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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居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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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限里的少年》拍摄进度正式过半,剧组敲定转场城郊偏远影视园区,集中补拍男主成年后的商演大场面。选这片偏僻场地,全然是为了隔绝私生饭跟拍、粉丝围堵,避免外景路透打乱拍摄节奏,也能安心搭建真实商演舞台布景。
配套合作酒店不算简陋,设施齐全、房间干净,只是恰逢另外两个剧组同时在园区取景,整栋酒店房源直接爆满,普通演员和工作人员只能两三个人拼一间,连临时加床都排到了走廊休息区,寸土寸金。唯独温煦,身为原著作者兼艺术总监,剧组特意预留了整栋楼里仅有的一间双床标准间,空间宽敞,两张独立单人床分列两侧,配有专属书桌和独立卫浴,是专门给他留的专属住处,另一张床本就空置备用。
出发前,沈砚的跨国行程彻底敲定,半分更改的余地都没有。沈家本就根基深厚,深耕商界多年,近期有个海外核心合作项目到了最终谈判阶段,家中长辈身体抱恙,必须由沈砚亲自出国对接,档期刚好和剧组转场撞个正着。
临行前沈砚给温煦打了通电话,语气还是一贯的冷硬,嘴毒护短的性子半点没改:“我这边走不开,没法跟过去,那地方偏,酒店人多眼杂,你自己锁好门,除了剧组必要对接,别跟不相干的人多牵扯,尤其季临渊,离他远点。”
温煦坐在酒店窗边,看着楼下工作人员搬运行李,语气平淡坦然,没有半分多余情绪:“你安心谈你的项目,不用操心我,我这边只忙工作,心里有数。”
他出身大户人家,却向来不受宠,自幼习惯独来独往,凡事靠自己,沈砚无法随行,在他看来只是各忙各的正事,既不觉得失落,也没有空落感,反倒觉得清净,能专心投入剧本和拍摄事宜,挂了电话便专心收拾行李,没有丝毫纠结。
这大半个拍摄周期,他和季临渊本就交集甚少。大部分剧本修改、剧情细节对接,全靠微信和电话线上沟通,偶尔在片场碰面,也只是点头示意,客气疏离,分寸感拿捏得极稳,早就习惯了互不打扰的相处模式,从没有过多余的牵扯。
季临渊跟着演员大部队抵达酒店后,助理早已办好入住,领着他去了分配好的普通单间。房间虽小,却也整洁,他刚放下行李,准备简单休整,卫生间的水管突然发出刺耳的异响,墙面管道接口瞬间开始渗水,水流顺着墙壁往下淌,很快浸湿了整片地板,越渗越凶。
助理慌忙找来酒店维修人员,师傅仔细检查后,连连摆手给出结论:“这层是整栋楼的主供水管道,老化严重,不光你这一间,隔壁几间都有隐患,要修就得整层停水大修,重新换管做防水,至少要两天时间,临时修补根本没用,这房间绝对住不了人。”
助理瞬间慌了神,酒店本就满房,所有单间、拼房全都分配完毕,连工作人员的临时休息位都没有,根本找不到空房安置。他跑遍前台反复沟通,前台翻完所有入住记录,满脸为难地说:“实在没辙了,全楼就剩温老师那间是双床房,还空着一张床,那是剧组特意给他留的专属房间,我们也不敢随便安排人过去啊。”
这话传到季临渊耳中,他看着满是水渍的房间,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地对助理说:“你去问问温老师,说明情况,我暂时住另一张床,绝不打扰他工作和休息,白天拍摄我全程待在片场,晚上回来只睡觉,等管道修好立刻搬出去。”
他面上看着淡然无波,心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并非刻意强求,只是眼下别无他法,而那份压了许久的在意,也被他死死藏在心底,只当作特殊情况的权宜之计。
助理不敢耽搁,快步走到温煦房间门口,轻轻敲了门,满脸歉意地说明情况:“温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渊哥房间水管整层大修,没法住人,酒店全满了,实在找不到地方,您这是双床房,还空着一张床,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暂住两天,绝对不添麻烦,一修好就搬走。”
温煦正坐在书桌前整理剧本,闻言抬头,没有丝毫扭捏犹豫,直接开口应允:“没事,特殊情况,让他过来吧,两张床分开住,互不耽误就行。”
他性子坦荡,公私分明,清楚这只是剧组突发状况,没必要刻意避嫌,更没必要揪着过往心结为难人,一间双床房空着也是浪费,临时暂住几日,再正常不过。
没过多久,季临渊便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眉眼清冷,语气客气又带着歉意:“温老师,麻烦你了,实在抱歉,打扰你这么多天。”
温煦抬眼看向他,指了指靠窗的那张空床,语气自然平和:“不用客气,都是为了拍摄,你住这边就行,生活用品要是缺什么,跟我说或者自己在酒店拿都可以。”
“多谢。”季临渊点头道谢,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将行李箱放在床边,开始简单收拾,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声响打扰温煦工作。
房间里很安静,温煦对着电脑修改后续商演的台词细节,键盘敲击声清脆规律,季临渊坐在自己床边,默默翻看剧本,偶尔低头标注情绪要点,两人各居一侧,互不干扰,却又因这狭小的私密空间,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贴近。
傍晚剧组通知下楼吃工作餐,温煦合上电脑,起身拿起外套,季临渊也同步放下剧本,站起身:“一起下去?”
“嗯。”温煦应声,两人并肩走出房间,走廊里灯光昏黄,偶尔有剧组同事路过,笑着打招呼,两人都淡淡颔首回应。
走到餐厅,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助理把两份盒饭递过来,温煦打开盒饭,挑着青菜慢慢吃,吃得很是清淡。季临渊看了一眼他的餐盒,默默把自己盒里没动过的肉块和虾仁夹到他碗里,语气自然:“晚上要拍夜戏,到很晚,多吃点荤的,扛饿。”
温煦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季临渊已经低头继续吃饭,神色平静,没有多余表情,他没推辞,轻声说了句:“谢谢。”,便默默吃了起来,空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微妙,却不尴尬。
夜里拍摄结束,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一点,温煦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核对第二天的拍摄流程,季临渊随后走进卫生间,洗漱动作也放得很轻,生怕吵到他。
出来后,季临渊坐在自己床边,看着还在忙碌的温煦,轻声开口:“温老师,你要是休息了,我就把这边的灯关小一点,不晃到你。”
温煦头也没抬,手里握着笔标注剧本:“没事,我再忙半小时就睡,你不用管我,早点休息就行,明天一早还要开拍。”
“好。”季临渊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偶尔抬眼看向温煦,灯光柔和,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心底那份藏了五年的执念,悄悄翻涌,却依旧被他克制着,不敢有半分越界。
温煦其实并非毫无察觉,房间就这么大,季临渊的气息淡淡的,萦绕在空气里,不同于片场的客气疏离,近距离共处,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刻意迁就,能听出话语里的分寸感,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同事间的互相体谅,专心忙完手头的工作,便准备熄灯休息。
两张床相隔不过两米,各自守着一方小天地,没有多余的交谈,没有刻意的靠近,却因这场意外的同室而居,彻底打破了往日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