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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千里牵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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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很静，爷爷术后睡熟，陆安禾坐在床边，握着老人枯瘦却温热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颈间的木牌吊坠，犹豫半晌，编辑好的短信删了又改，才按下发送键。
【陆安禾】：顾老师，爷爷麻药刚过，醒了一次，说感觉好多了，您别担心。
信息发出去不过十秒，对话框就跳了新消息，快得让陆安禾心跳漏了半拍。
【顾知行】：嗯，那就好。术后要忌口，清淡流食为主，我让助理把养胃的食谱发你。
紧跟着，一条助理的好友申请发来，备注是“顾老师安排，食谱+陪护注意事项”。陆安禾通过后，看着手机里弹出的详细清单，连食材炖煮时长都标得清清楚楚，鼻尖一暖。
【陆安禾】：麻烦您和助理了，太细心了。
【顾知行】：跟我不用讲这些。你守了半宿，眯会儿？病房有陪护床，别硬撑。
陆安禾看着屏幕，想起每次自己累到失神时，顾知行总这样不动声色地提醒，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他对着手机轻轻弯了弯眼。
【陆安禾】：我不困，守着爷爷才安心。您也早点休息，别为我的事熬着。
这次的回复慢了些，约莫过了五分钟，屏幕亮起。
【顾知行】：没熬，在试弹你天台写的那首曲子，缺的几句，等你回来补。
陆安禾的耳尖瞬间发烫，脑海里浮现出顾知行抱着吉他坐在灯下的模样，晚风、桂香、天台的夕阳突然涌上来，他指尖发颤，敲出一行字。
【陆安禾】：好，我尽快回去，一定好好补。您弹的版本，能不能录一小段给我？
【顾知行】：等你睡醒了发你。现在，闭眼休息十分钟，算我要求的。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又藏着几分纵容。陆安禾看着“算我要求的”五个字，心跳怦怦直响，乖乖靠在椅背上，对着手机回了个“好”，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迷迷糊糊眯了片刻，手机震了震，是一条语音消息，点开，顾知行低沉的嗓音裹着轻柔的吉他声，正是他没写完的副歌旋律，调子比他写的更暖，尾音轻轻落下，像在耳边低语。
陆安禾连忙把音量调小，怕吵醒爷爷，反复听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回了消息。
【陆安禾】：太好听了，比我想的还要好。等我回去，我们一起把它写完好不好？
【顾知行】：随时等你。照顾好爷爷，也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五个字，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连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温度，窗外天快亮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满心都是归期的期待。
爷爷术后第二天精神好了些，能靠着床头喝几口小米粥，正拉着陆安禾说家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陆安禾的父母拎着两袋廉价水果，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爸，你怎么样了？可吓死我们了！”母亲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眼神却扫过病房的环境，见是单人病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父亲则径直走到床边，语气敷衍地问了两句，没等爷爷回话，就转头看向陆安禾，开门见山：“安禾，既然你回来了，正好，你爷爷的医药费我们问过了，不便宜吧？你现在有钱了，赶紧把钱给我们，还有之前跟你要的二十万，也一起打过来。”
陆安禾握着粥碗的手猛地一紧，语气发冷：“爷爷的医药费已经有人垫付了，不用你们管。你们不是不管爷爷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什么叫不管？他是我爸，我们能不管吗？”母亲立刻拔高声音，伸手就去拉陆安禾的胳膊，“垫付也是暂时的，你是孙子，这笔钱本来就该你出！还有你弟弟的择校费，眼看就要报名了，你可不能耽误！”
爷爷气得脸色发白，喘着气拍着床沿：“你们……你们别在这闹！我的病不用你们管，安禾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别想打主意！”
“爸，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父亲脸一沉，“安禾现在是大明星，赚那么多钱，给家里花点怎么了？他弟弟可是老陆家唯一的根，他不供谁供？”
“我供他可以，但你们不能拿着我的钱挥霍！”陆安禾站起身，挡在爷爷身前，眼神冰冷，“之前我困难的时候，你们一分钱都没给过，现在我刚有点起色，就来要钱，你们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们生你养你，你给家里钱天经地义！”母亲撒泼似的喊，“我告诉你陆安禾，今天你必须给我们拿十万块，不然我们就不走了，就在这闹，让医生护士都看看，你这个大明星是怎么不孝的！”
“你们敢！”陆安禾气得浑身发抖，“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你今天不给钱，我们就闹到你公司去，闹到你音乐节的现场去！”父亲也跟着放狠话，“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忘恩负义，连自己爹妈和弟弟都不管！”
两人一唱一和，把安静的病房闹得鸡犬不宁，隔壁病房的病人和护士都探头来看，陆安禾又气又急，脸色惨白，偏偏爷爷还在旁边着急地劝，气得咳嗽不止。
他怕爷爷动怒影响病情，只能强压着怒火：“我没有十万，最多给你们两万，这是我给弟弟的补课费，以后别再以爷爷的名义来要钱，也别想再无休止地向我索取！”
“两万？你打发要饭的呢！”母亲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推陆安禾，“陆安禾你今天必须给我拿够十万，不然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安禾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顾知行发来的短信，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看到消息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些，眼眶也跟着泛红。
【顾知行】：刚问了医生，爷爷恢复得不错，别让无关的人扰了心神，气坏自己不值得。有事随时跟我说，我在。
陆安禾握着手机，顾知行的短信像一剂定心针，瞬间压下了大半的慌乱与怒火。他看着父母撒泼的嘴脸，又转头望向病床上气得发抖的爷爷，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字里行间带着未散的委屈。
【陆安禾】：他们在医院闹着要钱，还威胁要去音乐节现场，爷爷被气得直咳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几乎是攥着手机在等回复，连父母的咒骂都听不真切。不过几秒，顾知行的消息就来了，没有多余的质问，只有直接的安抚与底气。
【顾知行】：别怕，有我在。音乐节那边我会打招呼，他们闹不起来。你先稳住爷爷情绪，别跟他们硬碰硬，不值得。
陆安禾看着“有我在”三个字，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是自己扛，从未有人这样坚定地告诉过他“别怕”。
【陆安禾】：可他们是我父母，我不想把事情闹僵，更不想让爷爷担心。
【顾知行】：孝顺不是纵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逼自己委屈求全。如果他们再闹，就让护士联系保安，或者直接打给我，我来处理。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却又没有越界，恰到好处地给了陆安禾支撑。他抬头看向还在喋喋不休的父母，忽然有了底气，冷冷开口：“要么拿着两万块走，要么我现在叫保安，你们自己选。”
父母愣了愣，见他态度坚决，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钱，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病房终于恢复安静，陆安禾扶着爷爷躺下，替他顺了顺气，才重新拿起手机。
【陆安禾】：他们走了，爷爷也平复下来了。顾老师，谢谢你，每次我最难堪的时候，你都在。
这次的回复慢了些，屏幕亮起时，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文字，带着细腻的温柔。
【顾知行】：不用谢。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知道你在乎爷爷。别一个人扛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顾知行】：对了，刚让助理买了些养胃的食材寄到医院附近的超市，你报名字就能取，给爷爷炖汤喝，补补身体。
陆安禾看着消息，心里暖得发烫，耳尖却悄悄泛红。“只要你需要，我都在”，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心尖，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下一行字。
【陆安禾】：顾老师，我现在有点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想……早点回去见你。
发送之后，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盯着屏幕不敢移开视线，既期待又害怕，怕自己的直白会吓到对方，怕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手机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安禾甚至想把消息撤回，就在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时，手机震了。
【顾知行】：我也想你。
【顾知行】：语音等下发给你，怕现在打扰到爷爷休息。机票我让助理帮你改到了明天下午，爷爷这边有护士照顾，你不用太牵挂，早点回来，我在排练室等你。
“我也想你”四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陆安禾的心脏，让他浑身发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是委屈，是感动，更是心动。
【陆安禾】：好，我明天就回去。等我回去，给你带老家的特产，是爷爷亲手晒的笋干，你肯定喜欢。
【顾知行】：好，我等着。今晚早点休息，别再熬夜守着了，雇个护工，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赶路。
【陆安禾】：嗯，听你的。顾老师，晚安。
【顾知行】：晚安。梦里有星光，有山野，还有……等你的我。
最后一句带着隐晦的暧昧，像夜色里的星光，温柔又耀眼。陆安禾看着屏幕，反复读了好几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怦怦的心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爷爷安详的睡颜上，也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
第二天下午，陆安禾安顿好爷爷，坐上了返回的飞机。飞机起飞时，他收到了顾知行发来的语音，声音低沉温柔，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我等你。”
陆安禾戴着耳机，反复听着这段语音，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等他落地，等待他的不仅是音乐节的排练，还有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人，以及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的暧昧与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