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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余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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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奚思年揣着车钥匙出了门。
车是小姨几年前给他买的，白色的SUV，停在楼下的树荫里，落了薄薄一层灰。他坐进驾驶座，指尖摩挲着方向盘，想起在那个系统里，江屿总笑他开车太稳，“像个老头子”，可每次遇到危险，江屿都会把他往副驾按，自己握着方向盘冲在最前面。
导航设成了海边的小镇。那是俞月带他来过的地方，在他确诊情感缺失症之后，小姨说，“海能装下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那时候他还不懂，只觉得海浪太吵，现在却迫切地想往那片蓝里钻。
高速路上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了。他想起在那个封闭空间里，第一次见到江屿时的场景。男人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梢挑着点漫不经心的笑，问他“不怕？”。他那时候只是摇头，没说话，可心里却莫名安定——那是他在父母争吵的家里、在医院的诊断书里、在所有人的疏离里，从未有过的感觉。
后来他们被迫分开组，系统说“不可以认识的人一组”，江屿只是挑眉，没说什么，却在转身时，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活着出来，我带你去看海。”
他做到了。
可江屿呢？
奚思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不知道那个游戏里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不知道江屿有没有像他一样，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还是永远留在了那个沙漏里，变成了一粒红色的沙。
车停在小镇的停车场时，天已经擦黑了。他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沙粒钻进鞋缝，凉丝丝的，和记忆里小姨牵着他的手走过的触感重叠。那时候俞月的手掌很暖，裹着他的手，说“年年，你看，海会记得所有事”，他那时候只是盯着浪尖，没应声，可现在却清晰地记得，小姨说这话时，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