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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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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许宁失在屋内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人影。
去哪了?
许宁失看了眼手机,也没有他的信息。
窗外飘起了小雪,小院儿里的彩灯恍惚,一辆黑车停在小院儿外打着灯,照着绵绵落下的细雪。
许宁失眼前一亮,从更衣室拿上了一件长款羽绒服披着走出了门。
冰凉的雪渍透过棉拖鞋浸入脚后跟,落在睫毛上的雪花瞬间化为细小的水珠摇摇欲坠,他的脸颊被风吹的僵住了,踏出去的步伐却坚定沉重。
“叩叩”
许宁失举起冻红的手,手指有点笨拙僵硬,在结了一层霜的车窗上敲了敲。
车窗缓缓降下,一阵浓烈的酒味裹挟着暖流扑面而来。车上人缓缓抬眼,双颊绯红,半眯着惺忪睡眼。
“开门。”
许宁失的语气有点生气,有点心疼。
“你怎么来了?”
关上车门,整个人更是跌进了白酒的浓烈醇香中,车内开着暖风,酒气直直的往鼻腔里灌,马上也要把他熏醉了。
江言眼尾带着殷红,微微湿润的睫毛脆弱的搭在下眼睑,迷离的眼神夹杂着委屈和不敢置信,他伸出一只手指头,轻轻地戳在许宁失的脸蛋上,又拿开,瘪着嘴挑了挑眉,再次戳了戳,然后呆呆地睁圆了眼睛。
许宁失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有一种把他抛弃了的愧疚感。
他掰过江言的脸,双手捧着,强迫江言看着他的眼睛,而那双漂亮的眸子中映出来的是许宁失沦陷的目光。
“你长得真好看。”
他滚了滚喉咙,视线落在殷红唇瓣上无法移开。
趁人之危是不好的。
雪花层层叠在车窗前,还没来得及结成冰碴,就被玻璃一点点融化。
有点燥热,车里的暖风开的实在太大了。
许宁失把羽绒服往后一扒,衣服落在身后,凑身上前小心地抚上他的脸。
短促的呼吸呼出去,再传进鼻腔的是唇舌交替间带出来的浓醇白酒味。
许宁失承认他不是个好人,趁着逼仄的空间内暖烘烘的热气和令人沉醉的酒香,笨拙却又强势的主导着一场单方面的侵占。
刚开始是占领主导地位,在他第二次不小心咬破江言嘴唇的时候,突然落了下风。
江言猛地起身把他压在身下,身型差距让他不得不乖乖按兵不动,唇间战斗无声停止,时间仿佛也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双手畏缩地抵在江言胸前,心脏腾腾地吵着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许宁失不敢抬头看,江言也没有说话。
双手一直抵着,就抵累了。
他从胸前撤开手,游移到两侧悄摸摸地环上了江言的腰。
于是他们挨得又近了些,许宁失依旧不敢抬头,但是嘴角因为摸到了江言腰背的肌肉而不自觉的翘起来。
可是很快,他就不笑了。
笑容凝滞在他的脸上,原本肆无忌惮的手也僵在了原地。
“继续啊。”沉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许宁失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的自下而上一点点抬头望去。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微微上斜的嘴角似乎已经不是警告而是预告,江言猩红的眼睛快要压抑不住疯狂的冲动。
“你……醒酒了?”
“有什么关系吗?”
喉结跟着他说话上下滚动,许宁失盯着看了一会儿心虚地垂下眼。
关系大了!趁人醉酒强吻是会直接拉低印象分的!
许宁失动了动僵着的手指,一边从江言的侧腰抽出来,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太晚了……我……”
……
那个……嗯?
许宁失你现在最好不要再动一点儿!
大脑陷入混沌,许宁失的脸腾地一下就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怎么会这么清晰呢?大冬天的,我不穿秋裤他也不穿的吗?
“怎么了?”
明知故问!
趁人醉酒强吻是流氓,趁人醉酒强睡是禽兽,趁人醉酒被上是蠢蛋!
许宁失迅速揪紧了自己的裤腰带,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个人的)。
氛围陷入焦灼,双方僵持不下。
要死了,要被自己玩死了!
已经临近宕机的大脑不得不为主人的屁股安危强制启动,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深夜,刚才编导室没有人,一会儿也会没人,外边那么冷,把江言拉出去冻一冻就不会激动了。
他按下车窗键,呼啸来的北风夹杂着零星冰雪瞬间吹在脸上,许宁失感到身上的他沉了沉肩膀,分不出是轻叹还是轻笑的闷哼了一声。
“我送你回去。”
许宁失把他推回座位,好重,等会儿能抻动吗?
江言缓缓闭上眼,乖乖的在后排躺着。
许宁失从这侧下车,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把羽绒服套上了。
他绕了一圈打开门,费力拽着江言的胳膊把他拉出来,江言身上穿着一个高领衫,许宁失往车内瞅了瞅,伸手拽过外套给他手忙脚乱地套上。
这段路走的异常艰辛,许宁失的棉拖鞋重重地踩在积雪上,鞋袜已经半湿,交叉绑带的睡衣完全兜不住脖子,雪花像是瞧准了只往脖子里钻。
不过江言倒是比想象中好拽,虽然晃晃悠悠的但是至少扛着就能走。
终于把他甩在了沙发上,许宁失瘫坐在沙发上累的直喘气。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得回那边了,不然明天早上醒来摄像机开机就穿帮了。
刚作势起身,就被江言一把拉了回去。
江言的胳膊圈着他的腰往后靠了靠,许宁失面色凝滞,笑容僵硬。
风雪并没有完全把江言的热情冲击下去,掌箍自己腰间的掌心,滚烫。
这不行,这不行!
许宁失扭过头去,双手扶在他的肩头,郑重的对他说:“好江言,这都是梦,你现在累了,需要睡觉了。”
江言懵懵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进了许宁失的脖颈中。
许宁失身体一僵,脖颈处抵过一阵湿润触感,瞬间击溃神经,他顿时泄了气,身体完全瘫软下来,无力地趴在江言的肩头。
江璟言恶劣地沿着耳垂一路进攻,时而停留时而继续,力度不算温柔,也不算粗暴,像是海浪白噪音的节奏有深有浅。
耳垂传来的痛感夹杂着病态般的舒爽,许宁失的呼吸重新变得急促粗重,他无力地扒着江言的肩,上眼皮沉重的和下眼皮打架,几乎要撑不住晕过去。
一定是自己今天太累了……
“斯——”
痛感从胸脯传来,许宁失终于从迷醉中回醒,他一掌拍在江言的头上,将人直接撂倒了沙发上。
膝盖发酸,两腿颤抖着发软。
“我他M还真有出息!”
许宁失涨红着脸从江言身上爬下来,准备赶紧离开,临走瞥了一眼倒着的江言。
会感冒的吧?
他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轻轻盖在江言身上,扶着腰小步小步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