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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人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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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无桓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着街市内走去。
“去哪？”王小禾小跑两步跟上前去问道，早知如此便不让李泽丞去追那女子了！
“去吃饭”他淡淡地说。
“可是李泽丞还没有回来！”王小禾迟疑道。
无桓却忽地停下脚步扭回头看向她：
“你很在意他？”
他目光里似有些生气，又好似有些不屑，王小禾不懂他的心思，紧盯着那双眼睛犹豫了片刻才道：
“我怕他会死。”
她目光真诚并未说谎，无桓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又扭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无妨，那女子不过一个游荡的小鬼而已，打不过他的”无桓说。
“那万一有帮手呢？”王小禾仍旧不放心道。
无桓可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性子，一个凡人而已，死就死了。
“他死不了，他身上有镇魂香，本质上还不算个鬼，即便被人杀了魂魄也只会回到他的尸体上，你再招他出来就好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相比于他，你更容易死”他又冷着脸说。
王小禾这才想起李泽丞尸体还在她的家中，那两根镇魂香上有无桓的法术护着基本不会有什么事，这才便放心地跟着无桓走了，毕竟李泽丞实际上已经算是死了，再死那么一两次倒也无妨。
鬼不通像极了凡间热闹的都城，这里几乎什么都有，酒馆，茶楼，布行，典当行样样都有，街市上也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小摊贩都应有尽有，倒像是普通的人间一般，只不过这里天色一直雾蒙蒙的，像极了将要下大暴雨时被厚厚的云遮住了太阳的天色。形形色色的人也穿着各异，大多都是鬼，他们周身都带着淡淡的光就像那青色姑娘一般，一看便知是游荡的小鬼没什么修行，也不厉害，王小禾近来鬼见得多了倒也不再害怕，不过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紧紧地跟在无桓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再跟丢了。
无桓领着她停在了一幢房子面前，那房子竟有两层高，楼顶上挂着红色金字的灯笼，王小禾高抬起头看那巨大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人不行。
这便是那船家口中的人不行包子铺了？不过是个卖包子的，生意怎的做得这样壮阔，比那凡间的酒馆还要华丽许多！无桓大踏步地就要进门却被王小禾一把抓住，他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没钱”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这样阔绰的地方要多少银子才能吃得起呢？王小禾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就算把她和李泽丞全部身家都加在一块也未必能到这种地方吃上一顿！
无桓却不以为然，仍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王小禾只好耷拉个脑袋跟在他的身后，心中盘算着等吃完霸王餐该从那个地方跑出来。
刚一进门便有小二儿跑来，那小二儿见到他们二人并不理会王小禾，只一味地跟着无桓身边喋喋不休地介绍起自家的特色，无桓倒像是常客，领着小禾便直接去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屉包子和一壶酒，小二儿又喋喋不休地介绍起下酒菜来，无桓只摇摇头，那小二儿便有些不高兴地下去了，再上来时板着脸送来了一屉包子和一壶酒，无桓递给了他一枚古钱币，这小二儿才又喜笑颜开地跑了。
王小禾忽地对那古钱币产生了兴趣，坐船一枚，吃饭一枚，面值不知几何却好似极其的值钱，倒不认识是哪个朝代的钱币。
“你那钱币可有什么来历？”王小禾不禁问道，拿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就大口地吃起来。
那包子是猪肉馅的，味道鲜香可口，咬一口汁水四溢味道淳厚，非常好吃。
“这种叫做灵币，是由万物生灵汇聚炼制而成，百年只能炼制一回，每炼一次也不过能出一千枚而已，可提升修为，或购买一些平常见不到的东西，有些难得”无桓说，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瞥了一眼窗外。
窗外行人各色，几个小贩在街边叫卖着。
“那你有很多吗？”王小禾又问道，毕竟看他花起来十分痛快，倒不像是什么稀罕物了。
“不多，几百年前挥霍掉了一些”无桓说，面色少有的平静。
“哦，你不吃包子吗？很好吃的！”王小禾又说，吃得满嘴的油看着他，而无桓却好似不食人间烟火那般始终淡淡地喝着杯中的酒。
他摇摇头：“我不吃人类的东西。”
他不吃王小禾便也不再逼他，只好奇这包子怎会做得如此鲜美不由得赞道：
“这包子好吃得不像人间之物了。”
无桓一脸淡漠地笑了一下：
“人死后化成鬼经酆都城审判后有罪者而入地狱，有些修行者因做了恶事不肯受地狱之苦便以畜牲道逃脱，被上天察觉引天雷剥夺修行打至这人间与冥界交界之处，不经生产直入死门，便是这肉了。”
口中的包子突然就不香了，虽说确实是畜牲肉可又是人变的，她不禁皱起眉一脸难过地看着这包子。
“经过畜牲道的便是畜牲，人间的畜类也不一定是什么投生的”无桓说，又举起杯喝起酒来。
王小禾这才不再纠结，她转而看向无桓带着一脸的探究道：
“你这人杀人不眨眼的，你若死了会不会也化成畜牲被我们吃？”
她说完一脸得意地笑起来。
无桓看看她，却不生气只淡淡道：
“我不会投胎的。”
王小禾只当他是在说自己不会死的意思，她撇撇嘴嘟囔道：
“我肯定是会死的，我自幼便偷人家菜地里瓜果吃，又害死了师父和李泽丞，我肯定会投生到畜牲道的，你又不吃人类的食物，那你肯定吃不到我了，真可惜。”
她这副模样很是可笑，无桓竟不自觉地笑了。
他是笑了吗？王小禾不禁看得愣了，自认识他以来他几乎都是冷冰冰的，好似生来就不拥有感情，苦与乐，喜与悲都与他无关，可他此刻居然笑了。
无桓见王小禾有些呆了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王小禾回过神，她摇摇头：
“无桓，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两个人。”
“为何这样说？”无桓问道，嘴角仍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王小禾苦笑了一下解释道：
“你救过我很多回，但是也想杀我很多次了吧？以前我一遇到危险你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前几次我再遇险时你出现的越来越晚了，我一开始只觉得奇怪，直到前几日打山鬼时我记得我看到了一个红色身影，我应该没有看错的，所以是不是你早就”她停下来，没有继续说，嘴中的包子也开始变得无味，目光满是委屈。
“是”无桓说，他看着她，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难受的感觉，好像她难受他就会跟着难受。
“我曾想过借那些鬼的手杀了你，但每一次还是忍不住将你救下来，所以后来我又试着亲手杀了你，不过也没有杀成”无桓坦白道，酒杯里的酒空了，他愣了下，放下酒杯又将这酒蓄满了。
王小禾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噙着泪，想着他们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她曾以为他对她是有情的，原来都是假的。她低下头，一滴泪无能地掉下来。
“为什么想杀我”她终于鼓起勇气说。
“因为你太麻烦”无桓说。
因为她太麻烦，总是在耽误他的事，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她，所以不如直接杀了。
王小禾没想过无桓竟会这样回答，太麻烦就要杀了她吗？只因为太麻烦吗？可她从未求过他救她啊！他自己跑来救还要嫌弃她麻烦吗？虽然很多次没有无桓她确实必死无疑。
“那你又为什么不杀我了？”王小禾不禁委屈道，瞪大了眼睛看着无桓。
无桓皱了下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杀她，不过一个区区人类而已，他早就不需要她了，但还是留下了她的性命。
“暂时不杀了！”他忽而轻松地说，又喝了杯酒道：“等你替我办完事再杀也不迟。”
王小禾只感觉心中咯噔一下，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怪人，救人的是他杀人的也是他，看来她迟早都是要死在他手的！眼下还是保住性命更为重要一些！想到这她忽然将心中那些情感抛诸脑后，她抬起头一脸谄媚地看着无桓道：“吃包子吗？”
无桓冷哼一声：“我说过我不吃人类的食物。”
李泽丞追着那团青光没跑出多远便一把将她按在地上，那青衣姑娘忙回身甩出一把黑色粉末来却被李泽丞躲了，二人扭打起来，那青衣姑娘不是对手打了几个回合便又要逃走，李泽丞匆忙从衣袖中抓出一张黄色纸符贴在那姑娘后背之上，那姑娘顿时跌倒在地动也动不了了。
“居然是驱鬼师！你自己不也是鬼吗！”那姑娘躺在地上挣扎着喊起来。
那姑娘周身穿着青色衣衫，脸色白皙，瞳孔如葡萄一般黑而大，睫毛长长的，扑棱扑棱着很是好看。
李泽丞笑呵呵地蹲下身看着那姑娘清秀的脸笑道：
“我还没死透呢！你长得倒是好看，不如投个胎做我的妾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