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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匠心智造龙神躯：依画细琢兽形甲，铁骨藏梦待启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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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先把伊龙的机甲画稿平铺在操作台上，画纸边缘因为反复翻看有些卷翘，他用镇纸轻轻压住四角。头顶的台灯拧亮时，暖黄的光线“唰”地铺满台面，将那些稚嫩的蜡笔线条照得格外清晰——红色的尖角涂得超出了轮廓，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闯劲；爪子似的足部歪歪扭扭，每个爪尖都被孩子用力描了三遍，墨色深得快要透纸。
他捏着一把直尺，沿着画中“龙神”的躯干慢慢比量，时不时俯身用鼻尖凑近画纸，像是在嗅闻蜡笔留下的奶香味。“从头顶到脚掌，大概五米五？”他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数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这个高度正好，小龙坐进去视线够高，也不会太笨重。”
指尖划过那对红色尖角时，伊万忽然停住，拇指摩挲着画中最尖的那个顶点。“得让它又尖又韧才行。”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草稿纸，用铅笔勾勒出尖角的剖面图：外层是波浪状的记忆金属，能在撞击时微微变形卸力；核心则是实心的钛合金，像兽类的角髓一样提供支撑。“这里标注一下，”他拿起红笔在图旁写，“钛合金骨架直径8厘米，记忆金属外层厚度2厘米，表层镀红色耐磨涂层——得和小龙画的一样红。”
接着，他抓起一支红色记号笔，沿着画稿里机甲躯干的轮廓描了一圈，笔锋在伊龙画的“肌肉”弧线处顿了顿，特意打了个鲜艳的红勾。“小家伙画得倒挺准，”伊万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两道沟壑，“这里确实得加动力装置，不然哪有劲儿举重物。”
他转身走到货架前，踮脚取下最上层一卷蓝色的设计图纸，纸卷展开时发出“哗啦”的声响，上面密密麻麻的液压管路图像一张复杂的网。“就用仿生液压杆，”伊万把蓝图铺在画稿旁边，用磁铁压好边角，“模仿非洲象的肌肉纤维排列，沿着这几道弧线装，既能像机甲胳膊一样伸直举起重物，又能像野兽爪子那样向内弯曲，抓东西、打架都灵活。”他用手指在图上比划着弯曲的角度，“最大弯曲度得达到170度，比常规机甲多30度，这样抓地力才够强。”
对于那双爪子似的足部，伊万看得格外仔细。他捏着圆规，小心翼翼量着画中爪子的间距，笔尖在草稿纸上记下数字：“爪尖间距15厘米，正好能卡住敌人机甲的关节缝。”他又量了量爪尖的长度，在旁边写下“15厘米”，后面特意画了个箭头指向画稿，“按这个比例放大，不能短，不然小龙该说不像了。”
从工具箱底层翻出那个小小的金属零件时，伊万吹了吹上面的灰——那是他昨天熬夜打磨的爪尖样品，碳化钨材质，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尖端锋利得能轻松划开纸板。“就按这个比例放大，”他把样品放在画中爪子的位置比对，“根部做三段式伸缩结构，平时缩进脚掌里，需要的时候弹出，像猫科动物的爪子一样。”他甚至在样品上拧了个 tiny 的螺丝，模拟伸缩关节，“动力用微型液压泵，反应时间不能超过0.5秒，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驾驶舱的位置，伊龙画了个咧着嘴的小笑脸，嘴角还歪歪扭扭画了两道弧线，像是在笑。伊万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戳了戳笑脸的眼睛，忽然想起伊龙说“这是我”时的骄傲模样。“得让小龙坐着舒服又安全，”他拿起尺子量了量驾驶舱的画稿尺寸，在旁边标注，“驾驶舱内径1.2米×0.8米，够一个小孩活动。玻璃用双层防弹聚碳酸酯，厚度10毫米，子弹打不透，还得能防紫外线——免得太阳晃眼。”
他又翻出一张座椅设计图，用剪刀剪出个小人形纸片放在画稿里，比划着座椅的高度：“坐垫离地60厘米，刚好到小龙的膝盖；靠背要做成弧形，贴合后背，加3厘米厚的记忆棉垫，长时间坐着也不累。”甚至连安全带都想到了，“用五点式安全带，像汽车儿童座椅那样，既安全又不会勒得慌。”
忙到中途，伊万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画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在和空气里的伊龙对话：“这样改，你觉得行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当然没人回答，只有台灯的光晕在画纸上轻轻晃动，那些蜡笔的颜色鲜活得像是刚涂上去的。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写画画，眼底的认真像淬了火的钢——他要做的不只是一台机甲，更是要把孩子的期盼，一点一点变成能触碰到的现实。
然后，伊万抱着调整好的设计图走到打印机旁，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几乎盖满了原本的线条。他小心地把图纸塞进扫描口，指尖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时显示“正在传输数据”。按下启动键的瞬间，大型工业打印机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像是苏醒的巨兽，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第一页图纸从输出口缓缓滑出时，伊万伸手接住，指尖触到纸边的温热。上面的线条比画稿细密百倍：红色尖角的弧度精确到0.1度，利爪的伸缩节点标着具体的液压参数，连鳞甲的排列规律都用数学公式算了间距。最让他满意的是，伊龙画中那个小小的笑脸，被巧妙转化成驾驶舱外一圈月牙形的装饰纹路，用虚线框醒目标出，旁边写着“荧光涂料，夜间发光”。
等二十张图纸全部打印完毕，伊万一张张按顺序叠好，纸张厚实得像块板砖。他用长尾夹在左上角固定住，夹子弹开时发出“啪”的脆响，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清晰。
转身走向材料区时，他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咚咚”响。货架上的零件按材质分类码着，钛合金板材堆在最下层，每块都贴着标签：“厚度10毫米，适用于躯干”“厚度5毫米，适用于四肢”。伊万挑了块最大的，用手指敲了敲，发出“当当”的闷响，“够厚，能撑起‘龙神’的躯干，抗得住炮弹碎片。”
碳化钨棒在货架中层闪着银光，他抽出三根直径5厘米的，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压手。“这个做爪尖正好，硬度HRC90，别说抓地，就是划开普通机甲的装甲都跟切黄油似的。”他把钨棒放进推车里，又走到另一排货架前，抱起一卷红色的记忆金属片——那颜色是他特意调的，和伊龙画中尖角的红色几乎一样，阳光下能泛出光泽。
推着满满一车材料回到组装区时，伊万开始分类堆放：钛合金板靠墙放，旁边压着躯干部分的图纸；碳化钨棒放在操作台上，挨着足部设计图；记忆金属片则卷成一圈，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搭着尖角的图纸。
他蹲下身，用粉笔在地面画了个简易的区域划分：“这里拼骨架，”他在最左边画个方框，写“骨架区”，“那里装动力，”中间方框写“液压系统”，“爪部零件单独放，”最右边方框写“爪尖/伸缩装置”，“免得跟其他螺栓混了。”粉笔画过地面时留下白色的痕迹，像给这台未来的机甲画了个摇篮。
忙完这些，伊万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五十，表盘的荧光在暗处泛着绿光。他搓了搓冰凉的手，指尖触到旁边的钛合金板，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传来，心里却燃着一团火——再过不久，这些零散的材料就会在他手中拼接、焊接、组装，变成伊龙画里那个扬着尖角、带着利爪的“龙神”，带着他们找姐姐、救伊织的期盼，轰隆隆地冲向远方。
伊万蹲在组装台前，膝盖压得有些发麻，却浑然不觉。手里捏着的兽爪零件刚打磨好，边缘还带着细微的金属毛刺，在灯光下闪着针尖大的光。他抬眼望向台面上摊开的“龙神”设计图，图纸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却依旧清晰。
图纸上的人兽形态轮廓格外凌厉：躯干是人的站姿，宽阔结实，像座小堡垒；四肢却带着明显的兽类特征——后腿肌肉线条向外鼓起，关节处有反向弯曲的凸起，像猎豹的后腿一样充满爆发力；前肢比常规机甲短些，末端却不是手掌，而是带着三根长爪的兽掌，爪尖微微上翘，透着股随时要扑击的狠劲。
“这小家伙的想法还真妙啊，”伊万喃喃自语，指腹划过图纸上“龙神”胸口的鳞片纹路——那是伊龙用蓝色蜡笔涂的“保护甲”，层层叠叠像鱼鳞。他从材料堆里拿起一块打磨光滑的金属片，用弯管器照着图纸上的弧度慢慢弯出形状，金属片受力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得让这鳞片既像兽皮一样有韧性，能顺着动作变形，又像铠甲一样结实，抗得住子弹。”他把弯好的鳞片放在图纸上比对，边缘的波浪形正好和画中一致，“就用这种弹簧钢，弹性系数够高，压弯了还能弹回来。”
旁边的半成品已经有了雏形：银白色的金属骨架撑起了人形的躯干，肋骨状的支架间缠着红色的线缆，像裸露的血管；兽类的后肢已经装好，蹄状的脚掌稳稳站在地面，关节处的液压杆闪着油光；前肢则搭在台面上，带爪的兽掌微微张开，仿佛随时要抓住什么。
伊万拿起一根液压杆，小心翼翼对准后肢关节的接口，手指拧着螺栓时，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油污。“咔哒”一声，螺栓拧紧，他试着扳动后肢，从完全伸直的站立姿势，到弯曲90度的跳跃姿势，都灵活自如。“这样既能像野兽一样蹦跳，一跃能跳三米高，也能像人一样稳稳站立，走路不晃。”他满意地点点头，人兽合一的关键就在这关节上，既要有兽的爆发力，又得有人的稳定性。
抬头看向墙上贴着的伊龙画稿时，伊万的目光落在“龙神”的眼睛上——那是两个用黑色蜡笔涂的圆点，外面还圈了圈黄色，像两团燃烧的火。他忽然笑了，转身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两颗LED灯珠，红色的，比指甲盖还小。“得让它的眼睛会亮，才够神气，”伊万捏着灯珠往头部骨架里嵌，手指太粗，试了三次才塞进去，“等装好光敏传感器，说不定还能跟着光线转呢，小龙见了肯定高兴。”
组装台前散落着各种零件，像一场摊开的盛宴：兽类的尾椎组件堆在左边，一节节的金属环能灵活摆动，末端还装着个菱形的尾刺；人形的关节轴承放在右边，大小不一，从手腕到脚踝都有适配的型号；甚至还有几片模仿兽类眼睑的金属片，能在“龙神”闭眼时盖住灯珠，像真的在眨眼。
伊万像在玩一场精密的拼图，拿起尾椎组件往躯干后面接，又把眼睑金属片装在头部，时不时拿起图纸比对。灯光下，他的侧脸沾着油污，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图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可他连擦都没擦——他知道，自己拼的不只是一台机器，更是在圆一个孩子关于力量与守护的梦。等这台“龙神”站起来，它会带着伊龙的期盼，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冲向那些黑暗的角落，把被困的亲人都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