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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不见了狼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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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聋了吗?我叫你让开。】
余巧宜大脑宕机了,本能的听从初晓的指示,给他让开了路,不再堵着他。初晓瞥了一眼余巧宜受伤的表情,深沉的盯着她怀抱着的早餐们,接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
再次见到初晓,是在班主任的语文课上。初晓虽然会逃课,但是,只要是班主任的课,初晓就会安安静静的睡觉,不顶嘴添乱,不逃课添堵。余巧宜想,在初晓的心里,其实是清楚知道班主任对他的关心和好意,初晓能够安静的在课上睡觉,就是他对于这种关爱的回复方式。
余巧宜看着语文课本,意外发现,课本上的古风美女,和初晓长得很像。古风美女言笑晏晏,温婉恬静,是很善良美好的精致长相。反观初晓,他则是一脸的阴郁气息,好看的眉眼要么是死气沉沉,要么是狠辣阴鸷,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才会显现出一丝丝的恬静柔美。
余巧宜一边看着课本,一边对比初晓。不知不觉中,余巧宜只顾着看初晓了,全然忘记上课的事情。初晓其实早就醒了,他被余巧宜盯得不耐烦,睁开他那漂亮的桃花眼,盯回余巧宜。余巧宜这才发现,初晓的眼尾是上挑的,只是他一直耷拉着表情,他搞不好,其实是很漂亮的丹凤眼。
初晓:【干嘛盯着我?】
余巧宜:【看你长得像她。】
初晓:【谁?】
余巧宜把课本往初晓那边挪了挪,让初晓能够看到课本上的古风美女。
余巧宜:【看,你们长得很像,都很漂亮。】
不知怎的,这句话好像触碰到了初晓的雷区,初晓听到余巧宜这么说,眼神立刻暗沉了下来,整个表情变得扭曲又痛苦。余巧宜不明白,她以为,是自己的表达让初晓误会了什么。
余巧宜:【我是在夸你,我真的很喜欢这种长相,要是我能像你一样漂亮就好了。】
余巧宜:【你的头发乌黑柔顺,摸起来软软的。你的皮肤很白,不长痘痘,看着像是没有毛孔。你的眼睛很漂亮,鼻子小小的,鼻梁挺挺的,眉毛粗粗的,嘴唇红嘟嘟的,下巴尖尖的……】
初晓:【闭嘴,别说了。】
紧接着,破天荒的,初晓当着班主任的面,直接起身离开了教室。班主任只能匆匆交代班长和班委们,让我们安静自习,她自己便朝着初晓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情,余巧宜就打听过初晓。初晓的妈妈,听说是个大美女,是初晓爸爸不知从哪捡回来的。他们前脚刚在一起,初晓妈妈后脚就怀上了初晓。初晓的爸爸,是个无业游民,酗酒,烂赌,家暴,堪称五毒俱全。上次余巧宜和初晓那件事,来接他的那位浑身酒气的邋遢大叔,就是初晓爸爸。
初晓妈妈在生下初晓之后,就离家出走了,至今不知所踪。因为初晓长得很像妈妈,所以初晓爸爸气不过,经常酗酒之后家暴他,平日里也不管初晓的死活,饭都不给吃,任由他自生自灭。所以,大家在了解初晓的情况之后,都默默的敬而远之,只有那些同为混混的gai溜子坏学生们,愿意主动接近初晓,时常接济他。
小a:【小鱼,你问这些干什么?该不会是看上他的脸了吧?】
余巧宜:【他的脸吗?确实很漂亮。不过,我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加上他总是神神秘秘的,我有点好奇。】
小b:【小鱼宝贝,你可小心点吧!好奇是恋爱的开始,我真怕你爱上那种人,也怕你和他扯上关系,听说他乱的很,最近总有高年级的混混学长找他,他们总是混一起,那个学长是狠人,你离他们原点。】
余巧宜:【唔,这样吗?】
小c:【对啊,那个学长,看着就很可怕,听说是刚从少管所放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和他们扯上关系。】
……
这天,余巧宜见到了初晓,和传说中的少管所学长。一个大花臂的健硕寸头学长,长得一脸凶相,那眼神像秃鹫,看似轻描淡写盯着“周围的人,实则,他的眼神里全是玩味和捕猎,仿佛下一秒就要随机选取倒霉蛋下手。寸头学长坐在初晓的位置,初晓则是坐在余巧宜的课桌上,学长的大花臂搂着初晓的瘦弱纤细的腰身,初晓面无表情,像个死气沉沉的漂亮玩偶,安静呆着。
周围还围着几个混混,把那个区域的同学们都吓得躲远。混混们一直赖着不走,此时已经傍晚了,同学们都想收拾东西赶紧放学,可是不敢靠近那伙人。
这让余巧宜气不打一出来。本身,余巧宜和初晓作为同桌,理应是一起负责班级的值日,可是初晓一直缺席。余巧宜平时忍忍也就算了,今天又是余巧宜和初晓的值日排班,初晓不帮忙就算了,还把这些人带到班级里来,给班里的同学们添麻烦。同学们都是好孩子,余巧宜决定当出头鸟。
余巧宜拿起扫帚,主动靠近那伙人,她想着,万一道理讲不通,自己手边至少还有趁手的武器。
没等余巧宜靠近,初晓就阴沉着脸,主动挡住了余巧宜前进的步伐。初晓皱起他那好看的眉眼,眼里全是阴郁的怒火。
初晓:【丑女,滚开,别在这里碍眼。】
余巧宜:【你们全坐在这里,打扰我搞卫生了,麻烦让让。】
初晓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寸头学长主动凑了上来,玩味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余巧宜。
寸头学长:【小美女,口气不小啊?】
余巧宜:【?】
余巧宜没有经历过这种明晃晃的恶意和调戏,她冷静下来,庆幸自己带了扫帚作为武器。这种gai溜子坏家伙,初晓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出自他们的手笔,自己必须用扫帚打烂他的臭嘴,自己必须用扫帚打断他的脏手,把初晓从狼窝里面解救出来。
余巧宜刚准备进行突袭,初晓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突然,他一把抢过余巧宜手里的扫帚,接着用力折断它,随手丢在一旁。余巧宜惊了,不明白初晓为什么这样做。
初晓逼近余巧宜的跟前,把她逼得后退,用身体挡住了寸头学长对余巧宜的恶意视线。
初晓:【我让你滚远点,老师的好学生。】
接着,初晓转身和寸头学长说了什么,对方被逗的哈哈大笑,收回了对余巧宜的侵略性目光。寸头学长亲昵的搂着初晓的腰,初晓言笑晏晏的假意推搡,他们带着那一大帮子混混们,就这样嘻嘻哈哈的离开了。此时,班上凝重的空气,这才松懈下来。同学们全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余巧宜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和初晓的种种行为,她本能的觉得,自己又被初晓保护了。余巧宜想,初晓说不定,其实是个好人。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表现的像一个好人,怎么才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因为他的身边全是坏家伙和恶意,所以他只能学到那种阴暗又别扭的做派。
余巧宜想,没关系,他们是同桌,她有很多机会可以教她。这些事情,全都是身边的好人好事教会余巧宜的,余巧宜也想把这些生存技巧,教给初晓,希望他的日子能够因此好过一些。
此后,余巧宜再也没有见过初晓了。
……
余巧宜听说,初晓爸爸给初晓办理了退学。班主任和校长他们拿出义务教育法,都劝不住初晓爸爸。
初晓爸爸:【我欠了一大笔钱,这小子要去打工替我还钱。】
班主任:【初晓爸爸,您这是违法,我们会报警处理。】
初晓爸爸:【随你们告吧。】
就这样,初晓被那个浑身酒气的邋遢大叔带走了。和初晓关系要好的混混朋友们,很担心初晓的情况,可是没人知道初晓的下落。
……
再后来,警察找了上门。据说是初晓爸爸出事了,死状凄惨,头和□□都被砸烂了。初晓依然不知所踪,警察调查之后,怀疑初晓是作案人。警察联系班主任,希望获得初晓的下落,他们想劝初晓自首。根据警察手头的各种证据,可以知道,初晓长期遭受着家庭暴力和虐待,他们想保护这个可怜的孩子,为他争取合法的权益。
班主任确实不知道初晓的行踪,只能询问此前和初晓有过交集的同学们和余巧宜。很遗憾,大家确实不知道初晓的行踪,他没有联系任何人,没人知道他究竟是生是死。
……
警察再次找上门。这次是因为寸头学长那群混混团体的事情。寸头学长也死了,死状惨烈,和初晓爸爸一样。其他的混混们,也惨遭不同程度的毒手,但至少性命仍在。
警察这回彻底没辙了,这些事情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那个人,只能是初晓。由于性质恶劣,警察们和班主任都没办法帮初晓了,只能尽力压下消息,防止舆论广泛传播,防止引起社会恐慌,同时尽力缉拿初晓归案。
尽管如此,初晓依然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
虽然事情闹得很大,但是因为官方消息和舆论传播的管控,很快,这些事情就没有了持续的讨论和发酵。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大量的新鲜事物所吸引,人们逐渐淡忘了初晓和他周遭发生过的惨案。毫不意外,余巧宜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起初,得知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其实很难过。余巧宜很伤心,她又一次失去了狗狗,她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救下他。虽然余巧宜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哪怕救下了初晓,她要如何帮助初晓开启全新的人生。
……
警察接连找上门,同一时间,余巧宜也在查阅各种新闻资料和影视剧。渐渐的,余巧宜明白了那些只言片语的流言蜚语,背后意味着什么。余巧宜忍不住心疼初晓,同时感叹他的强大生命力。余巧宜想,换作是自己,如果经历那些事情,她人指不定早就没了。不管是自己病弱的身体,还是自己那并不坚韧的心性,无论哪个,全都不足以支撑余巧宜在那种境况下生存下来,更何况,初晓还把他们全都反杀了。享受着平静生活的余巧宜,再次感叹起了初晓的强大生命力,她悄悄许愿,希望神明能够保佑那个漂亮的少年。
……
初中升学考试,即将到来。面对繁重的课业学习和丰富的校园生活,余巧宜应接不暇,关于初晓的事情,余巧宜只会偶尔在深夜的时候,想起来。她想,或许初晓是死了吧,死了也挺好的,这样的境况,初晓活着未必比死了更轻松。渐渐的,余巧宜发现,身边已经没人讨论初晓了,有人甚至不知道这号人物了。
余巧宜有点难过,初晓本就没有什么只属于他的个人物品,更别提他会给大家留下什么。一个人死去了,要是没能够留下什么东西,要是没能够让活着的人通过具体的物品事迹去悼念他,那么,活着的人迟早会把他忘了。一旦活着的人把他忘记了,一旦再也没人知道这号人物,那么,他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泯灭了。
余巧宜很明白那种感受。
虽然,余巧宜在大家眼中,是备受瞩目的优秀孩子,可是,没有人真正的记住了余巧宜这个人。他们只是看到了,活生生在眼前的余巧宜的价值,就像当初的初晓一样,大家只有看着活生生的过分美丽的他站在面前的时候,才能短暂的记住这个漂亮又独特的少年。
余巧宜想,没关系的,初晓给她的感受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不可能忘记初晓这号人物。
……
余巧宜升上高中了。
余巧宜考上大学了。
余巧宜工作了。
……
这天,余巧宜一如往常,下班后骑车回家。
初入职场的余巧宜,身上没有什么钱,余父余母也不肯给她一点经济支持,所以,余巧宜只能住在人员混杂的偏僻城中村。城中村因为房屋拥挤狭小,所以价格便宜,所以人员众多,现在是下班时间,余巧宜只能推着自行车,顺着拥挤的人潮往前走。
突然,一个黄毛拦住了余巧宜的自行车。余巧宜上班已经很累了,实在没有剩余的力气,能够去和这个人过多争辩。余巧宜把自行车往身后挪了挪,想礼让黄毛。奇怪的是,黄毛不依不饶,拉着自行车的车篮。
余巧宜有点火了,她准备抬起头,正眼瞧瞧这个过分的家伙。可是,对方一下就混入了拥挤的人潮,余巧宜没能看到他的长相。在黄毛离开的方向,余巧宜听到,那边时不时传出女生们的惊呼,似乎是见到了某位帅气明星。
余巧宜没多想,准备继续推自行车前行。
此时,余巧宜发现,一个包装精美的菠萝包,安静躺在她的车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