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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突袭鎏金夜宴 ...

  •   鎏金夜宴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甜香——是曼陀罗混着顶级香薰的味道,闻久了教人骨头都发酥。

      地下室的血迹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新铺的红地毯厚得能吸住所有声音,昨夜死在这儿的那个教授,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二楼的VIP包厢里,雪茄烟圈袅袅升起,沈墨指尖夹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晃出冷光。他对面坐着几个穿便服的男人,个个大腹便便,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一群穿制服的愣头青,还想掀翻我沈墨的场子?”沈墨嗤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几分阴鸷,“昨天那点小事,不就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天亮前不就摆平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跟着笑,声音里满是自大:“沈总说的是,刑侦总队那帮人,也就只会做做样子。有我们在,这鎏金夜宴,谁敢动一根手指头?”

      “就是,”另一个人拍着桌子附和,“明天照常开门迎客,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包厢里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嚣张又危险的气息。沈墨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眼底是全然的轻蔑——刑侦总队?不过是他通往财富巅峰的垫脚石罢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沈、沈总!不好了!刑侦总队的人……已经到楼下了!带头的是……是那个姓裴的!”

      笑声戛然而止。

      雪茄烟圈悬在半空,缓缓散开。

      沈墨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他缓缓坐直身体,眼底的轻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他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鲜血混着酒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结巴起来:“怎、怎么会这么快?我们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沈墨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鎏金夜宴的招牌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警车的红蓝警灯划破沉寂的街道,随后又在鎏金夜宴的门口骤然熄灭。

      而楼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逆着光走来,身后跟着一群身着制服的刑警,步伐整齐,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裴彧推门下车,黑色作战靴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踩着满地的狼藉往里走,碾过碎裂香槟杯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身后,专案组的警员鱼贯而出,又无声散开,将这座通体鎏金的奢华会所围得水泄不通。脚步声整齐划一,在空旷奢华的大厅里敲出冷硬的回音。

      “去敲门。”裴彧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身后的警员应了一声,手随即敲在那厚重的紫檀木门上。

      门内毫无动静。

      小警员抬手,刚要再次发力,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站在门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倨傲:“先生,我们这里今天被人包下来了,不对外营业……”

      话音未落,裴彧的警官证就已经举在了他的眼前。

      “警察办案,无关人员回避。”

      侍者的脸色瞬间煞白,笑容僵在脸上。

      裴彧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迈步而入。

      大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每个角落,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正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突然就看到了一群身穿警服的人闯了进来,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惊愕与慌乱。

      “所有人,原地待命,配合检查。”裴彧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大厅里回荡。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却在警员们冷厉的目光下,不敢造次,只能待在原地。

      裴彧的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二楼栏杆旁的一道身影上。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倚在栏杆上,指尖还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慵懒与阴鸷。这正是鎏金夜宴的老板,沈墨。

      沈墨缓缓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即嗤笑出声,:“裴队长,稀客啊。怎么,刑侦总队的人都这么闲吗,大晚上跑我这儿来喝茶?深夜造访,不知您有何贵干?”

      他身后的金丝眼镜男倒是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打圆场:“裴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是朋友间聚聚,没什么事……”

      “误会?”裴彧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红地毯,“昨天这儿渗的血,冲得再干净,也掩不住血腥味。”裴彧没有再和他们废话,径直抬步上楼,身后的警员紧随其后。

      笑声彻底消失了,空气瞬间凝滞。

      沈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往前走了两步,与裴彧对视。两人身高相当,气场碰撞间,连空气都仿佛在震颤。“裴队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我鎏金夜宴开门做生意,向来规规矩矩,哪来的血腥味?”

      裴彧在沈墨面前站定,嗤笑一声:“沈老板,真是抱歉了,裴某说错话了。不过还得叨扰一下,这案子还没查完,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的曼陀罗粉末,是不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

      沈墨夹着雪茄的手指稍微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裴队长说笑了,我这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曼陀罗……什么?”

      “曼陀罗粉末”裴彧极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啊,那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不过随便吧。”

      “呵!”

      裴彧冷笑一声。

      随后叶骁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照片,带着一丝怒意,随手就甩在了旁边的檀木茶几上,“这是十年前,张诚和老周在你这里交易的监控截图。还有,技术科的人已经查到,你会所的地下仓库里,有提炼曼陀罗粉末的设备。”

      照片在茶几上散落开来,上面的画面清晰得刺眼。在昏暗的包厢里,张诚和老周正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沈墨。

      沈墨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将雪茄狠狠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抬眼看向裴彧,眼里的慵懒彻底褪去,只余下冰冷的寒意:“裴队长,空口无凭,这些照片,做不得数吧。谁知道是不是合成的?”

      “你……”年轻的警员瞬间就火了。

      “小孙”裴彧出声制止他。

      沈墨突然低笑出声,带着几分疯狂:“裴彧”,他抬起手,指向大厅的方向:“你看看这下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富即贵。你动了我,就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裴彧看下去,那些人正在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们。

      “那又如何?”裴彧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在法律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特权。”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吧台边缘干涸的暗红痕迹——那是三天前死者留下的血迹,鉴定科的人说,这血里掺着高浓度的违禁品。

      沈墨神情僵硬,随即又舒展开来,他往裴彧的后方看去,裴彧也转过头去。身后有几个穿便装的人,看姿态,应该都是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

      “裴队是省级领导,自然是说一不二的,” 沈墨看领导来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可我们鎏金夜宴那可是市里的纳税大户,几百号的员工都等着吃饭呢。几位领导,你们说,案子该查就查,但总不能耽误生意不是?”

      随后,他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官腔:“裴队长,这事啊,您还是得兼顾一下民生问题。是不是?我们已经跟市局里沟通过了……您这”

      “不用跟市局沟通。” 裴彧打断了他的话,缓缓转过身。一身警服笔挺,肩章上的星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上那块盾形臂章。“这个案子归省厅直管,我是专案组长。在抓到凶手,查清楚死者和鎏金夜宴的关联,以及这里曼陀罗粉末的问题之前,这里,一天都不能开。”

      沈墨的脸色这下子是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裴彧怎么硬气,干脆就也不装了,双手往裤兜里一插,下巴微微扬起,那股有恃无恐的嚣张劲儿全然露了出来:“裴队,凡事别做得太绝了。沈某也在这地界儿混了十几年了,不是谁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哦?” 裴彧挑了下眉,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比沈墨高出了半个头,目光直直地朝沈墨压下来,带着凌厉,“你背后的人,能保你一时,但保不了你一世。死者体内的违禁品,鎏金夜宴的 VIP 名单里,到底藏着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沈墨,你最好想清楚,现在交代的话,姑且还能算你是自首。”

      沈墨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冷笑出声:“裴队,吓唬我?沈某也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了,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认?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封我的店,信不信我去省纪委告你滥用职权?”

      “证据?” 裴彧笑了,那笑里却连半分温度都没有。他朝身后的队员抬了抬下巴,立刻有人上前,将一沓文件拍在吧台上。

      “那新案死者指甲缝里的曼陀罗粉末,怎么和你仓库里新提炼的,成分完全一致,这怎么说?”

      “你……”,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有想到裴彧竟然知道这个仓库。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一名警员快步跑上了楼:“裴队,地下仓库找到了,里面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曼陀罗原料。”

      裴彧的目光落在了沈墨那骤然发白的脸上,轻笑出声:“沈老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还有呢,你的财务总监已经全都交代了,近半年来,你通过鎏金夜宴洗钱超过三千万。这些,够不够?”

      沈墨的脸瞬间白了。

      他身后的几个市里领导脸色也变了,纷纷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要和他划清界限一般,连忙跑走了。

      裴彧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沈墨,你以为你有保护伞,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在刑侦总队面前,任何黑恶势力,任何保护伞,都得连根拔起。”

      他抬手,冲队员示意:“把人带走。另外,鎏金夜宴全面查封,所有相关人员,一律接受调查。”

      直到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那一刻,辛茂林才彻底回过神来,他挣扎着,嘶吼道:“裴彧!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裴彧理都没理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员,声音铿锵有力:“兄弟们,干活!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这鎏金夜宴里,到底藏着多少肮脏事!”

      夜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警戒线,拍在墙上,发出啪嗒的声响。那盏辉煌的招牌灯,不知何时,灭了。

      ……

      审讯室,沈墨瘫在椅子上,西装皱得不成样子,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叶骁风坐在他对面,指尖轻点着桌面,声音平静无波:“说吧,谁是你的靠山。”

      沈墨紧咬牙关,眼神躲闪:“没有靠山,全都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叶骁风冷笑一声,将一份银行流水单甩在他面前,“在半个月前,一笔五百万的匿名转账打进了你妻子的账户,隔天就转到了市建委副主任张启明的儿子名下。你跟我说是巧合?”

      沈墨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叶骁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鎏金夜宴违规扩建三层,消防验收次次合格;涉毒举报信压了一沓又一沓,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你洗钱的渠道畅通无阻,甚至还有人帮你伪造税务记录……沈墨,这些事,单凭你一个□□老板,能办得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张启明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说,他上面还有谁?!”

      沈墨的心理防线被叶骁风的连连逼问搞得彻底崩塌,他双手紧紧抓着头发,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半晌后才哑着嗓子开口:“是……是副市长吴立……他说鎏金夜宴是市里的面子工程,只要我按时给他上供,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会给我兜着……”

      在审讯室的隔壁,同步监控室里,裴彧眼底寒光一闪,他虽然早有猜测,但在此刻听到这个名字时,依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转身走出同步监控室,走廊里,叶骁风迎了上来:“有进展了,出发吗?”

      “嗯。”裴彧点头,“通知技术队,立刻调取吴立近五年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另外,派人盯着张启明,防止他跑路。”

      “明白!”叶骁风应声就要走,却被裴彧叫住,“等等。”

      “这件事,严格保密,除了咱们总队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他太清楚,吴立在市里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叶骁风重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裴彧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霓虹闪烁的城市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刑侦总队在,就绝不允许这些蛀虫,啃食这片土地的安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厅厅长的电话:“报告厅长,鎏金夜宴案,牵扯出市领导吴立,请求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裴彧,放手去查!省厅给你撑腰,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挂了电话,裴彧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转身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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