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乱棋 这个局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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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悔被一只黑手捂住了嘴，她的脑袋碰在对方的胸膛上，硌地生疼，身上的虫陡然一惊，大大小小的飞出来了一些，她立刻收到了返来的讯息，身后的人高出她将近一尺……
她没有挣扎，任由对方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到了楼梯间。
那手送了开来，吴悔一转头，身后一个黑影一个鬼影，不是黑瞎子又是谁？
“……”“嘘！”
黑瞎子示意吴悔不要出声，然后指了指上头，让吴悔先走。
吴悔没有犹豫，撒腿就跑，腿短，但速度也还可以，上了一层楼，就听得楼下噼噼啪啪一通声响。
她没有推开防火门，就贴着墙站着，等了三五分钟，黑瞎子咧着嘴跑了上来，一把捞起吴悔，潇洒躲过了开门时的机关，冲了出去。
这一路上并不安稳，黑瞎子解决了三波袭击的人，七拐八拐，终于进入了一处小楼。
小楼的大厅是黑的，黑瞎子和吴悔都没有开灯。
黑瞎子轻车熟路地坐在了背窗的沙发上，伸手从茶几地下一个盖着帆布的箱子里拎出来一瓶啤酒，伴着开盖的气泡声就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大小姐，这是第几次了？”
吴悔抬手扇了扇鼻子，似乎对这里的味道不是很喜欢：“第十八次。”
黑瞎子嚯了一声：“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杀你。”
“可惜找来的都是虾兵蟹将，见不到正主。”吴悔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语气里不无遗憾。
“你打算再拖多久？黑爷我这回可是露脸了。”黑瞎子靠在沙发上，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是吴悔知道，他没有放松戒备，大约是因为那辆装满了炸药的车吧。
她没有回复黑瞎子，却问：“进度怎么样了？”
黑瞎子轻笑一声，拎起酒瓶：“你应该和花儿凑一对的。”
“可惜小花说，我和你应该是一队。”吴悔看着黑瞎子手里的酒瓶，蠢蠢欲动想要让他放下，终究没说。
“那算了，你还是和哑巴凑对吧，我可应付不来玩虫子的女人。”黑瞎子又仰头闷了一口，露出修长的脖颈。
吴悔笑道：“小邪和小花跟你谈的时候，就该料到今天的局面了。”
“喔？你终于克服你的火焰恐惧症，打算行动了？”黑瞎子忽然伸手撑在茶几上，将脸伸到近前：“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噼啪’烧成灰的。”
“这话你说过了。”
吴悔的思绪飘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解雨臣穿着白色的衬衣和灰色的针织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时间倒回那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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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管我的想法，新的计划的确不错。”整整听了4个小时，解雨臣没有丝毫倦意。
吴悔也捧着一杯温热的茶，闻言笑了：“来找你，当然是想听你的想法。”
“计划很不错”解雨臣放下了杯子，看了看吴邪，又看向吴悔：“但这个计划里，你只有一次机会。”
“人生本也只有一次，非生即死，没什么区别。”吴悔说。
吴邪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也是旧计划派的，尽管那样会牵扯到更多无辜的人，不确定性也更大，但家人和外人到底是不同的，他不是圣人，他自己涉险是他想要一个答案，慧慧姐却不一样，他本不赞同慧慧姐参与，但是……她给的太多了……
“我跟她说了，如果搞不好，会半死不活，”吴邪对解雨臣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但她不听，没办法，你知道，我姐的身体用不了你的法子。”
解雨臣挑挑眉，意思是那他没话说了。这一局里，容不得丝毫心软，无论是对别人的，还是对他自己的。
“所以投票吧。”吴邪两手一摊。
吴悔哭笑不得：“这也要‘民主’吗？”
解雨臣又拿起了杯子，戳了一口：“不必了，我听慧慧姐的。”
“好吧，二比一，我输了。”吴邪举手投降：“我再确认一遍，计划开始就不会停下来，二位确定了么？”
解雨臣一脸“你说呢”的表情，吴悔也是静静看着吴邪。
吴邪一拍桌子，勾出一个相当邪的笑容：“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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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在外面抽烟。
解雨臣从桌下隐藏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给了吴悔：“这是你要的，我爷爷留下来的信息就这么多，剩下的，要等时机到了才能知道。你确定要用这里吗？不怕打草惊蛇，就怕你惹祸上身。”
“汪家人想要的是终极，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对他们的胃口。”吴悔小心地拿了过去，不像是在拿一沓复印纸，更像是拿一份神圣的入场券：“没关系，这地方，汪臧海转世来了都出不去，就当让他们探探路了。”
“你宣布停筷，也是为了杜绝他们把九门引导这里吧？吴邪还以为这是障眼法，你不打算告诉他吗？”解雨臣问。
停筷，就是不再夹喇嘛的意思，吴悔摇头：“停筷的确是想给他们添堵，更多还是逼他们动手。我不知道他们想选哪里，但九门肯定会选古潼京，不是吗？”
解雨臣微微一笑，算是肯定。
“至于吴邪，他不需要知道。其实如果你也不去，那更好。”吴悔补充。
这下轮到解雨臣摇头了。
“我感觉你变得更有锋芒了，你以前，不会这么激进。”解雨臣很少做主观评价，但他从不避讳和吴悔说出他的感觉。
吴悔看向了落地窗外吞云吐雾的吴邪：“是吗？大概是因为有不得不守护的东西在身后吧。”
“我也算么？”解雨臣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吴悔也不拐弯抹角：“当然，我只怕我能力不够。”
解雨臣低声笑了：“没有的事。”
“对我来说，你能醒过来，就够了。”
计划很快开始执行，解雨臣和吴悔都推荐了黑瞎子作为吴邪的师父，给吴邪特训，关键是激发吴邪的身体能力，让他有足以自保的能力。当然，据黑瞎子所说，他接活也是看在两歌老板给的又多又好的份上，绝不是因为他有任何的私心。
计划设计之初，吴邪也提过要吴悔强化自己的武装，但被吴悔告知她的身体情况就只能这样了，吴邪才知道，原来早在八十年代，自己就见过了套张秃子皮的张起灵，如果不是他给的方子，吴悔现在怕是半身不遂都有可能。
吴邪的特训是封闭式的，而他的人间蒸发，需要一个理由。
在外界看来，理由就是他被吴悔软禁了。
至于吴邪做了什么事情？他确实去银川挖了蛇矿，并且发现他们的爷爷，吴老狗，曾经一个人下来挖过蛇，还为后代未来揭开这里的谜题，留下了很多的帮助。
这里的蛇带有一种叫费洛蒙的信息素，记录了很多的事情，张家曾经用这种蛇记录族长的记忆。这一点，汪家也知道，并且读取到了最重要的一条，汪臧海用于记录信息的蛇，甚至研究出了操控动物与人共生的关窍，将这些“新生物”投放在各个地方，用于监视他们认为重要的地方。
可之后，他们就再没能找到能读费洛蒙的人了。
这种能力可遇而不可求，而巧的是，吴家的人，就能够读取这种信息素。
吴邪从墨脱回来，已经读取了很多的费洛蒙，哪怕他的嗅觉系统已经出了很大的问题，他要继续找到这些蛇，把他们统统销毁。
墨脱的壁画里显示，这蛇矿一共有三处，一个在墨脱，已经被开采完了。一个在古潼京，那里是九门的禁区，他暂时去不了。最后一处，被他在银川找到。
同时，吴邪修改了他的第一套方案，把吴悔和她的底牌都加入进了计划。
吴邪开始做不合乎常理的事情，比如一个人扮演了多个人的角色，假装认识了一个出版家，并开始给“她”寄杭州的绿豆糕。
这个行为，一是为了后续计划铺垫，二是为了扰乱监视他生活的人的视线，或者说，让他们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
紧接着，他们放出了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吴邪录在蛇里的信息，故意放出消息，不出意外地引到了汪家的人争抢。
重要的却不是蛇，而是箱子，箱子上有着吴悔提供的特殊秘法，能够让打开箱子的人，接触箱子的人，接触了接触箱子的人，全部被种下降头。
降头这种东西是比较古老的说法，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部分，但对吴邪解释的时候，吴悔就用了“蛊虫”的说法。
这种蛊虫是会传染的。他们推测，汪家一定会把这条蛇带回大本营，或者接触的人中，一定会有汪家大本营的人，如此以来，即使转手过多次，总会有存留的蛊虫回到汪家大本营，而一旦到了固定的地方，蛊虫就会繁殖，把汪家人种一个遍。
一年之后，是蛊虫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如果其被激发，被寄生的宿主就会被吴悔影响控制。
这样的手法，足以杀人于无形，吴邪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表情也是精彩万分，甚至产生了统治世界的念头（不开玩笑），但这是不现实的。
“世界的规则是交换，你不会以为这些蛊虫是能凭空变出来的罢？”吴悔不肯多说，吴邪也不多问了。
他们利用了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一步步将盯着他们的人的视线搅和地七零八落。
而汪家，也终于开始对吴悔下手。
“布局，是需要计算的，你有没有想过，汪家，为什么总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个问题，吴悔曾经问过吴邪。
吴邪不仅理解了，而且开始利用这一点。“当他们觉得尽在掌握的人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他们就会觉得恐惧，因为人很容易对未知产生恐惧，尤其是他们自以为牛逼了这么多年。”
“他们会做什么呢？”
“找出对方不受控的原因。”
“除掉所有的不确定因素。”
于是，自从吴邪失踪开始，不断地有试探和意外发生。
渐渐地，这些行动成了暗杀。
————回到现在————
“瞎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吴悔的。”吴悔站了起来：“我要回家吃饭了，你给我个准信吧，吴邪达到你的标准了吗？”
黑瞎子放下了空的酒瓶，抬了抬下巴，这个动作很是倨傲，但在他身上异常和谐，仿佛他天生就该是骄傲的。
“可以开始了。”他说。
冷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乱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