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求你帮帮我 上个厕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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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进行到一半，沈伯鸿在吧台处精挑细选，带着Riedel的酒杯来到沈醉面前，红色的液体在酒杯中盛放。
他手中的酒杯递到半途又故作恍然地顿住「你看，我都忘了，你向来不碰外面这些东西的。」
沈醉听清这位堂叔的意有所指，食指敲着桌子。
「碰不碰，是我的事。给不给，是你的事。」话毕，沈醉站起身，头微微侧着俯视着眼前的沈伯鸿。
灯光从斜上方落下，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切出分明的明暗交界——和海国法庭上的他一模一样。
从陆竞野的视角看过去，陆竞野OS：目测至少身高192，啧，真优越！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陆竞野OS：我在想什么呢？！
沈醉的身份本身就引人注意，他和沈伯鸿此刻谈话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随行的贺文谦见氛围不对插科打诨「就是啊沈叔，今天这么大的场面，您怎么也不请我们好好喝一杯？难不成，是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沈伯鸿被这么一打趣，连忙摆手「贺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想着阿醉最近事情多，忙得脚不沾地，怕他分心，不敢让他多喝吗？」
两人的交锋落在周遭宾客眼里，几个胆子大的议论起来，声音压得堪堪能让人听清几句：上个月，就那位~把自己的亲叔叔送进去了/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冷酷无情/不然为甚么叫他沈太岁/那这么说来，这个沈伯鸿，会不会也落得一样的下场/小声点,他们沈家的内斗,咱们这些外人少插手，免得引火烧身/是/是/嘘~
沈醉伸出右手，神态压迫「堂叔，肯不肯给呢？」
沈伯鸿手中的红酒杯明显晃了晃，他上挑的眉峰间，暴露了他此刻极力压制的忌惮。
酒杯停在半空。
递出去，等于认输。
不递，等于当众撕破脸。
陆竞野听着八卦、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OS：势大压人。
他以前不懂这个词语的意思，可现在，看着沈醉，他好像忽然懂了一点。
眼看沈伯鸿的肩膀塌下去一截，缓缓将酒杯递了过去「贤侄说笑了，一杯酒而已，有什么不肯的。」
沈醉顺势接过酒杯，薄唇轻启：[粤语]「多谢堂叔。」
硝烟散尽，众人看见这位沈太岁重新落座，人群才重新开始流动，觥筹交错，笑语寒暄。
陆竞野想着酒宴过半，和李元朴打了个招呼，借口上厕所准备尿遁。
他在厕所洗手的时候，正巧遇到沈醉斜倚着墙壁，抽着烟。
不知道是纯属巧合，还是故意等候，两人此刻狭路相逢，避无可避。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陆竞野OS：嘶~出门遇瘟神。
脑海中轰然一响，过往在海国的那段记忆，毫无预兆地翻涌而来——
沈醉VO：
【海国神王跨海大桥】
黑色巴博斯车身上影绰可见弹孔，它像是一头负伤的猛兽，撕裂雨幕狂奔而来，后面死咬着的三辆越野车不停地开枪。
一道闪电劈开天际，照亮了巴博斯的前路——前方突然出现众多海国警车飞驰而来，红蓝色的警灯在暴雨中让出了安全的通道。
车身呼啸穿过的瞬间，所有的警察同时开火，猛烈的火力织成一张火网，将后面的三辆越野车迅速打成了筛子。
砰——！
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刹车声，巴博斯刹车打滑旋转，二百八十码的车速与ABS系统以暴力的方式强行归零。
车后座的沈醉因急速刹车的惯性狠狠的向前方撞击，又被安全带勒回弹到座椅上...
他清晰的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嘴里的腥甜渐渐溢出来，滴落在法官袍上...
「保护沈法官！」海国警察迅速下车把沈醉的车团团围住。
冷雨和车灯刺眼的光一起照射着这辆满是弹痕的巴博斯。
海国的警察赶紧打开车门检查车内情况，车内安全气囊全部弹开，到处都是鲜血。
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两名法警伏在上面，一动不动，鲜血染红了气囊，二死一伤。
沈醉眯着眼，此刻内伤吐血，还引发了哮喘，命在旦夕——
「法官阁下，保持清醒，救护车马上就到！」年轻的警察声音颤抖，用手接着沈醉大口吐出来的鲜血。
「您能听见我说话吗？法官阁下，您坚持住！」沈醉点点头，幅度很小，他染血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警察立刻会意，小心探入，摸出一支银色便携式吸入剂。
「是这个吗？」沈醉眨眼确认，警察手忙脚乱地拔掉保护帽，将吸入剂口塞入沈醉唇间。
沈醉用尽最后力气按下按钮，药物喷入气管。
一秒，
两秒，
三秒，
气管痉挛并未如预期地开始缓解，而是更严重的窒息感——
沈醉OS：该死！这些人连贴身的药物都做了手脚！
「法官阁下？法官阁下！」年轻警察的声音带着恐慌「怎么更严重了？这药——」
「呼叫总部，请求支援！」
「呼叫总部，请求支援！」
「呼叫总部，请求支援！」
沈醉已经无法回答，视线开始模糊，眼中似乎是有一道虹光突然出现，像是濒死幻觉，
沈醉闭上眼睛前只听见周围人的手忙脚乱...
警戒线在雨中泛着湿冷的荧光——
陆竞野撑着那把黑色长柄伞，白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肩膀被雨水浸出深色的痕迹。
他递出的学生卡——玛希隆大学医学院神经外科在读博士，照片上的他比现在略显青涩。
「陆竞野——博士？」负责核验的警官狐疑的对照着临时调取的资料，抬头看了眼这个在爆炸后突然出现的医学生「您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我刚从合作医院返回校区。」陆竞野的语气平稳，视线却越过警察肩头，投向远处救护车闪烁的□□「听到爆炸声，看到有伤员。作为医学生，有可以提供协助。」
合情合理，警方快速核验了他的学生证、医学院注册记录，甚至调取了他今晚确实在二十公里外那所合作医院有门禁刷卡记录。
「好的，明白！」警官终于点头，拉开警戒线「感谢您的支援，前面情况很糟，两名法警当场死亡，有一名法官重伤——」话未说完，陆竞野已经快步穿过警戒线，围着沈醉的警员们让开一条通道，陆竞野单膝跪地，雨水顺着他白色的衬衣衣摆滴落。
他没有看沈醉的脸，而是直接伸手，拇指用力抵住沈醉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用手电筒快速检查口腔和咽喉。
「重度水肿」陆竞野探查沈醉的情况「你们给他用了什么？」
年轻的警官脸色煞白，指了指地上的银色管子「是、是沈法官自己的药，从他口袋里——」
陆竞野一脚踢开银色缓释剂，眼神扫过周围，并没有多说什么，打开随身带来的银色医疗箱——是实验室的配置。
他撕开一支预充式注射剂的包装「肾上腺素，气管内注射。」
他陈述着将要进行的操作，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按住沈醉的颈侧，准确找到环甲膜的位置，针头刺入。
剧痛从喉部炸开，沈醉的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却被陆竞野用膝盖稳稳压住肩膀。
推药，拔针，动作一气呵成。
陆竞野俯身，温热的嘴唇几乎贴着沈醉的耳朵，带着香味的气息，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呼吸，沈法官。我数三下」
「一。」
沈醉的胸膛剧烈起伏，但没有气流通过。
「二。」
陆竞野的手按在沈醉胸骨下方，施加精准的压力。
「三。」
——气流冲开了水肿的声门。
他猛地吸进一口混杂着雨水的气，脑子清醒过来，带血的右手攀附上陆竞野的手臂，敏锐的分辨着他身上香味。
沈醉OS：是茉莉花——
陆竞野对赶来的急救人员说「他的肋骨折了，搬动时用铲式担架，保持脊柱中立。先处理气胸风险，再送医院。」
「陆医生，您怎么会在...这里？」急救医生认出了他。
「路过。」
此刻的沈醉眼皮沉重，视野模糊，但其他感官却放大。
他感觉被人用专业而轻柔的手法固定在担架上，结束后安抚拍了拍沈醉倔强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放下。
虽然医务人员消毒水的气味试图覆盖一切，却始终压不住那缕顽固的、缠在他鼻尖的茉莉花香味。
陆竞野合上医疗箱，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剩下的你们可以处理。」
沈醉OS：海国是没有茉莉花的。
想弄明白却因为被套上了麻醉的呼吸器，意识开始模糊。
贺文谦赶来的时候只见沈醉手指勾了勾陆竞野的方向。
陆竞野VO：
【海国玛希隆大学附属医院】
陆竞野扶沈醉站稳，自己则快速侧过身，礼貌避开，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滚烫：“你自己可以处理吗？需要帮忙就说。”
沈醉手忙脚乱的想要解开裤头，脸色尴尬「陆医生，你看...我现在看不见...」他放弃了越解越乱的裤头，靠着卫生间冰冷的墙壁无奈叹气。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伸过来，精准地覆盖在沈醉的手背上，利落的解开那个烦人的活结。
两个大高个在狭窄的空间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的窣窣声清晰而暧昧「要改成松紧的，下次我跟医务部的人说说。」陆竞野耳朵通红。
沈醉僵硬地站在原地，遮光条后的世界一片混沌，但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陆竞野扶在他肘部的手稳定而有力，能感觉到对方为了保持平衡而微微前倾的身体轮廓带来的保护感，更能感觉到自己此刻毫无遮蔽、全然依赖的脆弱姿态。
「现在自己可以了吗？」陆竞野扶着沈醉站在男士小便池前方。
「嗯？」陆竞野又问了一遍，将他稍稍往前带了半步，引导他正面朝向小便池的方向。
沈醉试图集中注意力，但失明状态下判断距离和方位本就困难，伤处的疼痛和腹部的胀痛更是在不断干扰。
他迟疑着，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居然尿不出来——
「你帮帮我吧——」沈醉终于将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陆竞野心里暗骂，艹！我是个医生、医学博士、救死扶伤，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他有困难，我帮忙，没什么羞耻的！
下了极大决心的陆竞野伸手——扶起了那个东xi——
水声响起——在寂静中持续了一段时间——
沈醉闭着眼，此刻的他闻到了熟悉的茉莉香味道，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砰——
砰——
砰——
这是沈醉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波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颈侧的动脉在剧烈跳动，血液在燃烧......
「右手边墙上有洗手液，」陆竞野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稳，温柔得像设定好的导航，「下方是擦手纸巾盒。」
「需要我帮你吗？」沈醉此刻正是此生最狼狈的时刻，小便无法自理。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我自己...来...我可以」沈醉头低的极低，耳边传来水声，是陆竞野自己在洗手，努力克制自己的悸动。
「我在门外等你，别着急，小心点。」陆竞野迅速洗完手站在卫生间门外，平复心情，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一切都是毕业证。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一个面红耳赤、一个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