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每天处处和鬼撞 前世副本 ...

  •   前世副本
      第一章:我是在车子衡的生日会上认识杜凉秋的,杜凉秋和车子衡是同桌,而我和陆栖川是同桌,陆栖川又和车子衡是球友,有次陆栖川打球摔断了腿,是杜凉秋给我打的电话,当时他吃饭回来,本想给车子衡扔瓶水就走,谁知道遇见人受伤,就过去搭把手,车子衡背着陆栖川,只好他来打电话(联系方式由来),我接到通知跑过去,那是我和杜凉秋一切的开始。
      陆栖川一见我就又哭又嚎,说怕他爸把他打死,我说活该,谁让你技不如人偏要秀,说完哭的更痛了,我没法放任他爸把他打死,只好暂时帮他瞒着这件事,让他去我家住,我一个人不好下手,于是就有了车子衡跟杜凉秋一起去我家这件事,杜凉秋和我没见过几面,只有在学校大型考试才会相见,一般都是前后桌,两人轮着当第一,我们都是风云人物,就算不熟也对彼此有一定了解,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有三个字——生命力,无与伦比的生命力,虎牙笑眼,个子很高,有两个秀气的梨涡。把陆栖川安置好,陆栖川决定感谢我们三个,出钱买了一桌子的炸鸡薯条汉堡和可乐,他从不跟我客气,直接把我客厅的影音投屏打开,投了一步看了无数遍的哈利波特,我性子冷,但经常怼陆栖川,刚想说这都看多少遍了,就听见杜凉秋说他没看过,感觉很有意思。
      第二章:听他这样说,我有些疑惑,但本身性子冷,也不爱多问,坐沙发边开始吃东西,车子衡和陆栖川坐在一边说球场上的事,杜凉秋自然而然坐在我旁边,他四下看了看,终究没憋住问:“你一个人住吗?”
      我性子冷,但不是没礼貌:“嗯,就我一个人。”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没想到你不但是个学霸,还是个少爷。”
      我的家庭情况不好说,父母利益结婚更不好解释,所以我干脆没说,只淡淡嗯了一声,回答前一句:“没你发挥的稳定。”
      要论第一的次数,不得不承认,杜凉秋要比我多一点,他很不谦虚地应下,说归功于自己的心态,又讨论起电影里的人物,我见过很多人,像他这种大方承认自己优点的人很少,越发觉得这人坦率。吃饱喝足,车子衡和杜凉秋就离开了,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谁知没过两天,班里的文艺委员(段述婷)来找我,说想让我帮忙拍一个微电影(一个人物 + 一个目标 + 一个冲突 + 一个主题 + 完整三幕结构 = 合格微电影。)剧情不多,偏伤痛文艺学,对方是女孩子,我不好拒绝便答应了,她告诉说除了我还有一个主演,我起初并不在意,直到走进电影社,看见那张带了双黑框眼睛的笑脸,才猛地顿住,没想到会是他。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摄像机(Osmo Action 6:¥2,998),食指在屏幕上左右划了划,像在检查素材一样。他抬头看见我也很惊讶,但只有一瞬,很快就扬眉打招呼:“ hello!没想到在这见面。”
      我走过去,在那只张开的手上握了握:“嗯,确实出乎意料。”
      段述婷见我们认识,莫名激动,她凑近杜凉秋,两人交谈的很随意,像认识了很久,杜凉秋看出我的心思,直接解释道:“我就是电影社的,之前一直给别人拍摄,自己拍摄,还是第一次.”
      这个答案属实没预料到:“你是电影社的?拍摄好玩吗?”
      杜凉秋告诉我很好玩,夏天拍葱绿的梧桐,冬天拍皑皑白雪,春季的万物勃发,百虫破土,他会扎到树林里拍爬行的蜗牛,缩在树下打盹的猫,他边说边拿起那抬摄像机,翻出之前的照片给我看。
      我只看了没几眼,却有一次明显地感觉到,缠绕在杜凉秋身上,浓郁茂密的生命力。
      第三章:【微电影的主线是个披着悲情色彩的治愈小故事,两个主人公甲乙是一起从贫穷小镇考出来的奋斗少年,他们从小相识,相知,在学习路程中相互扶持,两人约定读完大学后一起去武汉发展,做一辈子的知己好友,可在大二那年,甲被赌徒父亲找到,纠缠威胁他要钱,乙为了帮甲,在打斗中不小心捅死了甲的父亲,被判防卫过当,入狱两年(徒手被打,持刀刺死 →防卫过当 → 2 年),甲不怨乙,并在对方入狱后经常去探望,乙也未曾后悔,出狱后,两人重新开始生活,直面所有的困难险阻和流言蜚语,这个故事反映了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也表现出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大致浏览了下剧本,觉得故事很有意思,杜凉秋笑笑,说他也觉得,今天就只是先看下故事,具体的分镜和台词等他回去弄好分镜和脚本,我没什么异议,当然同意。正值下课时间点,陆栖川给我发消息说他和车子衡在食堂,让我顺便过去一起吃,我随口问了下杜凉秋:“一起去食堂吗?车子衡和陆栖川在。”
      本以为他会同意,谁知他很大方地说道:“不了,我还要去兼职,就不吃了。”(走的总是不紧不慢)
      兼职,对于高中生,是个罕见的词,而且他手里的大疆摄像机,看起来实在不便宜。
      “这是我之前攒钱买的,也没有很贵,两千多,过年去咖啡店打工就能挣出来。”
      我没有多问,到食堂后旁敲侧击了车子衡才知道,杜凉秋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自从上了初三,就再没接受院长的资助,并且每年都会雷打不动地返还院长两万,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杜凉秋生活如此艰难,可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对方可怜,反而生出了一种对强者的欣赏。
      之后的日子过的很充实,晚自习一下课我就回去电影社和杜凉秋拍微电影,白天的分镜我们订到了国庆最后两天,和段述婷、陈彦一起去学校旁边的公园,中间需要自习的镜头我们会去空教室,一天结束后,社长提出请我吃饭,感谢我友情出镜,我当然不会安心受之,说不用,可还没说出口,就被杜凉秋揽着肩打断了,告诉我没关系,就当朋友一起聚会。
      我活了十六年多,朋友在我的生命占据不到百分之一的地位,除了从小长大的陆栖川,我和任何人都只是萍水之交,连说话都很少,可杜凉秋告诉我,我可以把他们都当作朋友,可以一起笑一起闹的朋友,很奇怪的魔力。
      第四章:聚会就是要热闹,杜凉秋把车子衡和陆栖川都叫了过来,一群人聚在包厢里喝酒聊天,又去了KTV唱歌,我不会唱歌,却没想到杜凉秋唱的很好,而且是情歌《慢慢》,车子衡起哄让他唱的,他很大方,一点也不扭捏,站在上面像在发光一样,结束后,车子衡喝的烂醉,抱着陆栖川俩人耍酒疯,我和杜凉秋一人架着一个去了我家(就我家方便),料理好,我没让杜凉秋大半夜再回学校,毕竟也关门了,家里只有一个客房,给了两个醉鬼,让朋友睡沙发不太厚道,所以我邀请了杜凉秋一起睡,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也没拒绝,爽快答应了。睡前他突然开玩笑问我是不是哪个集团的少爷,看样子很有实力,不知为何我没掩饰,就把家里的事情和他说了,他听后有点震惊,只淡淡道:“有钱也有有钱愁啊。”,听他这么说,我突然鬼迷心窍,不打自招:“那你呢?自己挣钱,会觉得辛苦吗?”
      怕他觉得我是变态,我先解释清楚自己是不小心听别人说的,他摆摆手不介意,实话实说:“不辛苦,反而,我觉得生活很有意义,五颜六色,见识更多的人,更多的事。”
      当晚我睡的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杜凉秋的话,迷迷糊糊,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杜凉秋怀里,被对方搂腰抱着,和同性肌肤相贴是个很奇怪的感觉,常人一般都会觉得别扭甚至恶心,但我却不这么觉得,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惊,竟然会这么贴着很舒服。
      我试图在对方不知情的前提下偷跑出去,以掩饰男性晨起特有的生理反应,我刚一起身,就被杜凉秋下意识拽了回去,压在身下继续睡,我的头磕到了床头,很痛,条件反射低叫了声“操”,被杜凉秋蹭着脸嘟囔:“毛球,不要乱动。”
      毛球是他的狗。(后来才知道)
      我被压的难受,本就憋胀的下身更加难言,抬手就想推开他,就在我陷入两难境地,第三难主动找了上来,车子衡搀扶着断腿的陆栖川来敲我们的门,没锁,就直接推门进来了,然后,就是面面相觑,谁也无言。
      杜凉秋被吵醒,弄清楚是种什么局面后,也有点尴尬,他把那两个人赶出去,礼貌地指了指厕所:“你先还是我先?”
      我:“......”
      处理完这个尬到脚底发痒的修罗场,我们四个简单吃了早饭,各奔东西。
      不知是因为那天清晨亲密的接触,还是第一次被同性撞破身体的尴尬,我对杜凉秋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转变,似乎没办法和他像兄弟一样相处,总会产生些莫名其妙的尴尬。
      第五章:国庆之后,期中很快来临,同时运动会也如宾而至,在全校掀起一波热血浪潮,身为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一米八高个,我理所应当被班主任插进各种跑步项目,美曰其名:修身养性,就连陆栖川也难逃此劫,赶鸭子上架报了三千米长跑,一下课,他就拉着我去一班找车子衡和杜凉秋,想看看他们惨状如何(有句话说的很好:我惨没关系,只要兄弟比我更惨,快乐守恒),车子衡一脸乌云,说自己被体委威胁,一口气参加了五个项目,而杜凉秋,一个没报,班主任都不为难他。
      被说他心底不服气,就连我都有点震惊,学习好果然是国宝,但我也不差啊,怎么就不是国宝呢?
      杜凉秋被我们三个盯的浑身痒痒,嬉皮笑脸推我们去食堂,卖冰棒讨好我们,开玩笑说:“我有先天性肌无力,跑不了。”
      我们三个嗤之以鼻。
      果然,他确实一个项目也没参加,游走在各个项目里给我们加油助威,出现频率,我的项目最多。
      包括但不限于:送水,送毛巾,帮我擦汗,陪我吃饭,甚至...帮我挡桃花,(同床共枕那晚我说我讨厌孤独,他听进去了)在休息时间,我们还会一起做题,讨论压轴函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男生说没想到我们关系那么好,女生两眼放光捂嘴尖叫,说自己臆想一年的cp发糖了,好不幸福,更欠打的是,陆栖川忽然来了句:“他俩之前抱着睡。”
      我:“......”
      和朋友组cp很难平,我不讨厌,只是有点...好吧,就是害羞,但杜凉秋好像很爽快,一点也不尴尬,该怎么相处怎么相处,对我...也是一样的好,我们二人之间的氛围,却是越发的说不清道不明了。
      关系很好,特别好,但又好像和朋友不太一样,比朋友更亲密,更无话不说,也要更克己复礼,不逾矩。
      有好些时候,看见杜凉秋对别的女生笑,我甚至会冒出了一种想要吻杜凉秋的冲动,我一度怀疑我疯了。
      这样邪恶的想法一直持续到过年后高二开学,我认识了杜凉秋另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秦不俚和楚河宴。
      第六章:他们大我们三岁,已经大二了,这次回母校是受教导主任胡斌所托,给快刀一二班做高考普及和大学生活的分享。
      因为是一二班混开随便坐,我和杜凉秋坐到了一起,看见秦不俚他们上台后,和杜凉秋对了个眼神。
      “你们认识?”,我问。
      杜凉秋:“嗯,认识,关系不错,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年长我三岁。”
      完全没想到,我瞪大了眼:“你们,都很优秀。”
      “你也很优秀。”,他笑着回我。
      分享完,秦不俚和楚河宴来找杜凉秋吃饭,他带上了我,并主动介绍我。
      学长们和杜凉秋很像,一点也不冷场,吃下来聊了不少小时候的趣事,喝了几罐啤酒,在结束的时候,秦不俚问杜凉秋:“最近身体还好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有发作吗?”
      杜凉秋肉眼可见地愣住了,他看了我一眼,瞥回去给他使了个眼神,秦不俚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地闭嘴,转而聊起了别的。
      我在这中间忽然意识杜凉秋有什么在瞒着我,并且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那个猜测的背后太过恐怖,我不敢去想。
      心脏病。
      第七章:吃完饭,我和杜凉秋先走回学校晚自习,走到半路我发现卡包掉在了饭店,让杜凉秋先走,我掉头回去拿,
      他似乎想和我一起回去,可我跑的快,他也没追上我,我们四个定的是个包间,我到门外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秦不俚的声音,音质偏哑,甚至有点呼吸不上来:“嘶,你又咬我?属狗的?”
      楚河宴也有点呼吸急促,声音仿佛闷在齿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不俚低骂了句“闷骚”,然后就没了声响,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难以言喻的悉索响动。
      此刻就算是个傻子也会明白里面此刻在发生什么。
      那一刻,我心底一处憋闷许久的大门忽地打开了,原来,男生和男生之间,除了朋友,还可以有恋人这一选项。
      我掉头就跑,中途遇见快走过来的杜凉秋,他见我面红耳赤,眼神躲闪,以为我不舒服:“卡包呢?你怎么了?”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看着杜凉秋的眼睛,心跳如雷。
      我,喜欢杜凉秋。
      因为不确定杜凉秋的性取向,我不敢直接表达:“没...没找到,估计被秦哥他们拿走了,回头应该会跟你说。”
      杜凉秋直接就要掏电话,我啪一下抓住他的手:“先上课吧,不重要。”
      “那可是卡包,怎么能这么随便,真掉了可就麻烦了。”
      看他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借着酒劲儿,我突然起了一股奇怪的心思,我喜欢他为我着急,为我锁紧眉头,为我担忧。
      我压住他的手腕,手指顺着手背移到他的指缝,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杜凉秋明显被我问住了:“什么?”
      晚风吹醒了酒意,我松开他的手,说没什么,提步走在前面,他跟上来,追问:“你...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他的性取向,一点没把握对方会喜欢自己,但我就是觉得杜凉秋对我的感情也绝对不纯粹,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可从没见过他和车子衡会跟我一样亲密。
      我不是个内耗纠结的人,我讨厌和别人建立深厚的联系,但我也不会退缩,只要确定了想要的东西,我会主动出击。
      可杜凉秋太过重要,我安静了一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内心慌张不堪,再进教室前,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赌一把。
      我把他拉到最远的那间厕所,进了隔间,踮脚吻了上去,手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愣在原地,然后下一刻,推开我走了。
      那一晚,我和他的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
      第八章:接下来很久杜凉秋都在躲我,我主动去找过他几次,他都没见我,于是我也开始躲他,互相的躲避引起了陆栖川和车子衡的担忧,问我们是不是吵架闹矛盾了,我顺着话茬应下,没有多说,期中考试他坐我前桌,我进门时和他对上了视线,而他果断移开了目光,我的心沉了下去,或许,这就是他的答案。
      隐晦的,仅我们二人能懂的答案。
      不挑破,不直言,不表明,互相配合着演戏,就当那晚什么也没发生。
      期中考完,陆栖川来叫我吃饭,他拽杜凉秋一起,杜凉秋没拒绝,和我并排往餐厅走,快到食堂门口,他递给我一个棕色的皮包,是那天我掉在包厢的卡包,说是楚河宴给他的,让他转交给我。
      我接过,客气地说了句谢谢,疏离又冷漠,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当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发生过,萍水相逢,一面之缘而已。
      我是个很果断的人,因为厌恶别离,所以在面对感情纠葛时,我会一股脑彻底斩断,既然无法相伴,那还不如当陌生人。
      于是吃饭时我全程没说话,埋头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塞白米饭,杜凉秋也一反常态,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时不时瞥向我,看我狂吃米饭。
      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下定了决定,却止不住心痛。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进饭里,又被我囫囵吞下,在胃里像个炸弹一样发疼。
      我从小就很坚强,在奶妈离开之后我就再没哭过,因为没有任何感情能让我难受,我是个独行者,直到杜凉秋出现。
      桌上其他三个全慌了,我觉得丢人,端起盘子去回收处倒掉,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餐厅,远离那个让我胸闷气短的罪魁祸首,我总算活了过来,然后就接到了一个让我重新猝死的电话——卫行山,岳禾星,江平推出了最新一系列云数据系统平台,召开了发布会,要我一起去参加,毕竟我可是证明卫岳两家联姻交好,夫妻相敬如宾,共创辉煌的完美结晶,从小没照顾过我一次的父母如今让我去扮演合家欢乐的美好戏码,可真是讽刺,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摁了挂机。
      杜凉秋追了过来,拉住我,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甩开他的手,恢复成冷淡的模样,和他拉开距离:“你不用管我。”
      他看起来还是不放心,于是我直接摊开来告诉他:“不用因为拒绝我愧疚,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冒失了,以后我们就做朋友,我不会越界,对不起。”
      他呆滞住了。
      说完,我直接离开了,没等他回答,因为没勇气等。
      天气很应景,当晚就下了很大的雨,回家见到卫行山和岳禾星,我一点也不意外,下午我直接挂了电话,他们心里肯定窝火,必然要过来训斥我不懂人事。
      我之前不是没陪他们假惺惺参加发布会,但这次,我就是不想去,他们越训,我就越犟,就是不去,然后就被扇了耳光,脸火辣辣的疼。
      他们不给我好脸色,我也不给他们好脸色,拎起衣服摔门走了,在漫天大雨里当落汤鸡,出门急,手机都没带,转悠着转悠着,就到了杜凉秋打工的咖啡店,我麻木地走进去,坐在柜台后的杜凉秋吓了一跳,起身慌乱地抓住我,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见了他就委屈,又觉得脸面没了,自己莫名其妙,转头要走,杜凉秋没让我走,他和旁边的同事交流了下,似乎在接班,然后带我离开,去附近定了间酒店,让我去洗澡换衣服,我六神无主地跟着他,被他推进浴室,我洗澡的时候他去外面买了感冒药,我一出来就给我,让我喝,我顺从地喝了口,忽然很想抱他。
      然后我就这么做了,他没推开我,任我埋在他肩窝,好久,他才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没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恨你的父母吗?”
      第九章:“恨,又不恨”,他告诉我。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完美的,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己爱自己。
      我抬头盯着他眼睛,手放在他胸口:“哪怕是因为心脏病抛弃你,也不恨吗?”
      这次他彻底愣住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将我的推测说了出来(不参加运动会,走路从来不跑,秦不俚的话),直勾勾望向他,逼他给我想要的答案:“你不答应我,究竟是不喜欢我,还是不敢喜欢我?”
      因为有心脏病,不愿耽搁我。
      果然,我一说完,他就不开口了,抿唇偏头就要走,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抓着他的肩膀就咬了上去,扯着他往旁边的床上倒去。
      接吻是会上瘾的,只要他对我有一点喜欢,就不会无动于衷,我勾住他的腰,每当他想抽离,我就更深地吻进去,勾得他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后,我喘着气埋在他肩窝,昭示他的答案:“你喜欢我,你起反应了。”
      他似是不想承认,仍想把我撇开,我反身压住他,又怕他心脏难受,只敢用一半的劲,可他没挣开我,因为他怕我受伤。
      我俯下身吻他的脖子,调笑的像个流氓:“我帮你,用手。”
      他攥住我手腕,咬着后槽牙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啊,一夜情,我就贪这一晚。”,我不要脸地说。
      “你...”
      他彻底没辙了,摁着我的腰把我箍在怀里,突然说:“你真的了解心脏病吗?那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我知道。”,从猜到后,我查了很多资料。
      省略......
      这晚,我们在一起了。

      第十章:在一起后我们开始谈一场隐秘的恋爱,没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但我们又始终形影不离,陆栖川以为我和他和好了,还特地过来祝愿,说周末必须去烤肉店搓一顿,庆祝这历史性的时刻,我和杜凉秋当然同意。
      饭桌上我们是彼此最好的兄弟,桌底下,我们五指相扣,互相摩梭着手心和指缝,吃完饭我和杜凉秋单独出去散步,我们去了江边看夜景,杜凉秋带了相机,揽着我拍了好几张,我是个不爱纪念的人,因为从小没这个习惯,而杜凉秋却告诉我,每一刻都是值得记录的,吹完风,我和他手拉着手往学校走,在进校门口的前,去巷子里接了个绵长的吻,很温柔,他舔着我的唇缝,低声喊我梧声,好听的要死。
      我是个生活性格都很冷的人,任何事都只知道死犟,没什么情调,但杜凉秋不介意,课下时间他带着我四处闲逛,看樱花落叶,黄昏大道,吃各种美食,体验不同的人声,他每一张照片下都有我的身影,正脸、侧脸、虚影,我看着他的相机,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很爱我。
      第十一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过的很快,空荡的家里忽然有了人气,节假日他不再留校,回来公寓和我一起,有时会拉上陆栖川和车子衡,但一过饭店,他就会把他们都赶走,摁着我在床上接吻,我们小心又放肆,想让别人知道又不想。
      我有想过帮杜凉秋治心脏病,这么多年我手里也有点积蓄,但杜凉秋告诉我,没用的,这是小时候没及时医治留下的病根,没得治,只能随时防范,一般没事。
      我太害怕他会出事,连接吻都会小心翼翼,然后这时候他就会扣着我手指,吻着胸口笑:“没到那种程度,放松。”
      我张口咬他的肩膀,眼尾被弄得通红,他就会松手,让我喘气。
      太他妈坏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我们像生活多年的夫妻一样契合,学习,生活,日子飞快,转眼就步入高三,学业繁忙,我们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相约一起考洛城最好的大学,洛杉大学,然后暑假出去旅游,去平川看蔚蓝大海,做邮轮赏落日余晖,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难,只要保持现状,继续进步。
      期许总像糖果一样美妙,裹着焦糖令人沉迷,以至于糖果碎裂成渣,彻底湮灭,你还沉浸在余韵中难以自拔。
      过完高二最后的暑假,为了怕别人发现他们的端倪,和往常一样,我先走,杜凉秋隔半小时再走,我到学校就进班上课了,我们不同班,因此杜凉秋旷课半晌的消息,我是中午才知道的。
      我收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我是杜凉秋设置的紧急联络人,杜凉秋死了。
      他救下了一个跑上红灯斑马线的小女孩,车只差几厘米就会撞到他,换做正常人只会吓得手软脚软,而杜凉秋不一样,他心脏病发作,不出一分钟便猝死了。
      第十二章:命运总喜欢捉弄苦命的人,就像我和杜凉秋,杜凉秋的墓是我买的,葬礼是我安排的,除了我没人出席,谁也不知道他死了,就连学校都只有几个老师知道。
      说不清见到杜凉秋尸体时我是什么心情,死去的是他,又好像是我,我安静地哭,安静地给他下葬,安静地在他墓前放上一朵朵白桔梗,那是他之前送我的花,处理完这一切,我回学校平静地上课,一切似乎都没发生,我的生命里从没有杜凉秋的出现。
      陆栖川、车子衡问我知不知道杜凉秋去哪了,我说不知道,可能转学了吧,就连他的死讯,我都保守的格外安静,我坚持了五天,终于坚持不下去,坐车来到相约一起去看的平川大海,做游轮看完夕阳,在浪花里想杜凉秋的脸,然后一步步走进越来越湍急的海水。
      一个和尚拍了拍我的肩,说施主你一脸死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他可以为我排忧解难。
      我变得麻木,像个机器一样说出所有的经历,他留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地址,他告诉我,如果我可以一步一叩首爬上山顶,自有人能给我一份答案。
      我去了,爬上那座山,膝盖额头血流不止,我见到一个破烂和尚,他看着我说:“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真的值得吗?”
      “我说值得”
      这是一个极其自私的方法,为了让杜凉秋陪在我身边,我自作主张抹除了所有人关于我和他的记忆,没人记得我和他曾经相识,包括我自己,我不在乎他是人是鬼,我只要他常伴我心,触手可及。
      可我却不知,我的任性,牵连了杜凉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