与粉白的花朵,好似一个新娘待嫁屋。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听着屋内时钟摆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思绪渐渐回笼,喉咙有点干涩,看着茶几上摆放的水,想伸手去拿,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忽然,他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不受控制。
面前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埃利亚,册封典礼马上开始,我们该走了。”
随着吱呀一声,朦胧的视线闯进了一抹雪白身影,是那日在医院见到的人——伊莱亚斯。
与那日所见不同,这人此刻身着白色礼服,袖口处还有蕾丝与宝石点缀,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的。
伊莱亚斯微笑着朝他走来,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挽上去,他皱着眉,想退开,可自己的手却扎扎实实的勾了上去。
等到他看到身体脱离自己的意识挽着伊莱亚斯走出去时,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是在过去的记忆里,而且是以游魂的形式,不让他再多作思考,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重新拉回到“埃利亚”身边。
晴朗白日,走到外面,一群人在那等候,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自心底发出的笑意,这是他在五百年后从未看到过的景象,同样没见过的,还有他自己脸上也流露出了那股幸福面容。
坐上礼车来到皇宫,白色的钟楼正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心鼓上。
原来今天不仅是加封典礼,还是埃利亚与伊莱亚斯的婚礼。
皇帝亲自来主持,宾客们喜笑颜开,都在夸赞这公爵夫妇的登对,鲜花,礼堂,欢笑,幸福,好像一切都完美无比,可另一位新郎不是自己心爱的利安德尔,埃利亚看着这副场景只感到自己的双重背叛,对伊莱亚斯和对利安德尔,一时间,他陷入了迷茫。
直到落日黄昏,伊莱亚斯两人回到了新房,布置的很喜庆,暖黄的灯光下,两人身上都是沐浴过后的香气,迷乱意识。
伊莱亚斯起身倒了两杯酒,埃利亚熟练的拿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夸赞着:“这味道,不会是你珍藏许久的那瓶吧?”
“老婆大人很聪明啊,知道你一直想喝,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拿出来如了你的心愿。”
“真好。”话落吧唧一口亲在了伊莱亚斯的脸侧,随即直接瘫坐在床上,全然不顾已经面色涨红的伊莱亚斯。
“册封和结婚凑在一天举行,估计除了我也没谁了,真累啊。”
身旁的床沿凹陷,伊莱亚斯轻轻揉着他酸胀的肩部肌肉,“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埃利亚被问的没头没尾的,迷迷糊糊的回应:“记得吧,模模糊糊的。”
幼时的埃利亚对自己很苛刻,尤其是身体素质这方面,因此,他时常腰酸背痛的,伊莱亚斯总会像现在这样抚平那疲惫的身躯。
伊莱亚斯本想说说以前的事情缓缓埃利亚的疲惫,但见到那闭上的眼睛,只淡淡调侃:“还好你这个人不是迷迷糊糊的,不然我怎么坐的上公爵夫人这个位置。”
“你就吹吧,没有我你也能坐上不比这差的位置,只不过要晚一些罢了。”埃利亚看得见伊莱亚斯的优秀,对于他这种时常贬低自己的行为很是不满。
“为什么晚一些?”
埃利亚干脆坐起身,颇为认真道:“因为没有我,你还得在蒙哥马利的领地里待很久吧,伯爵根本不会放你这个大人才走的。”
在蒙哥马利领地时,伯爵经常单独把伊莱亚斯叫到书房谈话,还不允许旁人靠近,若不是自己努力,伊莱亚斯估计都要被蒙哥马利伯爵培养成最忠诚的下属了。
闻言,伊莱亚斯罕见的苦涩了一瞬,下一秒又换上惯有的微笑,“所以,我没有你真的不行啊。”
“呵,真不行?”埃利亚含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那不可言说的位置。
“试试不就知道了?”伊莱亚斯立马欺身而上,飘在空中的埃利亚不忍直视接下来的场景,他颤抖着不敢想自己和别人上床。
但伊莱亚斯并没有成功扑到埃利亚,关键时刻,他们的新婚之夜被一通电话打断了,埃利亚拍打着伊莱亚斯的肩膀示意自己要接电话,身下之人眼中的欲色极其浓烈,非常不舍的支起身子。
“公爵大人,很抱歉现在打扰您,但三大首领又打起来了,我们招架不住,再这样下去,周围的房子估计得遭殃了。”那人说话的声线极其颤抖,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辛克莱公爵本就是埃利亚为了保异族安全而创立的,但一个大的家族总得有人支撑,光靠埃利亚和伊莱亚斯两个人是完全不行的,于是鲛人、狼人以及蛇人的首领自荐成为辛克莱主力。
许是因为生活习性不同,三个人聚到一起时总能掐架,每次都弄的鸡飞狗跳的,扰人心神,偏偏只有没人能拦的住他们,除了埃利亚,毕竟家主的面子必须给。
埃利亚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对伊莱亚斯说明了情况之后起身欲走,伊莱亚斯却强硬的吻了上去,直到嘴唇发麻才肯放人。
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内的伊莱亚斯彻底卸下温柔和善的面具,不耐的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等虚空中的埃利亚细听,便被大力拽走了。
只由风传着细微的说话声。
“洗干净...在月亮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