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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暗影蛰伏:三凶徒的十年仇怨与月蚀夜的阴谋》 ...

  •   指挥室角落的阴影浓得像泼翻的墨汁,黏稠得化不开,仿佛连光线都被牢牢吸附,挣扎不出半分。三道身影就那样悄无声息地伫立着,肩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蓄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道。他们仿佛与冰冷的合金墙壁、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融为了一体,可只要目光稍作停留,便能清晰察觉到他们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那是常年与硝烟、刀锋为伴才淬炼出的戾气,带着血腥味与铁锈味,与周遭精密仪器的冷静格格不入,像三颗埋在暗处的炸雷,引线早已点燃,只待一个契机便会轰然引爆。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的腥气与金属的冷味,混杂着通风管道里漏出的淡淡尘土味,几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闷而压抑的味道,更衬得这角落死寂得可怕。连全息屏幕运行时细微的“滋滋”声,都像是被这浓稠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低哑得近乎听不见,只剩下光影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晃动。

      科索指尖夹着一枚巴掌大的通讯器,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被磨出了细密的纹路,纵横交错,像一张苍老的蛛网,覆盖了整个背面。那是常年被带着厚茧的指腹摩挲、被枪托反复磕碰留下的印记,每一道刻痕里都藏着数不清的风霜与狠厉——或许是某次巷战中被流弹擦伤的痕迹,或许是徒手拧断敌人脖颈时留下的压痕。他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段,像盯着猎物的脉搏,眼神专注而阴鸷。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又涩又哑,里里外外都裹着化不开的阴鸷:“三天,整整三天。”

      他缓缓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连最亮的星子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只有远处基地探照灯的光柱偶尔划破黑暗,却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伊万那老东西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靠着几台破机甲苟延残喘,怕是做梦都没想到,我们哥仨会在这儿守着他吧?”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通讯器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愈发阴冷,像结了层薄冰,“十年了,他倒是会躲,把自己藏在这穷乡僻壤,以为就能逃得掉?”

      他身旁的沃夫“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的嗓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似的,粗嘎而沉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颤。他那两条比常人腰还粗的胳膊往旁边的合金墙板上一撑,肌肉贲张间,只听“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整面墙板都跟着微微震颤,墙皮甚至簌簌落下几星灰尘,在全息屏幕的光线下划出细微的弧线,缓缓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等得老子骨头都快锈透了!”沃夫咧开嘴,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黄牙,有的牙尖还沾着暗黄色的污垢,像是许久未曾清理过。他浑浊的眼神像盯上肥羊的饿狼,闪着贪婪又凶狠的光,死死盯着通讯器上的红点,“这次非得把他那台破‘热刚’拆成一堆废铁,螺丝都给他拧下来当弹珠弹!让他连修的机会都没有!十年前他毁了我的‘巨斧’,这次我要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眼神扫过通讯器上的红点,忽然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还有他那对宝贝儿女……听说女儿刚回来?毛都没长齐就敢玩机甲?我倒要看看,她那台‘云雀’是不是真像名字一样灵活。到时候把他们的机甲敲碎,看伊万那老东西心疼不心疼,看他还怎么硬气!”

      “闭嘴。”

      泽恩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掐断了沃夫的话头。他的嗓音平淡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不起半点涟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沃夫的脖子上,让沃夫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卡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泽恩正低头专注地调试着面前悬浮的全息地图,淡蓝色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将他眼下的青黑衬得愈发浓重,像是许久未曾合眼。基地的三维立体模型在光影中缓缓旋转,防御布局、火力点分布、能源线路、通风管道……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流转,纤毫毕现。而那些用刺眼的红标标出的节点,像一个个红色的惊叹号,正是这铜墙铁壁上最脆弱的命门,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全盘崩塌。

      “别坏了规矩。”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想法。“十年前的账,得先跟伊万算清楚。他的儿女,不过是顺带的。”他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调出一串复杂的代码,绿色的字符像毒蛇般在屏幕上游走,带着致命的毒性,“主次不分,只会坏了大事。我们要的是伊万的命,不是让你在这儿逞口舌之快。”

      沃夫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粗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像两条蠕动的毛毛虫,额头上的青筋也跟着跳了跳。可他终究没敢再顶嘴——泽恩的狠,从不在嘴上,而在那双能轻易拆解任何防御系统的手里,当年有个不服他的家伙,就是被他用代码锁死在机甲里,活活被炮火炸成了碎片。沃夫只是悻悻地闭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被惹恼的野猪,攥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了起来,几乎要撑破粗糙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骨头捏碎。

      科索瞥了沃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寒,像冬日里的湖面。他随即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屏幕上那个代表伊万基地的红点正稳定地跳动着,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残烛,微弱却顽固,不肯轻易熄灭。“急什么,”他慢悠悠地说,指腹在通讯器边缘打着转,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计算着时间,“好戏还在后头。十年都等了,还差这三天?”

      他抬眼看向泽恩,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像在欣赏一件趁手的武器:“三天后的月蚀之夜,基地外围的能量护盾会进入周期性低谷,持续七分十二秒。这个时间,我已经核对过七遍,分秒不差。”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像一根针,“伊万以为躲进这乌龟壳就安全了?太天真了。十年前他在那场战役里欠咱们的血债,弟兄们的命,还有他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敢跟咱们叫板的小辈……这次一并清算,一个都跑不了。”

      泽恩这时才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快得像刀锋出鞘,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又真实地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凉意。“防御系统的核心漏洞我已经找到,”他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快速滑动,调出基地能源核心的剖面图,红色的能量流动线路清晰可见,“是十年前老型号的遗留问题,他们的工程师偷工减料,把安全阈值调得过高,只要输入一串特定代码,就能让护盾在低谷期彻底失效。他们的工程师根本没查出来,或者说,他们根本没在意这个‘过时’的系统。”

      他的指尖落在代表通讯中枢的节点上,轻轻一点,那片区域瞬间变成了醒目的红色,像在滴血。“到时候先切断他们的内部通讯,用干扰波覆盖所有频段,让他们的指挥室和机甲库彻底失联,各部分无法呼应,变成一盘散沙。”随即,指尖移向仓库的位置,重重敲下,虚拟地图上顿时出现一个爆炸的图标,“再派爆破小组从通风管道潜入,那里的安保系统是三年前的旧款,我能轻易破解。毁掉机甲库的能源核心,没有了能源,再好的机甲也只是一堆废铁,只能当靶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没有了机甲,没有了通讯,我看他们还怎么插翅难飞。”

      “还是泽恩你靠谱,心思缜密。”科索伸手拍了拍泽恩的肩膀,掌心的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熟稔,仿佛在拍打自己的战友。他的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期待,像孩子期待着即将到手的糖果,只是那糖果裹着的,是致命的毒药,“三天后,等月蚀开始,第一缕阴影遮住月亮的时候,就是伊万的死期。到时候,我要亲自拧断他的脖子,为弟兄们报仇。”

      沃夫一听这话,顿时咧开嘴,露出一口嗜血的笑容,嘴角甚至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泛红的牙龈,样子狰狞而可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天后基地里火光冲天、机甲残骸遍地的场景,看到了伊万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模样,看到了那对年轻小辈惊恐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缝里还残留着上次拆机甲时蹭到的油污,发出“沙沙”的声响,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到时候,我要亲手把‘热刚’的头拧下来,给弟兄们当酒壶!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喝上一杯庆功酒!”

      阴影中,三道身影再次陷入沉默。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狠厉在空气中无声地流动。只有通讯器上的红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一秒,两秒,三秒……像一只隐藏在暗处、死死窥视着猎物的眼睛,冰冷而执着,记录着猎物最后的时光。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淌,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又像在积蓄着爆发的力量,空气的密度仿佛越来越大,压得人胸口发闷。空气里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像无数根细针,悄无声息地钻进人的骨髓里,让人不寒而栗。连仪器运行的嗡鸣声都透着几分不祥的预兆,忽高忽低,像临死前的哀鸣,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连时间都快要在这片黑暗中凝固。而这指挥室的角落里,三道身影如同蛰伏的猛兽,呼吸放缓,眼神锐利,等待着三天后那场注定要染红夜空的风暴。他们知道,那一夜,不仅是伊万的终结,也是他们十年仇恨的了断——用鲜血与火焰,在历史的扉页上,刻下属于他们的残酷印记,让这片土地都记住这场迟来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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