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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同归于尽的真相：少年伊龙用生命铸就的热血守护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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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的目光像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那三具焦黑的尸体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马蜂在颅腔里疯狂冲撞，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那个可怕的念头像疯长的藤蔓，带着细密的倒刺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胸腔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狭窄的管道里挤出来，带着灼人的痛感，几乎要窒息。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蜷曲如鹰爪，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爬过废墟时沾上的黑灰，在粗糙的手套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像是凝固的血。他缓缓探向离他最近的科索的脖颈，每一寸移动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紧绷而突突跳动。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滚烫的焦糊，皮肤早已失去原本的弹性，硬得像块被烈火焚烧过的焦炭，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爆炸时的余烬，烫得他下意识想缩回手，却又死死定在原地。他又试探着摸向对方的鼻息，那里只有一片死寂，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没有，只有刺鼻的焦味顺着呼吸钻进鼻腔，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紧，忍不住想咳嗽，却又怕惊扰了这可怕的寂静。沃夫和泽恩也是一样，身体早已冰冷僵硬，胸腔没有丝毫起伏，彻底没了生命的迹象，像三尊被遗弃在荒野的黑色雕塑，沉默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死了……都死了……”伊万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机械地运作。他的目光扫过三具尸体，又落回那片焦黑的废墟，心口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瞬间，最外侧那具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一只焦黑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呃！”伊万浑身一震，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死死钳住。那力道不大，带着濒死的虚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像是风中残烛在做最后的挣扎，却足以让他惊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瞬间冻结了血液，连骨髓都仿佛结了冰。他低头看去，借着战场上零星的火光——那是远处机甲残骸燃烧的余焰，跳跃的光芒照亮了那张残缺的脸，才看清那竟然是泽恩——这个在“黑鹰”小队里最擅长伪装偷袭、数次从绝境中逃生的家伙，竟然还活着！
泽恩的半边脸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毁得不成样子，皮肤皱缩成焦黑的硬块，像是被揉皱又烧焦的纸团，一只眼睛变成了空洞的血窟窿，汩汩地冒着暗红色的血沫，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像浸泡在血水里的玻璃珠，却死死地盯着伊万，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带进无边的黑暗。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痛苦，胸口随之起伏，带动着焦黑的制服下露出的骨头碴微微颤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咳……咳……”泽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只被踩扁的虫子。每一次震颤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焦黑的皮肤裂开新的口子，渗出黑红色的血，像劣质的油漆般顺着身体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他咳了好一会儿，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才勉强缓过劲来，用那只仅存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伊万，嘴角扯出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露出被血污染黑的牙齿，像是在炫耀什么，又像是在嘲讽这场以生命为代价的较量。
“伊……万……”泽恩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稠的血沫和灼烧后的焦糊味，黏腻而刺鼻，“你……教……出……了一个……好侄子……”
伊万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的针眼，心脏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气。侄子……他说的是小龙！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他“伯父”，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孩子！那个他看着长大，手把手教他驾驶机甲，在他受伤时会偷偷塞给他止痛药，会在他疲惫时讲笑话逗他开心的少年！那些鲜活的画面此刻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泽恩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攥着伊万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弱，指腹的皮肤因为高温而黏在了伊万的手套上，像融化的塑料，带着令人不适的黏稠感。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回光返照般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不甘，因为他们终究没能完成任务，没能取走伊万的性命；有怨毒，源于长久以来的敌对和此刻的惨败；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是对那个少年决绝的敬畏，对那份不惜一切的勇气的动容。
“那小子……咳……咳……真是疯了……”泽恩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肺叶已经被烧穿。胸口剧烈起伏，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滴落在地上，与黑灰融为一体，变成深褐色的污渍，像一朵朵绝望的花。“我们收到命令……绕后偷袭你……打你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竟然……竟然直接撞了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音越来越重，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伊万的耳朵里，扎进他早已破碎的心脏，搅动着里面的血肉：“能量核心……他……他竟然引爆了自己的能量核心……拖着我们……一起……咳……一起下地狱……”
说到这里，泽恩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像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扭动了几下，每一次扭动都让伤口流出更多的血，在地面上画出扭曲的线条，像是在书写最后的诅咒。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他看着伊万，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有什么想说——或许是咒骂，或许是不甘，最终却只挤出几个字：“好小子……真有种……伊万……你赢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泽恩的手猛地松开，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那只浑浊的眼睛还圆睁着，仿佛还在注视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注视着那个如流星般坠落的绿色身影——那是“龙神”机甲最后的光芒，是少年用生命划出的璀璨轨迹。
伊万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临死前的温度和黏腻的触感，那是血与焦肉混合的气息，久久不散，钻进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耳边反复回响着泽恩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温度，烫得他心口生疼，像是被烙铁反复灼烧，留下一个个无法愈合的疮疤。好侄子……他教出了一个好侄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小龙为了保护他，为了阻止敌人的偷袭，竟然真的选择了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用自己的机甲和年轻的生命，与这三个让他们头疼已久的王牌敌人同归于尽。那个总是笑着喊他“伯父”的少年，那个出发前还拍着胸脯说“伯父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孩子，真的用这种方式，践行了自己的承诺。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一道用热血和青春铸就的、无法撼动的防线。
“小龙……我的孩子……”伊万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渍——那是硝烟、油污和灰尘的混合物，在布满碎石的废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像一颗颗破碎的心。他猛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碎石子都弹了起来，硌得他膝盖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只有心口的剧痛在不断蔓延。他朝着那片散落着“龙神”机甲残骸的方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和绝望，像受伤的野兽在旷野中哀嚎，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惊得硝烟都仿佛凝滞了几分，连风都停下了脚步，静静地听着这悲怆的泣诉。
风卷起地上的尘埃，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脸颊，像是在为那个年轻的生命哀悼，又像是在安慰这个痛失亲人的老者。伊万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通过这哭声宣泄出来。泽恩的尸体就在他脚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可他已经不在乎了。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焦黑的废墟，和那个永远留在那里的、用生命照亮了防线的少年。废墟深处，那半块焦黑的平安符碎片，在火光的映照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少年未曾熄灭的灵魂，在无声地诉说着最后的牵挂——他做到了，他保护了伯父，守住了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