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利刃与守护：伊万独对三凶，姐弟机甲护能源》 ...
-
伊万的目光从监控屏幕上移开，望着能量储备区方向渐渐缩小的红蓝光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光点是伊织的“云雀”与伊龙的“龙神”，像两颗悬在半空的星辰，此刻正随着距离拉远而慢慢淡去。他抓起通讯器，指腹在冰冷的按键上顿了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痕，声音里带着刻意放柔的沉稳，像给即将远航的船只抛下的锚：“孩子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指挥室外传来科索愈发急躁的吼声，那声音像砂纸摩擦铁板般刺耳，夹杂着沃夫用匕首敲击机甲外壳的“当当”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催命的鼓点敲在人心上。伊万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拂过肩章上磨得发亮的徽章——那枚边缘有些磨损的五角星，是十年前那场战役留下的唯一纪念品，背面还刻着战友的名字。“我先出去会会他们，”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却又藏着不让人察觉的温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们稳住阵脚，等我牵制住他们的主力，再按原计划行动。”
他走到指挥室门口，手搭在厚重的合金门把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一条小蛇钻进骨髓。“记住，别因为我分心，守住能量储备区比什么都重要。”顿了顿，他补充道，像是怕他们担心，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说完，他没再等回应，按下了开门键。合金门“嗡”地一声向两侧滑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触碰到广场尽头的机甲库。伊万迎着光走出指挥室，手里紧握着那把合金短刃，刃面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十年的账，那些刻在骨头上的恩怨，是时候面对面算清楚了。
“不！爸！”伊织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骤然扯紧的弓弦，几乎要断裂，透过通讯器传来时带着明显的颤抖。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瞬间炸开，在“云雀”的驾驶舱里回荡。她正驾驶着机甲悬停在能量储备区上空，银蓝色的机身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雨燕。听到伊万那句“我先出去”，操纵杆差点从汗湿的手里滑出去，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蹭出几道白痕，留下浅浅的印记。
驾驶舱的全息屏幕上还清晰地显示着广场的实时画面，科索三人正围着指挥室的方向躁动，像三只围猎的野狗，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沃夫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眼晕，那股狠戾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您不能出去！”伊织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指尖死死抠着操纵杆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金属缝隙里，“他们就是想引您现身，这是圈套啊！我们马上回去帮您，能量储备区这边……”
“姐！”伊龙的声音在旁边的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急意，还夹杂着机甲引擎的低鸣。“能量储备区不能没人！您忘了伯父说的，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龙神”的机身在旁边微微调整姿势，蓝色的能量翼像展开的巨伞，稳稳护住“云雀”的侧翼，能量纹路在翼面上流转，像一道道跳动的脉搏。
伊织哪还顾得上这些，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控制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父亲走出指挥室的身影，挺拔的脊梁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有些孤绝，像一棵独自对抗风暴的老树，任凭狂风呼啸，却依旧矗立。“可爸他一个人……”话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剩下的话都变成了哽咽，堵在心口发闷，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十年前她年纪小，只能躲在安全区的防空洞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发抖，连父亲的背影都看不清。这次她就在这儿，驾驶着最熟悉的“云雀”，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独自面对那些豺狼？
“云雀”的引擎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像是在呼应她的焦躁，机身微微震颤，能量指针瞬间飙升。伊织猛地扳动操纵杆，屏幕上的瞄准线瞬间从能量储备区的入口移向广场中央，机甲的机头调转方向，带起一阵气流，几乎要冲破伊龙的防护圈：“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爸要是出事，守着这儿还有什么用！”
“姐！”伊龙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呵斥的意味，“您冷静点！伯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现在回去才是添乱！”他操纵着“龙神”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云雀”前方，能量翼张开时带起的强气流让“云雀”的机身微微晃动，像是在阻止她的冲动，“您忘了我们的任务？守住这里，不让他们拿到能量块，就是在帮伯父！”
伊织看着挡在面前的“龙神”，那熟悉的蓝色机身此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她又看看屏幕上父亲已经走到广场中央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背对着监控摄像头，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伊龙说得对，父亲的安排自有深意，可心里那股撕心裂肺的担忧几乎要将她淹没，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没过头顶。“可是……”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伊万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压下所有波澜：“伊织，听话。守住那里。”
那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伊织头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翻涌的情绪，颤抖着将操纵杆扳回原位，“云雀”的机头重新对准能量储备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爸……您一定要小心。”
伊万基地的广场上，伊万听到通讯器里女儿带着哭腔的回应，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心疼，随即又被冷硬取代，像覆上了一层坚冰。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科索三人，手里的合金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科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咧开一抹狰狞的笑，那道横贯颧骨的疤痕在阳光下扭曲着，像条活过来的蜈蚣。他拍了拍手，军靴在地面上碾出几道尘土，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哦哦，你终于肯出来了？还以为你要躲在那破指挥室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沃夫喉咙里发出一声粗笑，像砂纸磨过木头，手里的匕首转得更快了，寒光在他布满老茧的指间跳跃，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血珠：“早出来不就省事了？省得老子再多等这半天，手都痒了。”他往前踏了两步，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龟裂的地面又多了几道细纹。
泽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像淬了毒的冰锥：“看来还是得用点手段，才能请动你这尊大佛。伊万，十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比以前小了，还得让晚辈替你操心。”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能量储备区的方向，像鹰隼锁定了猎物，显然是猜到了伊织和伊龙的位置。
三人缓缓围上来，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包围圈，杀气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空气凝固，连广场上空的风都仿佛停滞了。科索歪了歪头，指尖在通讯器上按了一下，广场边缘突然传来机甲启动的轰鸣，几台漆黑的机甲从阴影里驶出，炮口隐隐对准了伊万，金属外壳上的锈迹像是凝固的血痂。
“别想着你的宝贝儿女会来救你，”科索笑得愈发阴狠，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他们自身都难保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伊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那上面还留着十年前的刀痕。声音里淬着冰，像寒冬腊月里的寒风：“哼，三天前你们张口就要的东西，我再说一遍——不给。”
他往前踏出半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广场上的尘土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得贴在地面，目光扫过三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真当我伊万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凭本事来取。”
科索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为狠戾，像被戳破的气球：“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沃夫已经耐不住性子，低吼一声挥着匕首冲上来，刀锋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伊万面门，空气都被划开一道细微的裂痕。伊万侧身避开，动作快如闪电，手腕翻转间，短刃已出鞘，寒光一闪便抵住了沃夫的咽喉，刃尖几乎要触到皮肤。
“就这点能耐？”伊万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三天前敢放话，今天就这点斤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