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遗憾与心跳 返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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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地方，有古神的力量，非常隐蔽，经常打雷。
雷通过雷声和外界的人交流，给予他们力量，助他们成“仙”，希望他们能够回馈，助祂解脱，但听雷人想要永远留住这份力量，于是开发并建造了雷城。
雷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过了太多，也记录下太多，祂给予了他们“解脱”，雷城再次无人所知，雷中的信息却不断吸引着人前来探索。
汉时，南海王痴迷听雷，建造了自己的地宫，在地下河中开拓地下王国，立下了无数的“极海”之碑，送自己的子民听雷，“平”一切遗憾。此时雷的力量已经走形了，只能作用在鬼魂和类似没有形体的东西上，于是诞生了许多“仙物”。
宋朝时有人发现了听雷的秘密，开始用邪·教的方式探索，雷城再次被打开，重新修建了上层的建筑，寄托信仰。
但人类痴迷的献祭对雷神毫无意义，据说只有一个道士阴差阳错地获取了雷中的信息，得道升仙，剩下这批听雷的人最终溃散在各地。
仍有很多人前赴后继地听雷，摸索着使尽浑身解数，他们中有放弃的，有被雷劈死的，有不得法门的，也有真的进了；雷城，变成了不稳定的“存在”，或许也算平得了遗憾。
多年后的多年，一个叫田有金的青年，意外获得了金童教的“功法秘籍”，从听雷中获得了好处，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顺着雷声指引和吴三省相遇。
吴三省那时已经从小有名气的风口浪尖上回过味来，逐渐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陷阱中，也步步为营起来。
开始他认为听雷这件事和他一直以来身处的九门阴谋有关，于是主动和田有金交好，并组织队伍一起探索，进入了南海王地宫。
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另一批听雷的队伍。地宫中波谲云诡，两拨人谁也没存着善心，最后吴三省的队伍棋高一着，另一支却落了难。队伍中的齐家人算到一个契机，留下了一件复来衣。
南海王地宫不过是一代地方君王最大的私心与最后的辉煌，他们要去的雷城，还藏在更深的地方。队伍中的人纷纷收手，只有田有金和吴三省两个倔种坚持继续，最后也只有他们两人成功进入雷城。
吴三省问了问题，得知了雷城的阴谋和他所深陷的没有关系，但是雷城可以作为他之后计划的一个托底，他当年甚至考虑过把这里设计成一个陷阱，将汪家引过来。
他心中大恫，见陷入假死状态的田有金竟也没有分辨出来，趁着雷声就自己离开了雷城。
田有金九死一生地一个人跑出了雷城，彻底改头换面，一边做成了大老板，一边继续听雷，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都一直认为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浪费了听雷的机会，并一直觉得吴三省坑了他，怀恨在心。但是他从雷声中得知，自己再次进入雷城的机会全系于吴家，为了这个可能，他蛰伏了起来，一直等待。
谁都没想到，在南海王地宫遇险的队伍里，有一个人幸存了下来，他从雷声中获得启示，他并非与雷城无缘，他有一个机会，代替所有人进入雷城，平一切遗憾。于是他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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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丧预告后的两秒，打雷了。
刘丧的另一只耳朵不太好使，另一只却依然灵敏，此刻他堵上了那只好的，不太好的那只却留出了血。
“血！血！”胖子叫着。
我闭上了眼睛，眼前是从雷声中传来的信息。
在小邪带着人失踪后，他的伙计坎肩被白蛇拖了回去，和我爸的队伍汇合了。
我爸再次来到了土楼，强势地和焦老板形成了对峙。
这次他并不打算强闯雷城，而是打算解决掉外面的麻烦，排兵布局，这是他的强项。
但是焦老板显然并不打算认输。
“三十年前，我输给了吴三省，三十年后，不见得不如你，吴家二哥。”两人竟是认识的。
两人的密谈没有其他人，虽然不在天空底下，但雷也能捕捉到。
“我知道你身边的叛徒是谁，我可以告诉你。”焦老板抛出筹码。
我爸并不上钩：“我可以自己查，看来我们不需要合作。”
“是吗？那他呢？”解雨臣被焦老板抓了出来，打了一顿，下手的是汪家人，手很黑。浑身是血得拖出来的时候，很是吓人。
最后手握人质的焦老板施施然走出了谈判室，理了理衣领：“在雷城，我什么都知道。”
“你想知道的答案，想带走的人，只要你我合作，帮我找到吴悔，让她助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爸死死地卡在爆发的边缘，他没有再紧逼：“那就按说好的。”
焦老板得意地笑了：“按说好的。”
两队人约好了出发时间，便各自回去修整，贰京叔站在我爸身后：“二爷，这个焦老板是个硬茬子，要不要直接——”他做了一个隐晦的动作，意思是把对方干掉。
“我们是来接慧慧的，算上解家当家，这笔买卖已经值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爸说着，问贰京：“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听雷的事情过于玄乎，但他知道那么多消息，又似乎并非空穴来风。我们有信息差，最好不要贸然行动，这人一看就是老江湖，不能不防。但是十一仓……确实过于庞大，有疏忽的地方，恐怕回去是该整改一番了。”贰京斟酌着建议。
我爸笑了：“回去？哼，我看多的是人不想我回去。”
贰京面容沉肃：“二爷。”
“你说的不错，他们能听懂雷声，如有神助啊。”我爸看着擦黑的天空，我穿过雾霭似乎能够与他对视，那眼中的悲凉，根本没有掩饰。
贰京笑着安慰他：“咱们这边队伍都是老人了，人心更齐。”
“是么。”我爸转过身去，看着贰京：“贰京，你有什么遗憾吗？”
“什么？”
“雷城，可以平一切遗憾，如果你进了雷城，你有遗憾吗？”我爸盯着贰京的眼睛，贰京思索了一下，忽然笑了：“当然有。我的亲人走得早，如果雷城当真有这么神乎其神，我想和他们在一起，哪怕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当然，世上哪有这种事。二爷是，也有遗憾想平吗？”话锋一转，贰京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爸手里转着他的菩提珠，顿了顿，眼中仿佛有多年岁月流淌过：“我不想有遗憾。”
……
贰京叔是最早跟我爸的伙计，也是跟的时间最长，最得他信任的人。我小时候，我爸忙来忙去，贰京叔就会被派来和我还有小邪玩。有此吴邪在林子里跑，掉进了猎人的陷阱，贰京叔想也没想就跳下去保护他，自己的腿都被尖刺插串了，愣是没让吴邪受到一点儿擦伤。
家里都很感谢他，我也不例外。在第一次成植物人之前，贰京叔被查出来肺部疾病，疑难杂症，大医院都摇头，我爸急疯了。肺，五脏属金，火能克金，我的偏方是用心火的阳热去克制肺部的清肃，跟我爸说了，他想都没想点头要试。于是我爸就开始了和贰京叔的“共眠”，如此过了三个月，贰京叔的病“不治”而愈，外界也因此有了不少奇怪的传闻。外人不敢说我爸，矛头都对准贰京叔，我爸什么也没说，手段利落，且之后就一直和贰京叔睡在一个屋子里。此中关窍，连小邪也不知道。
可人的一生，怎么会没有遗憾呢？不过先来后到罢了。
雷打完，瞎子和胖子也走了，说一定要赶在焦老板之前送吴邪去治疗。
焦老板和我爸已经出发进入响泉了。我们这样出去，多半会打上照面，也不敢多待，最好能掌握主动权。
等黑瞎子走后，我给刘丧的耳朵又灌了一点能量，于是多恢复了半晌，才勉强有力气继续往前走。
休息的间隙，刘丧突然问我说：“你和偶像，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关系？”
“就是，爱而不得。”他有些脸红，看着莫名纯情。
白昊天不乐意了，大抵是真的被我圈粉了，也可能是我们女孩子是不喜欢被人如此谈论的，她为我花生：“你瞎说，慧慧姐姐才不是恋爱脑！”
刘丧阴阳怪气：“我还没说是谁，你怎么就着急对号入座呢？”
“那你什么意思啊！”白昊天不甘示弱，不管吵不吵得过，首先气势要拿出来。
刘丧不看她了，转而看向我，有些忸怩，又带着审视：“今天，你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我听到偶像的心跳，停了一拍。”
我消化了一下，笑说：“他一定是被吓到了，哈哈，黑魔仙什么的。”
刘丧立刻辩驳：“不是的！他的心跳和我们普通人的不一样，他的心跳是我听到过的，最有力的。像你的心跳像一阵风一样，下一秒就要刮走，但他的心跳是山！是喜马拉雅那种澎湃的声音，你明白吗？”
我明白他狂热的崇拜了。
“从见到他开始，他的心跳就让人着迷，永远是稳的，我从没有见过他为谁失态，吴邪也没有，顶多是让他呼吸的频率变化一下。”
“我听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其实……欸你哭什么？！”刘丧惊。
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只是有异样的触动。
多好啊，有人为你心跳停拍，至少那一刻，他心里是有你的。
人世间的悲剧，往往是把美好的东西摔碎给人看，所以有什么比拥有过又被剥夺，或者本可以拥有却失去，更痛彻心扉的呢？
至于阿坤，他被剥夺过多少？失去过多少的时间，多少次自我？碎裂过多少次，缘何拼凑成如今的模样？我走在这里，又有几分是我自己？
有人说他是神，像刘丧一样崇拜他，信奉他，我却见过他弱小的身躯挣扎出生的痕迹。那时，他们恨他不是神。后来他真的强大了，扛起了无法想象的责任与岁月，我却恨他，恨他不似人。
刹那和永恒有什么分别？都不过是一念而已。看穿又真能放下的有几个？我为他感叹，又为自己哀鸣。
有人说，如果是命中注定，那你就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所以放心吧，我会给你最好的。
然后亲手撕毁它。
我会痛？那一定也是畅快的痛，对吧？
毕竟我也不想有遗憾呐。
“我心疼他呢。”一句话带过，我们沉默着继续前进。
另一边，吴二白和焦老板上演了一场顶级的翻脸大戏。
我要不要提醒一下偶像，她好像爱得比你还要疯……所以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遗憾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