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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色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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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落幕时,夜色已深。场馆外星光漫天,陆安禾抱着吉他走出后台,刚拐过转角,就看见顾知行倚在车旁等他,晚风掀起他的衣角,温柔得不像话。
没等陆安禾开口,顾知行已走上前,自然接过他怀里的吉他,指尖擦过他的手腕:“表现很好,台下反响特别棒。”
陆安禾鼻尖微红,白天额间的触感还清晰滚烫,他低头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颤:“多亏你帮我调吉他。”
两人一路无话地上了车,车厢里没开大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着彼此的轮廓。
顾知行没急着发动车子,先递过一瓶温矿泉水:“嗓子哑了吧,慢点喝。”
陆安禾接过水,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收回,空气里漫开细碎的悸动。
车子缓缓驶离场馆,窗外霓虹飞速倒退,把两人的影子映在车窗上,叠得很近。
陆安禾侧头看窗外,心思却全在身旁人身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和额间残留的温度缠在一起,让他心跳失控。
“在想什么?”顾知行忽然开口,声音比夜色更沉。
陆安禾转头,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在微光里盛着星光,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慌得又要移开视线,手腕却突然被顾知行轻轻攥住。
力道很轻,带着温热的触感,没有半分逾矩,却让陆安禾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顾知行没用力,就那样松松握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的薄皮,语气带着克制的沙哑:“白天……吓到你了?”
是问那个额间吻。
陆安禾的耳尖瞬间红透,他摇摇头,又怕顾知行看不见,小声补了句:“没有。”
非但没吓到,反而记了一下午,连唱歌时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顾知行闻言,眼底漾开笑意,握着他手腕的手又轻了些,慢慢往上移了移,指尖碰到他小臂内侧,那里皮肤更薄,一阵酥麻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那就好。”他轻声说,没再进一步,却也没松手,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安禾,我不想逼你,只是……忍不住。”
这话直白又克制,没说喜欢,没说告白,却把所有的心意都摊在了陆安禾面前。
陆安禾的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他抬眼望进顾知行的眼睛,看见里面的认真与小心翼翼,忽然鼓起勇气,轻轻往他那边挪了挪,手臂微弯,主动往他掌心靠了靠。
这个小动作像默许,又像回应。
顾知行的眼底瞬间亮了,握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却依旧温柔。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轻响,和两人越来越近的心跳声,暧昧得快要溢出来。
车子停在陆安禾酒店楼下,顾知行先松了手,却没立刻让他下车,俯身替他解安全带。
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陆安禾的颈侧,他浑身一麻,下意识闭上眼。顾知行的指尖碰到安全带卡扣,动作很轻,解完却没起身,就那样俯身看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顾老师……”陆安禾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
顾知行低笑一声,气息拂过他的唇瓣,却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去他脸颊沾着的一点亮片,是舞台妆的残留。
“回去早点休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明天不用早起,我带早餐过来,一起改改那首歌的尾段?”
是邀约,也是想多相处的借口。
陆安禾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脸颊通红,却用力点头:“好。”
他推开车门,抱着顾知行递来的吉他,脚步有些飘,走到酒店门口,忍不住回头,顾知行还坐在车里看他,见他回头,抬手朝他挥了挥,眼底的笑意藏在夜色里,温柔得能溺死人。
陆安禾攥紧吉他背带,也朝他弯了弯眼,才转身快步跑进酒店,连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他没立刻上楼,靠在电梯间的墙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碰了碰额角,白天那点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连同刚才顾知行攥着他手腕的温度,一起烧得他心口发烫。
电梯到了,他进去按了楼层,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嘴角却一直扬着,连电梯镜面里映出的自己,都带着几分羞赧的甜意。
而楼下的车里,顾知行看着少年跑进酒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刚才攥着他手腕的触感,细腻又温热,像揣了块暖玉,迟迟散不去。
他靠着椅背,望着酒店亮着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顾知行就提着早餐出现在酒店楼下。没有提前发消息,只是在楼下安静等着,直到收到陆安禾的早安短信,才回了句:“我在楼下,带了早餐。”
陆安禾看到消息时刚洗漱完,头发还湿漉漉的,闻言眼睛一亮,慌忙擦了擦头发就往楼下跑。
下楼时脚步都带着轻快,远远就看见顾知行站在大堂靠窗的位置,手里提着两个纸袋,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
“顾老师,你怎么这么早?”陆安禾跑过去,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意,耳尖微微泛红,想起昨晚车里的亲近,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怕来晚了,你饿肚子。”顾知行把温热的纸袋递给他,“豆浆是温的,油条刚买的,还有你爱吃的流沙包。”
全是他提过一嘴的喜好,陆安禾心里一暖,低头接过:“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两人没去餐厅,径直回了陆安禾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飘窗上还放着那把吉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琴身上,泛着温柔的光。
陆安禾把早餐放在桌上,顾知行却先拿起吉他,递到他面前:“先不急着吃,昨晚舞台上那首歌的尾段,你唱到最后气息稍急,我们试试改两个换气点?”
陆安禾点点头,接过吉他坐在飘窗边,顾知行顺势坐在他身边,两人挨得极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晨光落在纸上,顾知行拿着笔,在乐谱上轻轻圈画,指尖偶尔碰到陆安禾的手背,两人就会同时顿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空气中满是心照不宣的暧昧。
“这里改个切分音,换气点往后挪半拍,唱起来更顺,也不费嗓子。”顾知行说着,抬手轻轻按住他按弦的手指,调整着他的指法,“指尖再往下一点,音更准。”
他的指尖温热,覆在陆安禾微凉的手背上,力道很轻,陆安禾的指尖一颤,琴弦发出一声轻响,他慌忙抬头,正好撞进顾知行的眼眸里。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织在一起,顾知行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却没再靠近,只是缓缓收回手,声音低哑:“试试?”
陆安禾点点头,心跳得飞快,低头拨动琴弦,刻意压着嗓子里的颤音,可唱到副歌那句他写的“星光落肩头,有人等我归”时,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身边人,原来写这句时模糊的念想,如今都有了清晰的模样。
一曲唱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鸣声。
顾知行看着他,眼底满是缱绻,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没吹干的碎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唱得很好,比昨晚还好。”
陆安禾的耳尖彻底红了,放下吉他,小声说:“是你改得好。”
他说着,抬头看向顾知行,鼓起勇气,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像在回应昨晚车里的亲近。
顾知行的嘴角扬起笑意,抬手,这次没有只碰他的头发,而是轻轻捏住他的后颈,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珍视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诉说着心意,陆安禾没有躲闪,乖乖仰着头看他,眼底满是信任与欢喜。
阳光正好,吉他靠在一旁,早餐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两人就那样静静靠着,目光交织,没有一句告白,却胜过千言万语。
顾知行缓缓俯身,距离一点点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陆安禾的唇瓣,就在两人即将相触的瞬间,陆安禾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爷爷复查情况很好。
陆安禾慌忙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欢喜,顾知行松开捏着他后颈的手,却依旧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挂了电话,陆安禾笑着看向顾知行:“爷爷复查一切顺利!等忙完这段,我带你回去见爷爷好不好?”
这话带着自然的亲近,像是把他放进了自己的未来里。
顾知行的心猛地一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坚定:“好,我等你带我回去见爷爷。”
陆安禾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他抬手,轻轻环住顾知行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窗户纸没捅破,可彼此的心意早已昭然若揭,这样的亲近,是默许,是笃定,是往后余生,都要一起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