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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工作也能遇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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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呢,没见有客人来吗?”秦经理朝里骂了句。
“面试呢,经理。”妇女好声好气地回答。
“面试就好好面,听起来像干仗那能行吗?”秦经理粗着嗓子批评妇女。
“唉,唉…”妇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秦经理转过头去变了脸:“凌总,是小弟的不是,一会儿给您赔罪,已经定好包间了,山外山二楼。”
山外山是当地最大最贵的酒楼,创始人是前首富,非达官贵人不接待,为了拿下和凌曜的合作,秦经理是下了血本。
“这边走。”秦经理殷勤地带路。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陆云澈松了口气,攥紧了简历扭头就要走。
凌曜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刚刚那个身影怎么看都熟悉,难道是看错了?
秦经理无措地停了下来,以为惹得这位大老板哪里不高兴了,正要说点好话缓解气氛。
凌曜却直接转身往回走:“跟上。”
秦经理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乖乖跟在了凌曜身后。谈成这一单,今年都不用再工作,他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什么运气,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上最不想看见的人。陆云澈一股子气,想起凌曜拽得没边的样子,是越走越快,越走越气。路上有废弃的工业材料,小小一块被扔在地上,他气昏了头,压根没看见,脚被一拌,脸就要亲吻大地。
先是一声惊呼,再是麻木,为什么那么倒霉?他闭上眼,无力吐槽。
紧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他的腰,意想中的痛苦没有传来,身体被大力拉了回去,他踉跄着稳住了身形,后怕地松了口气,世上还是有好心人的,他转身道谢:“多谢…”
身后的人似笑非笑地望向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云澈哥,好久不见。”
是凌曜,还穿着早上那件闷骚的黑色西服,此时插着口袋睥睨着他,陆云澈面色由红转黑再转白,复杂得像调色盘,一时无言,他不想解释自己在这里出现的原因,要是让凌曜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上班,估计是要笑掉大牙。
“你来这儿干嘛?”陆云澈羞愤地涨红了脸,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自然是来谈生意”,凌曜淡淡回答,探究地望向他,“倒是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要你管。”他恼羞成怒。
凌曜失声笑起来,拉住他的手,低声哄道:“好好好,不管你,今晚有饭局,一起去吗。”
带我去干什么,不是说好只做地下情人吗,他丢不起那个脸,凌曜更是,陆云澈皱着眉摇头。
“吃个饭而已。”凌曜笑了笑,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隐约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陆云澈一天的倒霉事,这时候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他疲惫地揉揉眉心:“偏要我去吗?”
“对,刚想和你打电话说,没想到就在这儿碰上你了”,凌曜伸手替他整理着有些松散的领带,凑近他笑着耳语道,“宝贝,你今天好美。”
凌曜高陆云澈一头,陆云澈只能仰望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感受着那道摄人的视线像蛇一般游走在他整洁衬衫下成熟的躯体,陆云澈又是恶心,又是被冒犯,前几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头一口一个哥的愣头青,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要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年绝对不会同情心泛滥地扶持了凌曜的工厂。
他实在没心情再应和凌曜,大少爷的脾气有点涌了上来,他狠狠推开凌曜:“谁要跟你去。”
凌曜不语,那双眼睛阴翳地眯了眯,嘴角不耐烦地下垂。
感觉到那道寒冷的视线,陆云澈有些后悔,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清醒过来,知道为现实考虑不该违抗凌曜,但他做久了少爷,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收场,只能梗着脖子僵持。
凌曜神色变化着,忽然低声笑了笑,他拍了拍陆云澈的肩,语调刻意软了些,竟是有些撒娇的意味:“就当陪我去吧,你大哥今天也在山外山请客吃饭,不想去看看他吗。”
陆云澈见他给了台阶,面色缓和了些,听到陆云霆也要去,猛地抬头回答:“当然要去。”
凌曜有种计谋得逞的得意,他勾了勾嘴角,似乎对陆云澈的反应很满意:“好,我们现在就去。”
“秦经理,现在就走。”凌曜回头吩咐。
秦经理见二人认识,关系亲密,唯恐凌曜追问陆云澈和下属吵架的事情,见状殷勤地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应下了。
陆云澈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他其实也不知道在往哪儿走,就是不爽,心里兜着气发不出来,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事儿,一切都拜陆云霆所赐。要是见到陆云霆,他真想给他一拳,再在众目睽睽下质问他为何不给父母交医药费,就算再恨自己的父母,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陆云霆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是陆父第一任妻子所出。陆云澈其实也知道陆云霆如此狠心的原因,因为他妈是小三上位,他刚出生那几年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后面陆父强硬地和原配离婚,才和他妈“修成正果”,原配被气得一命呜呼,早早撒手人间。
陆云霆早年间是出名的大度包容,在陆父手下做事是十分的妥帖,连对他这样的小三之子也是多加照顾,陆云澈说自己不想去总部上班,太远太累,陆云霆便安排好了子公司的一个闲职,自己却在公司总部地位是水涨船高,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蛰伏十几年,就为了报复他们一家,陆云澈是越想越心烦。都怪自己从前仗着爹妈有钱有权,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将偌大的家业就这样拱手让人,陆云霆又是这样阴险狡诈,从前就没能力扳倒他,现在都沦落到靠人包养了,还能有机会吗?
凌曜现在虽说家大业大,但跟云鼎这样的公司相比,差距还是太大,硬碰硬无异于鸡蛋碰鹅卵石。想到这儿,他愣住了,娘的,他什么时候开始想要靠凌曜夺回家业了,他只是策略性地让步,可没想一直给他揩油,等到父母从ICU顺利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和凌曜划分界限。
见过凌曜的车,是辆高调的红色跑车,他却一直没看见,不耐烦地回头问:“你停在哪儿了?”
凌曜朝他微微一笑,凌厉的骨相却显出点柔情蜜意来,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打开了车门,绅士般躬身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衣衫是定制款,紧贴着他的身躯,随着动作显出利落的肌肉线条。
座驾是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陆云澈怔怔望着,家里没出事前也是开的这辆车,凌曜是专门为他买的。
他是有些感动但不多,至少不会让凌曜发现,他看也没看凌曜一眼,像是对待家里的司机一般,一抬腿就坐了进去,淡淡说道:“谢了。”
凌曜先是僵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谢。”那双包裹在黑色西裤下肌肉饱满的大长腿跨进了车里,正巧落在陆云澈腿旁边,硬生生将他挤到了座位的另一边。
陆云澈先是不解又疑惑地望向他,随后抱着手臂果断地挪到了靠窗的另一边。凌曜跟着靠了过来,滚烫的大腿肌肉紧紧贴着他,势均力敌的两具身体,一个气势汹汹地侵略,一个逃无可逃地僵直着。
秦经理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他不知道后座发生了什么,老板不发话,他只好问:“二位坐好了吗,我们现在出发。”
凌曜的嘴若有似无地划过陆云澈的脸,他低声说道:“出发吧。”
引擎发动的声音遮盖过了陆云澈猛地往后一躲头砸在车窗上发出的响声和闷哼声,他红着脸,简直是气疯了,车里还有不相关的人,凌曜不要脸他还要呢,好歹是个大男人,凌曜看着又不像是下面那个,传出去那还得了,圈子里的人还不都把他当作谈资,这辈子都成了耻笑的对象。
他愤怒得冒火,车里有其他人又不敢大声咒骂或是做出太剧烈的举动,嘴颤颤巍巍几次张开,最后都没说出话来,他总不能当着别人面说别揩我油。
凌曜却像很欣赏他发怒的样子,眼神里都是笑意,盯着他气成粉红色的秀长颈部,目光有些发暗,他安抚性地拍拍陆云澈的手,手环过陆云澈的身躯替他打开了窗,手放回来时快速地捏了一把他的耳垂,直视他的眼睛将手放在嘴边一吻,又在陆云澈杀人般的眼神扫射下自动坐在了靠窗的另一边。
热风拂在陆云澈发热的脸上,罪魁祸首淡淡说道:“车里有些热,开窗降降温。”
秦经理不知道后座发生了什么,只当空调不够凉,默默地将风档调到最大。
夏日炎炎,车外三四十度的高温,车内凉得像冰窖,陆云澈脸色铁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