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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拍卖会 “沐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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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郁清远是在浑身的酸痛中醒来的。
由于昨夜那场近乎荒蛮的索取，他的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带着牵扯般的钝痛。
他伸手摸了摸身侧，被褥里早已没了温度，显然沐辰离开已久。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来，指尖触碰到锁骨处淡淡的红痕，昨夜的疯狂与绝望仿佛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他对沐辰的离开并不意外。他从没指望凭自己的几句话就能扭转帝国一年多来对沐辰的洗脑。他是一个对军队绝对忠诚的军人，必然需要更多时间去消化昨天的信息。
郁清远并不觉得十分失落。只要裂痕已经产生，崩塌就只是时间问题。
直到夜幕低垂，公寓里依然死寂一片。郁清远下厨做了几样简单的菜，顺手拨通了小宇的通讯。
楼下的小宇不到一分钟就敲响了公寓的门。
“一听说是你做的菜，我恨不得坐火箭上来。”小宇大大咧咧地坐下。
“沐辰一整天都没消息，不知道去哪儿了。”郁清远状似无意地提起，将一碗热汤递给小宇。
小宇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摆手：“哦，今天大元帅来极境星了，顺便参加授勋仪式。郁医生你没看终端吗？”
说着，小宇打开了终端，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餐桌上方亮起。
那是位于中央广场的授勋现场。索伦大元帅身穿着白色的军服，正神色肃穆地为一排高级军官挂上代表荣誉的星辉奖章。
郁清远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就一眼看见了沐辰。
他穿着一套崭新的上校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由于昨日的亲密与混乱，那身严丝合缝的制服在郁清远眼中竟显得有些刺眼。
他站在那一排军官中，表情严峻而冷硬，眼神直视前方，那双曾经在昨夜因为欲望和痛苦而失焦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即使是大元帅亲自为他挂上金色的勋章，沐辰向大元帅敬礼的瞬间，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郁清远看着画面心想。是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想用这些勋章加固自己对帝国的忠诚？
授勋仪式之后就是庆功宴，被设在军部的顶层露台。在这里，可以俯瞰极境星那令人眩晕的繁华灯火。
酒精在水晶杯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各种Alpha信息素交织的气息。沐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沉甸甸的星辉勋章。
他周围坐着同是校官的同僚们，大家有的玩牌有的聊天，谈论着任务、战功和玩物。只有沐辰出奇的沉默。
“沐上校，今天可是咱们的大日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一名同僚端着酒杯坐过来，半开玩笑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今天在座的大部分都是领奖授勋的高级军官，几杯红酒下肚，说话也肆意起来。
沐辰回过神，嘴角牵起一抹客套的微笑：“只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头疼。”
“头疼？”同僚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调笑道：“沐辰，不是我说你，平时哥几个叫你一起出去找找乐子，你总是推三阻四。整天把自己绷得这么紧，不头疼才怪。”
这时，旁边一名满脸横肉的中校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心照不宣的邪笑：“说起找乐子，上次那个亚米尔星的小点心可真是带劲。什么时候咱们可得再去一次。”
说罢，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随即爆发出一阵放浪形骸的大笑。
沐辰压了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着周围推杯换盏的同僚们，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郁清远那双带着控诉的眼睛。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泛起的寒意。
如果郁清远说的是真的，那么此刻坐在他身边，跟他勾肩搭背的这群人，不应该是他在战争中势不两立的仇敌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尖，沐辰就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其甩出脑海。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被那个Omega的三言两语教唆得怀疑自己的祖国。他觉得自己不是被帝国洗脑了，而是被郁清远那个该死的间谍给洗脑了。
“看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真是浪费了大好春光。”旁边同僚似乎看出了他的烦躁，从兜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卡片，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他的掌心里。
卡片触感冰冷，上面印着一个隐晦的标志。沐辰扫了一眼地址，那是城郊的一处秘密会所。以他的资历，不用多问也猜得到，那种所谓的“拍卖会”里流转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战利品、奴隶，或是从联邦俘虏的Omega。
沐辰皱了皱眉，作势要推回去，“你知道我一向对这种场合没兴趣。”
“拿着吧，我硬要你去的。”同僚按住他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打趣，“我说沐辰，你这一天天的也太清高了。从不找乐子，从不进声色场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联邦训练出的那群纪律严明的苦行僧呢。”
联邦军人。
这个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沐辰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他原本欲推拒的手瞬间僵住。
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任何能将他和“联邦”扯上关系的评价。一种被看穿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怎么可能是联邦军人？那都是郁清远策反他编出来的鬼话！
他此刻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帝国基因”。
“……你说得对。”沐辰垂下眼睑，手指缓缓收拢，将那张卡片攥进掌心。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阴沉，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我确实该找点乐子了。”
他接过卡片，像是接下了一份能够证明他依旧效忠于帝国的投名状。
*
深夜，小宇走后许久，公寓的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沐辰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浓烈酒气推门而入。他双眼带着醉酒后的血红，制服领口微敞，勋章挂在胸前泛着冰冷的光。
郁清远还是躺在沙发上研读书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沐辰一把攥住了手腕。
“跟我走。”沐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酒精催化后的鲁莽。
“去哪儿？”郁清远踉跄着被他拽起来，鼻尖嗅到了那股辛辣的酒气，眉头微蹙，“你喝酒了？”
“嗯。”沐辰应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将他带上了停机坪。
飞行器进入自动驾驶模式，飞速穿梭在极境星的上空。
沐辰坐在前方的架势座，用手支着额头闭目养神。酒精在他血管里叫嚣，让他的大脑混胡乱不堪。
刚才回家的路上，他突然决定带郁清远一起去那个拍卖会。一半是借着酒劲的荒唐，另一半则是那种近乎病态证明欲——他不光要向自己，也要向郁清远证明：他沐辰和其他的帝国军官没什么两样，绝不是郁清远说的那种联邦军人！
郁清远不知内情，他一路上有些担忧地望着沐辰。担心他借着醉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飞行器稳稳停在会所顶层的停机坪，寒风拂面，吹不散沐辰心头的焦躁。他出示了那张暗金色的名片，侍者神色恭敬，将二人领入一个及其隐私的包厢。
郁清远皱着眉打量着四周，这里没有窗户，厚重的隔音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高级熏香，透着股令人窒息的颓靡。他心底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沐辰，这到底是哪里？”
他话音刚落，包厢中央无数个细小光点开始汇聚，光线交织，慢慢凝成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年投影。
那是一个跪着的亚米尔星人，脖子上套着沉重的电子锁链。他的身体数据也显示在旁边：年龄19岁，心率正常，身体机能优，性格温顺。
郁清远看着面前半身赤露的少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置信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看的东西？”
少年像一头待宰的牲口，被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给一个个隐藏在包厢里的买家。低垂的头颅表情一片空白。
“沐辰……”郁清远猛地站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虽然在战场见过生死，却从未见过人的尊严被如此明码标价地践踏，他牙齿都在发抖，“你觉得带我来看这些，就足够证明你是一个冷酷的帝国军官是吗？”
沐辰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奴隶少年，眼中的醉意渐渐消散。
拍卖官激昂的报价声透过音响传进包厢，每一次落槌都像是砸在郁清远的心口。
“带我走。”郁清远声音颤抖，挡在沐辰眼前，“算我求你，如果你没有要救他，至少不要助纣为虐了！”
其实，刚踏入这个会所的刹那，沐辰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他看着投影中少年满身伤痕，内心深处被自己刻意压制的良知终于开始不安。
他本就不是一个以凌虐他人为乐的人，这种血淋淋的丛林法则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反胃。
“走吧。”彻底清醒的沐辰低声开口，拉着郁清远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台上的全息投影再次变换。
“接下来是二号拍品。”拍卖官的声音充满了下流的暗示，“一位来自联邦的Omega俘虏。被俘前，他是联邦的少校！”
沐辰迈出的脚步瞬间停住。
该死……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他太了解郁清远，这个身份一出，这下怕是走不了了。
果然，郁清远本欲离开的身形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投影的年轻俘虏。
那是一个青年男性Omega。他全身赤露，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白纱。因为锁链的捆绑而呈现跪趴的姿势，身体正微微发抖，眼中带着被洗去记忆后的迷茫。
“虽然性格倔强，但经过半年的洗脑和‘教育’。现在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以前的身份，是个非常听话的奴隶，且具备一个Omega所能提供的所有功能！”
拍卖官的激情的解说在昏暗的包厢中回荡。
“沐辰！”郁清远突然抓住沐辰的手腕，“拍下他！求求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