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现在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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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澈迷迷瞪瞪地睁眼，窗帘太厚了，遮得室内一片漆黑，他转过头去就要接着睡。
耳边传来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他不耐烦地拿枕头蒙住耳朵，嘴里嘟囔着几句“别吵”，伴着噪声勉强又要睡过去。
刚要接上没做完的美梦，有个暖融融的东西爬进了被窝，带着好闻的沐浴清香，陆云澈将那活物推开，不耐烦地小声抱怨道：“Jason离我远点。”
Jason是陆云澈养的布偶猫，睡得晚起得早，又很粘人，陆云澈每天都是被一阵湿乎乎的舔舐或是夹杂着撒娇猫叫的踩奶吵醒的。
旁边的热源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陆云澈感觉肩上搁了个沉甸甸的大脑袋，灼热的吐息烫得他不耐烦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臭猫，又来烦他，他猛地转身，要把这“不识好歹”的猫扔到地上去，手刚抱上去，他就感觉到不对劲，Jason是只体格肥硕的大胖猫，每天好鱼好肉地喂着，毛发顺滑，但这个脑袋实在太大，他两手都保不住，那毛发又扎又硬，带着点湿湿的水汽。
陆云澈疑惑地睁眼，视线从蒙层纱般模糊到逐渐清明，借着浴室那一点点的光亮，他看见个黑黑的脑袋，脸也是黑黑的，只是眼神带着股阴沉和狠劲，不像猫像是狮子。
他先是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个男人在自己床边，男人却直接掐住他的下巴，眯眼危险地看着他，声音像是压着怒气般一字一句地问：“谁是Jason？”
陆云澈大脑转不过来，顺着他的话傻乎乎地答：“Jason是我的猫。”话一出口，陆云澈又有点后悔，Jason是谁很重要吗，他就应该说是交往过的男人，凌曜都可以找别人，他有个“Jason”又怎么了，本来就是说不出口的隐秘关系，各自玩玩没必要当回事。
想是这么想着，回忆起昨天干的混账事，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喜欢凌曜呢，上赶着抢人，显得自己怪廉价，要是叫陆云霆知道自己过成这样，指不定在哪儿偷笑。
陆云澈沉默了，凌曜倒是好心情地笑了笑，捏住他下巴的手转变为抚摸着他的脸，像是爱抚宠物般一下又一下，带着水汽的手黏黏的，他不舒服地稍微侧了侧头。
“云澈哥只有我就好。”凌曜搂过他的肩，将他整个人埋进自己的怀抱，他还穿着浴巾，露出一大片赤裸的蜜色胸膛，陆云澈挺翘的鼻头撞上一片硬邦邦的肌肉，他僵着不敢动，他再也不敢笑话酒吧卖屁股的小零了，伺候金主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握着拳，眼睫毛快速眨动着，他并不知道凌曜下一步会不会做出比这还过分的举动，然而，就算对他做出了某些无下限的事，以他现在的状况也只能忍着，毕竟昨天是他要死要活的贴上来。
一想到是自己主动选择的路，他忽然有些垂头丧气，肩耷拉下来。凌曜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一阵狂喜，他眼睛亮了又亮，轻吻着陆云澈头顶的发旋，温声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陆云澈受不了被男人叫宝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咬咬嘴唇忍了下来，既然付出代价那势必要得到好处，他抬起头有些犹豫地问：“阿曜，我需要工作。”
凌曜先是拿起他的手，抚摸他带着针眼、由于拔针已经泛出青紫的手背，垂眸良久才说：“可以，不过你要先去医院把病养好。”
陆云澈着急了，他想赶快工作，赶快挣钱，一是为父母挣医药费，二不用一直呆在凌曜身边。他望向凌曜，那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显露出不容拒绝的威严，他先是闭眼，然后战战兢兢地在凌曜左颊边印下一吻，就当亲他家Jason了，陆云澈安慰自己。
陆云澈亲完也不敢看凌曜什么表情，羞耻地有些不敢开口，但他不想表现地太弱势，掐了自己一把，正视着凌曜越发幽深的双眼，豁出去问：“现在可以吗？”
凌曜先是用手抚了抚脸，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又温暖的触觉，他怔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又被强压下去，他咳了一声，低沉着嗓音说：“今天先去做检查，明天就让你上班。”
陆云澈松了口气，至少工作抱住了，自己付出的色相没有白费。目的达到，他不动声色地挣脱开凌曜的怀抱：“我要洗漱，你先让开。”那语气多少带点从前的居高临下，凌曜却像习惯了，在小事上他对陆云澈一向很宽容，他干脆地让开。
陆云澈昨日奔波劳累，晚上却连澡都没洗就入睡，他边往浴室走边交代：“帮我买身衣服。”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要牌子货。”虽然说起来有些厚脸皮，但陆云澈认为既然凌曜是他现在的“金主”，那么就要发挥起“金主”的作用，能利用就利用。
凌曜有些失笑，但还是点点头：“一会儿让秦经理给你送过来，顺便带你去医院，我还有事，你结束之后打电话叫我。”
二人关系上虽然是“上下有别”，但向凌曜予取予求时，凌曜也总是答应，他偶尔过分地越界，凌曜也并不生气甚至由着他，陆云澈动了小心思，这会儿他又觉得自己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陆云澈了。
陆云澈畅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披着浴袍翘着二郎腿等着秦经理过来。他翻着手机上的医院信息，昏了头了，竟然把正事儿忘了，今晚还得想个办法让凌曜答应把父母送去更好的医院，他又有点发愁，早上已经牺牲过色相了，晚上可要怎么办才好。
他正想得出神，门铃响了。
秦经理提着两个大袋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陆云澈恹恹地打了声招呼。
秦经理将一个袋子递给他，一个放在桌子上：“陆少，这是换洗的衣服，这是早餐。”
陆云澈满意地接过，袋子是LV的，里面装着件休闲的衬衫、一条西裤和一双鞋，那衬衫上全是logo，陆云澈皱了皱眉，这也太土了，瞟了眼秦经理腰间LV扣头的皮带，他瞬间就知道这是谁的品味。
秦经理昨天没经得住陆云澈的拷问，把凌曜的房号告诉了他，今天早上又接到凌曜电话叫他替陆少买衣服，他是混迹江湖的老人了，看得出来陆云澈在凌曜心中地位不凡，密切关注着陆云澈的神色变化，见他拿出衣服，皱着眉凝视，立马就知道自己没买好衣服，弓着腰握手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解释：“陆少，不知道你的喜好，随便买了些，真是不好意思，实在不行我再去买一套。”
秦经理话毕忐忑地站在一边等待。
要是换做是陆云澈没出事前的下属或是仆人，他早就发脾气了，这样的衣服也敢买来给他穿，但想着秦经理毕竟是凌曜的人，昨天还帮了他一个大忙，陆云澈叹了口气，违心地说：“算了，将就穿。”
秦经理松了口气。
他换上了全套的衣服，那身浮夸的行头穿在他身上，少了分轻浮和土气，多了点潮流和稳重，他将额前的碎发用发蜡整理好，再喷上低调的木质香水，盯着镜中人宽肩窄背的身材，清朗温润的面庞，他像孔雀开屏般换了几个姿势，欣赏了又欣赏，他勾起嘴角，满意地点头。
秦经理像个仆人一样将早餐在行政套房里宽大的饭桌上摆开，零零总总，加上小菜，高达十多种菜系，见陆云澈走过来，秦经理先一步拉开了椅子，陆云澈很自然地坐下，像是这种事情本来就该别人给他干。
秦经理为他忙忙碌碌，一会儿夹菜，一会儿递水，还要注意陆云澈吃饭的喜好，看他哪道菜多吃，哪道菜不动筷，额头上出现了不存在的汗水。
陆云澈心安理得地吃着饭，这是他自被扫地出门后吃得最好的一顿，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狼吞虎咽，矜持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他起身对秦经理说：“走吧，我们先去医院。”
秦经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陆云澈根本不认路，但他的习惯就是要走在别人的前面，让别人看自己挺拔高昂的背影。
到了医院，秦经理早就约好了医生，又做了套全身大检查，秦经理不可避免地跑上跑下，那张白皙圆润如大饼的脸热得红扑扑的,等到结果都出来，已经是晚上了，陆云澈盯着着诊察报告，心里想得却是怎么跟凌曜开口说转院的事情。
诊察报告上洒下一片阴影，陆云澈还以为是秦经理过来了，半点没抬头，却听到一个贱嗖嗖的男音：“昨天气得半路跑了，原来是来医院了吗？不会被气出病了吧？”
陆云澈猛地抬头，顾凯乐正抱着手嗤笑着俯视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现在可以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