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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会不会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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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柔软的丝绒，将济州岛裹得愈发温柔。郑玄武和贺小熙并肩坐在民宿的露台上，藤椅旁的小桌上放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氤氲的水汽在灯光下轻轻飘散。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吹来，拂动两人的发丝，远处的海浪拍岸声低沉而有节奏，像一首舒缓的夜曲。
贺小熙将头轻轻靠在郑玄武的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玄武，你还记得吗？上次河清不小心摔倒，伤到了子宫，医生说以后可能没办法生育了。”
郑玄武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看贺小熙的侧脸。灯光下，他的睫毛长长的，投下浅浅的阴影，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怅然：“那时候她还难过了好久，幸好吴老师一直陪着她，还说有没有孩子都没关系，只要两个人好好的就好。”
贺小熙轻轻点头，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忐忑：“是啊，他们感情那么好，有没有孩子好像真的不重要。可是……”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直直地看向郑玄武，“我也没办法生孩子，我甚至不是女孩子。郑玄武，你会不会怪我是男的？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终究是有遗憾的？”
说完这句话，贺小熙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手指紧紧攥住了杯壁，指节微微泛白。虽然他们已经领证结婚，朝夕相伴了这么多年，但心底深处，他偶尔还是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他不能像普通妻子那样为郑玄武生儿育女，不能给这个家添一个血脉延续的小生命，这会不会成为郑玄武心里一道隐秘的坎？
郑玄武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放下杯子，伸手将贺小熙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坚定：“傻小熙，我怎么会怪你？”
他低头，额头抵着贺小熙的额头，鼻尖蹭着他微凉的鼻尖，声音低沉而真挚：“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幼儿园里那个蹲在柳树下哭、需要我保护的你，是小学时和我一起抢草莓牛奶、跟我并肩作战的你，是中学时陪我熬夜复习、一起为梦想努力的你，是现在和我一起穿白大褂、在手术台上默契配合的你。我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认真，喜欢你所有的一切，和你是男是女，能不能生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小熙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
“你还记得我们在欧洲领证，我跟你说的话吗？”郑玄武轻轻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珠，声音愈发温柔，“我说，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不是因为想要一个孩子，不是因为世俗的眼光，只是因为你是贺小熙，是我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
他握住贺小熙的手，将那枚刻着彼此缩写的戒指露出来，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从年少到成年，从校园到职场，我们一起看过北京的长城，走过三亚的沙滩，逛遍了欧洲的街巷，也一起在手术台上面对过生死。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夫妻，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怎么会因为‘能不能生孩子’这种事就有遗憾？”
“而且，”郑玄武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没有孩子，我们可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去旅行，去看更多没看过的风景；可以一起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一起攻克医学上的难题；可以在退休后，找一个像济州岛这样的海边小镇，每天看海、画画、散步，过我们想要的生活。只要身边是你，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圆满的。”
贺小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而真挚的话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不安和忐忑渐渐消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和踏实。他紧紧抱住郑玄武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哽咽：“谢谢你，玄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郑玄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是夫妻，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你的不安就是我的不安，你的开心就是我的开心。以后不准再想这种傻问题了，知道吗？”
贺小熙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海风依旧温柔地吹着，海浪声不绝于耳，星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贺小熙抬起头，看着郑玄武温柔的眉眼，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郑玄武。这个人，不计较他的性别，不遗憾没有孩子，只在乎他这个人，只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玄武，”贺小熙轻声说，“以后我们也像吴老师和河清那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直陪着彼此，好不好？”
“好。”郑玄武紧紧回抱住他，声音坚定而温柔，“一辈子都陪着你，不离不弃。”
夜色渐浓，露台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没有再多的言语，只有彼此温热的体温和心跳的共鸣。济州岛的海风吹散了所有的不安，星光见证着这份纯粹而坚定的爱意。对他们而言，爱情从来不是靠孩子维系，而是靠日复一日的陪伴、理解与珍惜。只要心之所向皆是彼此，便是此生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