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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想回家，哥哥。 段硕要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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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的锚，一点点被拉回水面。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的重影逐渐聚焦，看清了头顶熟悉的天花板。
“哥哥”
声音有些沙哑，段硕强撑着身子寻找着身影，房间里很空什么也没有，他惊慌的下床一个不稳跌了下去。
“哥哥，你在哪，你快出来，不要吓我了好不好”他漆黑的瞳孔里有些空洞夹杂着呆滞
沉思良久，他忽然意识到了，“一定是那些药…一定是…”他颤着音显得有些癫狂“他们想分开我和哥哥”
扑通
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被撒在地上。
“我得想办法…”
他将一些药藏进了破皮的墙里，枕头里，衣服里，然后留些看起来适量的在瓶子里不引起怀疑。
蒋梵不见了，他将自己缩了起来像一直没有安全感的刺猬，屈起腿头趴在膝上喃喃道“哥哥你出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不听他们的了，再也不吃那些药了”
蒋梵的身影慢慢浮现，脸处出现一丝担忧走过去，他的嘴微微张开，段硕微微眯开眼有些委屈保持着姿势“哥哥，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他安慰了一会儿自己“哥哥，秦奶奶说她今天就可以出去了，还说以后要长来看我，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说罢，穿好了衣服擦去脸上的泪痕，脸上荡出酒窝拉着蒋梵出了自己的房间。
这栋楼一共有五层，每层对应不同的患者，但确实英文标识，段硕被分配到了三楼“Nerve area ”［神经区 ］
绿色的指示牌指因他去更高的楼层，楼道里有不少闲逛的人，一个穿着同样蓝白格病服的男人脸上带着痴傻走过去拉着他的衣服“小硕哥哥…我今天学会了好多…”声音吞吞吐吐。
段说停下了脚步面带笑容“小京真棒！”
“嘿嘿”小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京问“你要…去哪…啊？”
“我去找秦奶奶”他看着这个已经28却憨傻的男人说
小京：“好！”
然后小京又自顾自的呆愣了一会傻笑着跑去跟其他病人玩了，随后负责小京的护士叫道“小京，你病牌掉了”
小京有智力缺陷，名字早就忘记了，这是段硕到了医院认识他以后给他取的，他的母亲和父亲把他送到这以后就没再出现过。
段硕摩挲着衣角冲后面人影笑了一下又往楼上走，到了568的房间号时他敲了门“秦奶奶，我是段硕”
房间里过了一会才出声“小硕啊，进来吧”
他进去后关了门，老人手上插着针管，皱纹也堆成一块，呆呆的看向窗，随后反应过来，段硕坐在床边后她露出惊慌的表情“你是谁啊小伙子”
段硕怔了一下迅速恢复正常“奶奶，我是段硕呀，您又忘记我了”
老人抬起手愣了一会，段硕将脸凑上前“奶奶，真的，你可喜欢我了呢，经常照顾我”然后指向床边已经没有生气的紫罗兰“你看，那是我们一起种的”
老人微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沉默。
段说又不厌其烦的讲述了一些事情，老人也在慢慢接受，随后视线转向自己病服胸前挂的立牌，上面赫然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
段硕立马岔开话题吸引注意力“奶奶，你今天就有人接你出去了，我好开心呀”
老人也慢慢露出微笑“好”
她瞥见段硕垂落在肩上到胸前的毛乱小辫子疑惑道“小伙子，你怎么有小辫子呀？这么长啦，奶奶帮你梳一梳”上前去摸段说的小辫子。
段硕的眼眶有些泛红“好”
然后背坐这身，老人的动作很慢动作很小心的拿起床边的木梳解开了小辫子上的黑色的皮筋。
“奶奶，那您还记得蒋梵吗？”然后看向正前方的蒋梵。
“蒋梵啊”老人回想着
“就是我经常提起的那个”从口袋掏出照片，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年侧着脸穿着运动服，脖颈间还留着汗。
老人从斜后方往前凑了凑夸赞道“这小伙子蛮帅的”随后笑起来笑容很轻，像是挂在脸上的一层薄纸，没有任何情波动，眼神依旧涣散。
段硕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看了眼倚靠在窗边的人随后又说“帅吧，我也觉得”手上摩擦着褶皱些的照片，身子轻轻发抖“奶奶我带他来看你了”
老人看了眼房间“哪呀？”
段硕攥紧了手声音发颤脸上出现一丝冷汗“哈哈…奶奶您别逗我，就在床边呀”
老人看了眼空荡荡的床边然后露出孩童般狡黠的笑容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嘿嘿”的轻笑然后小声嘟囔“瞧我这老花眼”
将段硕的小辫子绑成麻花形状，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她从枕头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块水果糖“给小伙子”
这是她记忆在儿童阶段医护人员为了哄她吃药给她的，虽然看着有些陈旧糖也有些软化，不过段硕还是高兴的接过“谢谢奶奶”
门外有椅子的响动声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声音“我就说好好照顾咱妈，你看看！”
女人站在玻璃探视窗的另一侧，穿着得体的大衣，妆容精致，但眼底的红血丝却无法掩盖。她看着病房里正在傻笑的母亲，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开门：“妈，我来接你出院”
段硕看清眼前的人是老人的女儿，他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女人露出笑容有些疲惫，她经常来精神病院经常能看见自己的母亲和这个身子单薄男孩坐在一块，她摁了摁眉心“嗯”了一声然后走到老人的旁边收拾东西，老人的东西并不多一个黑色的袋子就装满了，她扶起老人的胳膊耐心劝导“妈，我们回家换一家好的医院”
老人有些执拗，粗糙的大手紧抓床栏“不去”
女人放下身姿蹲下身仰视着老人沧桑的脸像哄小孩儿一样“乖，回家”
段硕看这情形说了声“再见”关门离开，脚下的步子有些沉蹲坐在一旁的角落闷着声“哥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他看了眼铁栏紧锁的窗户又垂下眼，蒋梵坐在他旁边嘴微张作出“很快”的口型安慰着他
段硕待了很长一到时间，楼道里出现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和哭腔声，随后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他转过头望向568房间。
房间的声音很大，许多同样在外散步的老人也受到了惊吓。
女人嘶哑着嗓子“现在好了！我辞掉了国外的工作来照顾你！可你呢！你是想累死我吗！你怎么能忘了我…怎么能…”女人摔了568号房间门顺着门背瘫软在地，手捂着脸痛哭流涕，老人无措的在房间里受了惊缩在被子里。
对于女人来说这样的日子太累了，自己的母亲每天都会忘记自己，每天和小孩子一样对着自己痴笑缠着自己陪她玩去打扰她工作，上次自己想换一个治疗好点的医院给自己的母亲结果母亲发了疯在床上怒吼着用能抓到的东西砸她，她只能安慰自己自己的母亲只是生病了，家里也还有两个七岁孩子等着自己，不负责任的丈夫，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她熬不下去了。
工作人员上前搀扶其她将她带了出去，段硕想进去看看老人却被阻止了并且负责自己的护士也上了楼拉着自己去吃药。
他呆呆的坐在护士的房间里，护士推出一个铁皮车上面摆着各种大瓶小瓶的药随后询问他“段硕你今天还能看见蒋梵吗”
他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蒋梵摇着头“看不见”
护士看他情绪稳定欣然一笑“那依旧按昨天的药量”瓶子倒出一颗颗药抵上嘴边。
段硕抿了抿唇猛地推翻了面前的治疗桌，瓷碗和药瓶摔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蓝白色的胶囊和颗粒洒落在地，他楠楠道“我没病！你们都是骗子！”
嘶吼着声音尖利得像被撕裂的铁皮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放大指着护士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放开我！我要回家！你们这是犯法的！”
护士见他情绪激动连忙摊手“好，好，好”另一只手悄悄在铁皮车里摸出一剂麻醉针缓缓地靠近段硕。
僵持了半天护士沉他不备发愣时针尖扎进了他纤细的脖颈。
麻醉很快产生了效果，段硕身子一软眼神涣散逐渐平复，声音才从咆哮变成不甘的呜咽。
护士将药重新倒在手心里让他靠着自己，药体缓缓下落喂进了段硕无力的嘴唇然后喂水，段硕撑着疲惫的眼睛，一滴泪流出眼角。
护士喂完后送他回了房间然后她了一通电话对电话那头说“少爷，段硕的情况并没有好，反而更恶劣了，刚才还把药打翻了吼着要回家”
对面轻嗤了一声“看好他，他醒了就告诉他有个人要接他出去”对面轻“啧”了声又问“还在想蒋梵么？”
护士“是的少爷”
“给他喂点能让他出现幻觉的，小可怜别急，我马上就让你依赖我”然后就是一阵魅笑声
＊
蒋梵在领养院待了几天倒是没有遇见冯绍峰找事了不过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个陷阱，段硕简直凭借他自己的优势把自己钓的死死的，每天嘴角都压不下去
睡觉是要哄要陪的不给他就哭，哭的脸上像个小花猫反过来指责自己不喜欢他，自己能怎么办，陪啊。
吃饭是要喂的，不喂也哭然后引来其他小朋友的目光去议论自己。
现在呢，段硕正仰着脑袋问自己要亲亲。
段硕害羞道“哥哥，张老师说这是喜欢人的表现”戳戳自己的笑脸“哥哥喜不喜欢我，亲我一口”
蒋梵别过脸折着卡纸“小硕，张老师是成年人，她说的喜欢不是这个喜欢”
段硕撅着嘴“哦，那哥哥不喜欢我”
蒋梵放下卡纸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段硕搂着他的脖子窃喜，然后撒着娇“亲我一口嘛，好不好，别的小朋友都有亲亲”
蒋梵撩拨着他的手指“那你去找张老师，张老师给亲亲”
“不嘛不嘛”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蒋梵
蒋梵心里怒骂“草，这么会勾引人以后了得？”
他转眼一想，反正占便宜的都是他
蒋梵：“咳咳，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最喜欢蒋梵哥哥了”
段硕：“是啊是啊，最喜欢了”
蒋梵撩人的手段也有一套，嗓音低沉在他的耳边像谭水一样荡漾“只听蒋梵哥哥的？”
段硕的耳尖红的透血，紧张局促道“是”
“真乖”蒋梵说道“一口”
段硕兴奋的撑起身，亲在了蒋梵嘴上，蒋梵瞳孔一缩
他本来以为是亲脸上的，现在呢，自己初吻没了转眼一想，好像给了段硕还不错。
他回过神装作很生气“谁！谁让你亲嘴的啊”
段硕懵懵懂懂并不知道亲嘴的意思“张老师说亲哪都可以，所以哥哥也一样！”
“调皮”
这个触感对蒋梵很真实他不是七岁的小孩儿，以至于后面跟段硕接触也变得小心了。
结果就是又引的段硕不高兴，大晚上吵着不跟他睡，以后都不理他了，他赶快去哄
蒋梵“爱耍无赖还爱哭的小鬼”
段硕“只对哥哥这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