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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金属焦痕下的决绝:伊万为家园而战的最后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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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央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缕流动的风都带着金属被灼烧后的腥甜,混杂着尘土与能量粒子碰撞产生的刺鼻气味,吸入肺腑时竟带着针扎般的疼。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里穿来穿去,将对峙双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扯得忽长忽短,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父亲伊万的黑色作战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挺括,几道深浅不一的尘土印子斜斜划过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利爪抓过。左臂的护腕裂开一道醒目的细缝,边缘翻卷着焦黑的布料,露出下面泛着冷光的钛合金内衬——那金属表面还留着一道深褐色的能量冲击焦痕,是刚才硬接沃夫一记侧踢时留下的。他微微侧身,腰椎以一个近乎极限的弧度拧转,堪堪避开沃夫横扫而来的膝盖——那膝盖裹挟着破风的力道,靴尖甚至擦过了伊万的战术腰带,带起的劲风让腰间的能量手雷保险栓都轻轻颤动,若是结结实实挨上这一下,肋骨不断三根才怪。
右手紧握的高频震荡刃仍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蓄势待发的蜂群,刃身的红光在广场探照灯的交替照射下明明灭灭,如同跳动的岩浆。那光芒映在伊万眼底,让他本就锐利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凛冽,仿佛是经千锤百炼后淬火而成的刀锋,每一道光痕里都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放弃吧,沃夫,”伊万的声音透过面罩的声波过滤器传来,带着一层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厚重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坚硬的合金地面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能量储备区有云雀和龙神守着,你带的那些废物,突破不了。”
沃夫的冷笑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那笑声里裹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他身形如鬼魅般后撤半步,脚尖在布满划痕的地面上擦出一道浅白色的印记,手中的高频短刃在指尖转了个花哨的圈,刃尖划破空气时发出“嘶嘶”的锐响,活像是毒蛇吐信。“伊万,你还是这么天真得可笑。你以为凭那两个毛孩子就能拦住我的人?等我的先锋队拿到能量块,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都会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在那儿,到时候你们父女俩,还有那个连操纵杆都握不稳的小子,都得给我陪葬。”
他说话间,手腕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转,短刃瞬间改变轨迹,带着一道寒芒直刺伊万心口——那里是作战服能量护盾的衔接处,也是防护最薄弱的位置。这一击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刃尖撕裂空气的锐响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都撕裂开一道口子。
伊万瞳孔骤然收缩,眸底的光芒瞬间凝成一点寒星,脚下的磁力靴猛地启动,靴底的防滑纹在地面蹬出两道深深的刻痕,身体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向左侧倾斜,肩胛骨几乎要贴到地面。短刃堪堪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刃风甚至割破了作战服外层的凯夫拉纤维,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一阵发麻,连贴身的止血凝胶都被这股寒气激得微微发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伊万右手的震荡刃借着身体倾斜的惯性顺势下劈,红光如闪电般划破昏暗,精准得不差分毫地斩在沃夫的手腕护具上。“叮”的一声脆响炸裂开,火星四溅,如同散落的星子,有几粒甚至溅到了伊万的面罩上,留下淡淡的焦痕。沃夫只觉得一股麻痹感顺着手臂神经疯狂蔓延,短刃险些脱手飞出,他闷哼一声,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两下,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踉跄着后跳三米才稳住身形,看向伊万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他怎么也没想到,伊万这把年纪,反应还能快到这种地步。
“你老了,伊万,”沃夫揉着发麻的手腕,试图用话语掩饰自己的惊惶,语气却有些发虚,连握着短刃的手指都在微微打颤,“刚才那一下,要是换十年前,我这条胳膊早就废了。”
伊万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刚才那番缠斗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每一次攻防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手臂的肌肉在高强度的紧绷下隐隐发酸,像是灌了铅。后腰的旧伤更是在这剧烈动作下翻涌起来,那是三年前为了掩护平民撤离时被流弹击中留下的伤,此刻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同时扎刺,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只是被面罩挡住,谁也看不见。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用钢铁浇铸而成,只是将震荡刃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广场边缘的阴影——那里影影绰绰有几道黑影在移动,动作隐蔽得如同墙角的蟑螂,显然是沃夫的人想绕到储备区后方偷袭,打算打伊织和伊龙一个措手不及。
“想耍花样?”伊万冷哼一声,鼻腔里喷出的气息在面罩内侧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他突然脚下的磁力靴全力启动,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沃夫,震荡刃带起一道醒目的红色光弧,划破昏暗的空气,直逼对方面门。他心里清楚得很,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个人,否则等那些杂碎绕到储备区后方,伊织和伊龙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沃夫显然没料到伊万会突然发起猛攻,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褪去,便被惊惶取而代之,仓促间举起短刃格挡。又是一声剧烈的碰撞,仿佛两块烧红的金属巨石狠狠相撞,两人的武器死死抵在一起,能量波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吹得周围的尘土漫天飞扬,连远处的探照灯光束都被搅得剧烈晃动,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护不住他们的!”沃夫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脖颈处的血管突突直跳,“基地早就该换个主人了,你那套守旧的规矩,早就该被淘汰了!”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你就休想动基地一根汗毛!”伊万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守护欲,手臂猛地加力,肱二头肌贲张得几乎要撑破作战服,震荡刃的红光瞬间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硬生生将沃夫的短刃压得向下倾斜了半寸——刃尖离沃夫的咽喉,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沃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伊万手臂上传来的力量,那股力量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一种“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的决绝,让他心头莫名一慌,握着短刃的手都开始打滑。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冲过来两个手下,他们手中的脉冲能量枪已经充能完毕,枪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两只择人而噬的野兽眼睛。沃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连眼角的疤痕都跟着扭曲起来。
“是吗?那你就先顾好自己吧!”
他突然猛地撤去所有力道,身体像泥鳅一样向左侧翻滚出去,动作虽然狼狈却异常有效,堪堪避开伊万势如破竹的追击。而那两个冲过来的手下则毫不犹豫地举起能量枪,对着伊万的后背扣动了扳机。两道蓝色的能量束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刺耳的呼啸,如同两条剧毒的眼镜蛇,直直射向伊万的后背。
伊万心头警铃大作,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转身格挡已经来不及了。他几乎是凭借着多年的战场本能向右侧扑倒,身体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能量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承重金属柱,“轰”的一声巨响炸开,火花像烟花般四溅,金属柱表面瞬间被灼出两个焦黑的深坑,滚烫的金属碎屑溅落在伊万的作战服上,烫得他肌肉猛地一缩,像是被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痛感,那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底下燃烧,作战服被能量束烧出一个焦黑的洞,边缘还在冒着丝丝青烟,隐约能看到下面渗出血迹的皮肤已经被烫得翻卷起来。伊万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牙关紧咬得几乎要碎裂,硬生生将到了喉咙口的痛呼声咽了回去,刚想举起震荡刃反击,却见沃夫已经和那两个手下汇合在一起,三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看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沃夫的声音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得意,手中的短刃再次亮起寒光,映着他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你说,我该先卸你哪条胳膊呢?”
伊万深吸一口气,将肩膀的剧痛强行压下去,那痛感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扯动伤口,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像鹰隼般扫过三人,将他们的站位与武器型号尽收眼底。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但他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伊织小时候抱着他的腿撒娇的样子——那时她才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仰着粉嘟嘟的小脸喊“爸爸”,声音甜得像蜂蜜;是伊龙第一次驾驶机甲时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少年的手在操纵杆上抖个不停,却倔强地不肯承认害怕,额头上的汗珠都滴进了操控台的按钮缝里。
他不能输。
这样想着,伊万握紧了手中的震荡刃,指腹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的老茧里,那里还留着常年握枪留下的硬茧。红色的光弧在他周身缓缓转动,形成一道流动的能量屏障,将那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气势扩散开来。广场上的风似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尘土与金属碎屑,吹动着他破损的作战服下摆,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死战到底的决心。
远处,储备区高台上传来粒子炮充能的嗡鸣,那声音清晰而坚定,像一道无声的战鼓。伊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伊织的声音,是他的女儿在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好了,她在守着他们的家。
“来吧。”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这紧张到窒息的空气里,激起了一圈圈名为“无畏”的涟漪,将所有的恐惧与退缩都荡涤干净。震荡刃的嗡鸣突然拔高,像一头即将咆哮的雄狮,红光在刃身流转得愈发湍急,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