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看得见的雷 阻止解雨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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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雷。
我无法描述这种状态。就好像跟着大人学说话就能听懂母语的孩子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学会说话的一样，就是会了。
通常在山间聚集流动的那股能量，那股来源于远古神明的力量，会在你的头顶聚集，隐藏在云层后，突然之间就朝你的脸扑来，在你的眼前展开，大量的信息就涌入了你的脑海。
我加快了速度，到了我爸他们先前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个较为偏僻的村子，有好一段路车子开得跟醉酒一样。但是这里有一幢福建土楼，就是去年《大鱼海棠》电影里的那种，开发成了旅馆。
我远远地望了那里一眼，想起当年三叔说，这栋楼的历史有几百年。具体几百年已经记不真切了，总之至少经历过三个朝代。
我没有进去，而是朝着另一边的山里走去。
熟悉山的人，心里有自己的经纬网，更别说我有外挂，这里活动过的痕迹相当清晰了。
又是几波气喘吁吁，我终于做了一路的记号，走到了一处洞穴口。
这里应该是我爸他们之前探查过的一处洞穴，这两天山里下过雨，但还是洗不掉这里的血腥味，应该不久前发生过流血事件。
我扶着一棵树喘气，真是老了，有点想舍弃肉身了……咳咳。不过想到我已经活到快两个上辈子的我那么多了，也算是赚了。
算着发出消息的时间，不多时，小花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过来了，洞穴里的人收到信号，也出来接应。加起来大概一百来人，只是队伍总人数的一半不到。
“花。”
他做了个手势，让队伍先去洞里休整，自己走向我的方向，很快在我面前站定：“我一会要回去，这次对面很棘手，我让人送你走。”
“想不通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设伏的？”我的这句话很突兀，但他很快想出了合理的解释。
“这也能闻出来？你们吴家真的是狗鼻子。”他说罢还抬起袖子嗅了一下。
“不是……别闹。你是不是打算今天从楼里发起进攻？”我需要验证一下信息。
被说破计划，他面色却不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但这次听你爸的，回去。”
看来雷说的是真的了。
我上前了一步，低声说：“我不是猜的，他们和我一样，知道你酉时的计划，是一个死局。”
他沉吟了一瞬，便做出了判断：“你也能听雷？”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股力量正在我的头顶凝聚，我不知道对方是想干什么，等我透露更多，好一道雷劈死我吗？
解雨臣看我不动，就明白了我不能说，便用眼神询问我想怎么办。
“我想知道他们的消息有多准。”我说。此时离晚上六点还有2个小时，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你应该看过那栋楼了。我们最开始来的时候，接替了你爸的队伍，包下了整个五楼。”解雨臣开始快速讲述他们这几天的经历。“我们前脚刚到，就有另一支大部队也到了，住在四楼，他们的头，被称作‘焦老板’。”
“我最初以为，他们是被我们的动静惊动了，想要分一杯羹，所以直接传了消息，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找人的。”
“他们并不相信，开始封锁、刺探我的队伍。”
“他们无法沟通，存在即是极大的隐患，所以我想直接擒王，但被反杀了。我损失了3个伙计，对方出手很干脆，没有留任何余地。”
“他们的手段老练，出手也大方，很快策反了一些我的人。我就用这里的洞穴做了一个局，让他们以为这里是入口。”
“原本很顺利。”
“但是猎物到了捕兽夹的边缘，突然就回头了。”
“这期间没有泄露消息的可能，唯一的变数，就是当时，突然打雷了。”
听到这儿，我叹了一口气：“入口在楼里。”
“对。”解雨臣以为这是我爸告诉我的。但实际上不是，我只知道他们探索了一处响泉作为入口。我和三叔当时就是从一道山间裂隙进去的，另一个入口在林子里，并不知道有什么响泉的事儿。
“是雷声告诉焦老板的。”我说：“还有你们会在下次打雷前发动进攻。而他知道什么时候会打雷。”
“！”解雨臣自知创造的先机已经丧失了，面色也沉重起来。
“可即便如此，你应该也有后手。为什么会是死局？”我是相信解雨臣的能力的，总不会带人找死，难道说焦老板的人这么厉害，能在小花的人发动进攻的时候，全面反杀？
“如果计划有变，我原本打算让他们全部退到入口里去。”
“入口？响泉吗？”
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喊泉里有什么？”我问。
“我让刘丧跟你说吧”不多时，他带来了一个年轻人。
那人很瘦，脸色苍白，看着不是很健康的样子，表情也有些麻木，像是这些天给摧残惨了。
但是他的眼睛很深的地方仍然有希望。
我看到他的头部处，有着能量运转的痕迹——这是一个被神垂怜的孩子。
“你好，刘丧。我叫吴悔。”我自我介绍，并伸出手来，但他面露惊悚地躲开了。
他咬了下干涩的下唇：“……虫子。”
他头上的那股能量运转地更快了一些，围绕着耳朵，原来如此，是靠耳朵吃饭吗？可是这光看起来……
“抱歉，他们不会跑出来，你不用担心。”
解雨臣没有什么客套，两人应该已经有过不少交涉了：“跟她把我来的时候你交接给我的信息说一遍。”
刘丧并没有开口。
过了五六秒，他才对解雨臣说：“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救偶像，他现在需要的是专业的人，我不想浪费时间做无谓的事情。”
他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然后瞥向我：“你的心脏，很孱弱。”
真是可爱的孩子，我搭了下小花的胳膊，抢在他前面开口：“谢谢关心，你的右耳，似乎也需要多一点爱护。”
他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睛，小花的助攻这时候也到了：“你是二叔的人，我不勉强，但有没有意义，由我来判断。”
刘丧似乎没有想到是这么个展开，他拨弄了一下刘海，终于又正眼看我了：“我可以相信你麽？”
“至少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张起灵现在活着，而且，”我微微一笑：“我进过雷城。”
他立刻肉眼可见地激动了起来：“你…进去过？你是怎么进去的？真的有别的入口？”
“你得先告诉我响泉是怎么回事。”
他拿出了一个防水袋装着的素描本，给我看他听出来的响泉下地下的空腔和路线。
“这里应该有路可以走，但是很奇怪，我们到了以后看到的都是死路。”
“入口往里走，水面上就有毒气，防毒面具也没有用，只有…只有……张起灵的血能起到一点作用。”刘丧很明显地不太高兴，但同时又有些自豪的情绪。
我意识到，响泉可能真的和雷城外围是联通的，那么那里的毒气——“响泉里面的毒气，是不是和林子里的毒气一样，会腐蚀皮肤，让人失明？”
“对！”
解雨臣在一旁开口：“入口的水在退，潜水的设备也已经运进去了，我原本打算让人潜进去的。”
“焦老板上次听雷的时候，你的人在响泉入口吗？”
“不在。当时分了一批人在找第二个入口，一部分在五楼，剩下的在这里设伏。”解雨臣回答。
“据我所知，这里下雨的时候，‘毒气’会被压制，打雷之后，震动则会带着‘毒气’上涌。所以理论上——”
解雨臣立刻明白了：“不管我做什么安排，焦老板都打算趁着这次打雷和我们发生冲突，抢夺响泉的入口。杀死还是毒死我们，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你打算怎么做？”我问。
解雨臣没有回答，只在思考片刻后对我一笑：“看来，这次你是走不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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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丧对吴悔并不抱有期待。
不管是因为亲耳听到了她身体微弱的生机，还是因为她和偶像的那些流言蜚语，又或者是因为她的身份。
但刘丧坚信自己不是会偏听偏信的人，也有“知错就改”的柔软身段，所以在被说穿了自己耳朵的近况之后，他就分出来一部分精力，开始认真观察这个一到这里，就拿过了话事权的女人。
在吴悔和解老板谈过之后，解老板立刻让自己的人从楼里大量撤离了，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包括他自己在内。
他们这些撤出来的人，完全被吴老板接手，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这样柔弱的躯体，能否稳住局面。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白担心了。
吴悔的心跳一直很稳，说明这样的场面她根本没多在意。
安排呢？
融合了解老板和吴家二爷的风格……全部给你安排到位，同时大家又不知道老板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吴悔到底要做什么？
刘丧不知道，但是在第二次打雷之后，楼里完全被焦老板控制了，他们再没有人见过吴老板，也再不知道解老板变成了谁。
他们这些人一直按照吴悔的安排，在山里躲避着焦老板的搜捕，寻找着可能的连接响泉的第二入口，一直到眼睁睁看着吴邪带着人来了，被焦老板控制了，又跑出来了——
雷啊快来啊
发小一个个都不带我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看得见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