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下午时分，阿峰来了，肩上扛着一个麻袋。
“清欢，苏阿妈不在吗？我给你们送点自家种的菜。”
沈清欢忙道谢。
阿峰继续说道：“村里的林医生突发疾病过世了，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今天傍晚祠堂要举办丧礼仪式，担心你害怕，你今天最好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待着，比较安生。”
沈清欢不由讶异，心想怎么自己才来一天村里就死人了。但见阿峰神色无常，才想林医生大概年岁不小，所以林医生的过世并不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她惊讶又好奇地问道：“林医生？过世了？林医生多大年纪了？”
“七十多了，家里人说上周就有不舒服了，你莫要放在心上。”阿峰体贴地安慰道，担心沈清欢初来乍到就遇到丧事心有不安。
沈清欢点点头，学着说了平日里听年长者安慰人的套话：“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明天。”
正说着，苏阿妈回家了。
“噢啊，阿峰来了啊。”苏阿妈和阿峰打了个招呼。
沈清欢发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发干，声音也有些沙哑，忙关切地起身询问：“苏阿妈，您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阿峰也站起身来，伸手想扶住苏阿妈。
苏阿妈摆摆手，轻咳两声，对沈清欢说：“我没事，可能是昨夜没盖好被子，着凉了，有点头疼。我要去里屋睡一会儿。沈老师啊，我不吃晚饭了。早上我已经备好了饭菜，今天要麻烦您自己热一下锅里的饭菜，自己吃吧。不用叫醒我。我着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今晚……”阿峰有些迟疑，可能是想到了林医生的丧事，开口询问。
苏阿妈忙说：“照旧就行，不用管我。林医生的丧礼我恐怕是去不了了。”
阿峰点点头，嘱咐苏阿妈一定要好好休息，转身打算离开，临走到门口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教了沈清欢如何用村里的灶台，才匆匆走出苏家。
苏阿妈看着阿峰的背影，欣慰地说：“阿峰真是个好孩子，小婉能找到他托付终身，真是她的福气。”
“小婉？阿峰？他俩？”沈清欢惊讶地脱口而出，带着撞破青春故事的兴奋。之前她从来没有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毕竟苏婉只有16岁，而且马上就要去江城求学。阿峰虽然年轻俊朗，但比起小婉，也要年长个七八岁左右的光景。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两个俊男靓女确实是般配的。
苏阿妈点点头：“他们都害羞，没说出口，年轻人嘛……但是阿峰很照顾小婉，如果将来他们能走到一起，为人父母，我也是乐见其成的。看到他俩，就让我想到了我和小婉爸爸的当年。”
她垂头若有所思，叹了口气。
接着，苏阿妈又叮嘱了沈清欢一番生活琐事，便回房歇息了。
沈清欢不由心想，再气质灵秀脱俗的女人，在自己儿女婚嫁的事情上，要做到不俗气也是不容易的，免不得的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傍晚，沈清欢凑合着胡乱吃了点吃食。苏婉一早出门后一直没有回家，沈清欢心想她大约是去祠堂帮忙了。不知道苏婉有没有吃过晚饭，又担心在里屋睡觉休养的苏阿妈晚起肚子饿，所以沈清欢贴心地留了两个人的晚饭。
这山里的夜来势汹汹，七八点的光景已是黑漆漆的一片。
沈清欢觉得时间走得特别慢，黑夜又来得特别早。
因为实在是家徒四壁，吃饭的客堂格外昏暗，她早早吃过晚饭后便躲进自己房间点着油灯看书发呆。这一晃已对时间的流逝全然没有了概念。
“清欢，小婉还没回家吗？”
有人在叩自己的房门，是苏阿妈。睡了一下午，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声音仍然带着沙哑，和刚睡醒的朦胧。
沈清欢点点头，意识到即使在这与世隔绝小村庄里，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似乎也有点让人担心。
“是的，苏婉是不是去参加林医生的丧礼了？”沈清欢仍有点懵懂，对这偏远山村习俗的茫然让她失去了判断。
“已经9点10分了，林医生的丧礼应该8点就结束了的，20分钟应该就能走回家的。这孩子真是……”苏阿妈嘟嘟囔囔地埋怨苏婉，声音中却透着焦急不安。
沈清欢也跟着焦急起来。
她站起身来往门外走，紧促着眉头朝一片漆黑的窗外望去，声音提高了八度：“那她早该回家了啊！天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呀！”
苏阿妈懊恼不已，带着哭腔说：“我也是想她早该回来了，她很乖的，不会乱走出去玩……都怪我，竟然一觉睡到现在。”
沈清欢推开大门，作势要冲出去找苏婉，却被急得六神无主的苏阿妈急急一把拉住。
“不行不行！沈老师，您人生地不熟，黑灯瞎火的，哪里找得到小婉，不把自己再搞丢就万幸了！”
沈清欢一想也是，心想自己这真是急乱了心神。
苏阿妈焦急地看看手表，又朝漆黑的夜色张望着，再回头看看沈清欢，还是决定出去找苏婉：“还是我去找吧！沈老师，您乖乖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如果小婉回来了，您给她开门。”
沈清欢忙不迭点头，有些愧疚，自己竟然完全忽略了那么晚没回家的苏婉，她早该担心的，早该把苏阿妈叫起来的！她不停安慰自己，苏婉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一定要平安回家！
可是还没有等苏阿妈走出院子，远处就急急忙忙跑来了几个人。
是苏婉回来了吗？沈清欢急忙朝跑来的人影小跑过去，急急忙忙地问道：“是小婉吗？苏阿妈，是小婉回来了吗？”
苏阿妈一脸意外地看着沉着脸的来人。
竟然是村长和两个村民。
“云翩，小婉出事了。”
沈清欢小跑着过来的时候正听到这句话。
然后，她看到了苏阿妈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