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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这顿饭吃的像谍战片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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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柜子的深色西装陷入了哲学思考。
他从来不知道选衣服是这么痛苦的事，以前他的人生准则是“左边第一件，穿上，走人”。但现在，他看着那排整齐的黑、灰、藏青，每一件都在嘲笑他：选啊，选错了叶燃就知道你在紧张。
“我紧张什么？”陆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就是吃个饭。”
镜子里的陆临面无表情，但眼神写着“你骗谁呢”。
“陆总。”周弦的声音从内线传来，“车准备好了，您今晚的行程需要我记录吗？”
“不需要。”陆临顿了顿，“你下班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自从陆临开始“自我攻略”以来，周弦的下班时间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早。他大概在想：老板这是转性了，还是又在憋什么大招。
陆临没解释，他总不能说“我要去赴一个原著死对头的约，怕你跟着尴尬”。
走出公寓时，双子星环刚刚亮起，天边两道淡紫色的弧光，陆临坐进车里，给叶燃发了条消息：
【出发了。】
三秒后回复：【嗯。七点零三分见。】
陆临看着那个“零三”，不确定叶燃是在开玩笑还是在精确计算。
根据他对这人的了解，多半是后者。
晚饭地点在城市东区，一栋老建筑的顶层，电梯是老式的那种，需要刷卡才能启动，轿厢壁上镶着褪色的黄铜花纹，陆临按了顶层，电梯缓缓上升，失重感让他的胃轻轻缩了一下。
他不知道叶燃为什么选了这样的一个地址。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陆临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叶燃，与此同时，叶燃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衬衫，深色休闲裤，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精瘦的小臂。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侧脸，把他那副惯常的阳光笑容衬出了几分柔和。
“陆总准时。”他走过来，看了眼陆临的西装，“我还以为你会穿那件藏青的。”
陆临：“……你怎么知道我有藏青的？”
“上次董事会你穿过。”叶燃理所当然地说，接过他手里的外套，顺手挂在衣帽架上，“领口比平时低，新换的风格？”
陆临觉得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餐厅不大，一共只有六张桌子，今晚被包了场。靠窗的位置已经摆好餐具，冰桶里镇着酒，蜡烛还没点，玻璃杯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冷光。
陆临坐下，叶燃坐他对面。
“点菜？”叶燃递过菜单。
“你点。”
“那我点了。”叶燃没客气，跟侍者低声说了几句，全是陆临没听过的菜名。
等侍者离开，陆临端起水杯：“你今天找我来，不是单纯为了吃饭吧。”
叶燃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厅：“陆总这话说的，吃饭就是吃饭，非得有个目的？”
“你什么时候做过没目的的事。”陆临说。
叶燃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说得也是。”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当面说一句——竞标的事，输给你我心服口服。不是客气，是实话。”
陆临看着他。
“我复盘了三遍，”叶燃继续说，“发现无论我怎么调整策略，你都有后手。陆氏今年的风格跟去年完全不一样，更灵活，也更不择手段了。”
他看着陆临，目光很认真：“是你改的，对吗？”
陆临没有否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叶燃问。
“从我醒来那天。”陆临说。
这不算假话，他醒来那天就成了陆临，所有改变都从那一天开始，只是叶燃不知道，这个“醒来”跟他理解的不是一回事。
叶燃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只是举起酒杯：“敬改变。”
陆临也举杯，两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菜陆续上来，叶燃点的东西很杂，有陆临认识的，也有完全认不出来的。一道凉菜被雕成花朵的形状，陆临夹了一筷子，酸甜口的，很开胃。
“好吃吗？”叶燃问。
“嗯。”
“那就好。”叶燃自己也夹了一筷子，“上次去你家吃饭，发现你冰箱里全是速食和预制菜。”
陆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周弦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见的。”叶燃说得云淡风轻，“你冰箱门没关严，我顺手推了一把。”
陆临回想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他看着对面那个正专心剥虾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怕，他到底在自己家“顺手”了多少事？
“你这个人，”陆临放下筷子，“是不是对所有合作伙伴都这么……细致？”
叶燃剥虾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看着陆临，眼神里有点无奈。
“陆临，”他说，“你非要每句话都带刺吗？”
陆临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防我。”叶燃把剥好的虾放进陆临面前的碟子里，“防得对，换我我也防。但你能不能偶尔也信一下，有些事真的没那么多算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比如我觉得你冰箱里那盒过期三个月的牛奶该扔，这有什么好算计的？”
陆临看着碟子里那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拿起筷子，把虾吃了。
很鲜，微甜，是活虾现剥的口感。
“谢谢。”他说。
叶燃笑了，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些游刃有余，多了些真实的温度。
“不客气。”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双子星环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缓慢旋转。餐厅里不知什么时候点了蜡烛，火光在两人之间摇曳，把玻璃杯里的酒映成琥珀色。
陆临喝了口酒，忽然问：“你以前请人吃饭，也亲自剥虾？”
叶燃挑眉：“你这是采访我还是考察我？”
“好奇。”陆临说。
叶燃想了想：“以前没请过。”
“没请过谁？”
“没请过像你这样的。”叶燃看着他，烛光在他眼睛里跳跃，“以前请人吃饭，要么是谈生意，要么是还人情，要么是布局。吃完各走各的，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欠我的。”叶燃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上次送你回家，你说欠我一顿饭；竞标你赢了，你说欠我个人情；昨天电话里，你又说欠我个解释。”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桌面上：“陆总，你这账欠得有点多，打算什么时候还？”
陆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发现这人装无辜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下垂，看起来特别真诚。
“你想我怎么还？”他问。
叶燃认真思考了几秒：“先欠着吧。利息日结，每天加5%。”
“你这是高利贷。”
“对合作伙伴要宽容。”叶燃说得理直气壮，“星航的融资利率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良心。”
陆临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燃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原来你会笑啊。”
陆临收了收表情：“废话。”
“不多。”叶燃说，“我认识你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笑。”
陆临没接话，他低头喝了口酒，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一起咽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轻松了很多，他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的内容也无非就是关于业务这些。
陆临忽然想起叶燃在原著里面的事情。
“在想什么？”叶燃问。
“在想你到底藏了多少。”陆临说。
叶燃愣了一下，“很多。你要慢慢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眼神很认真。
餐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他们这一桌。
叶燃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
“嗯。”
“陆临，”他说，“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
“如果竞标那天，我没有主动告诉你底价的事，你会怎么做？”
陆临想了想：“继续查。”
“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你所有的牌。”陆临说，“然后一张一张掀开。”
“怎么？”陆临放下勺子，“觉得我可怕？”
“不是。”叶燃摇头，“是觉得幸好。”
“幸好什么？”
“幸好我选了坦白。”叶燃说，“不然现在坐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互相算计的商人，而不是……”
他没有说完。
“该回去了。”陆临说。
“嗯。”叶燃站起身，去取外套。
“陆临。”
叶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临转身，看见他拿着自己的外套走过来。
“有件事差点忘了。”叶燃把外套递给他，“你上次让我研究的那幅画。”
陆临接过外套的手停了一下：“有发现？”
“有，但不确定。”叶燃说，“我联系的那个专家说，画布上有种特殊的能量残留，跟联邦记录的某种时空异常现象特征相似。”
陆临沉默了几秒：“谢谢。”
两人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叶燃忽然开口：“陆临。”
“嗯？”
“下次再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他背对着陆临，声音有些低，“不用自己扛。”
电梯门合上，把他的背影隔绝在金属门板后面。
陆临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数字开始跳动：29、28、2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