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知道我？ 吃过饭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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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以后元汀说他要去医院了，唐羡予也不好提出要跟他一起去，只是打了辆车让他自己过去“改天学校见。”
说出这话的时候唐羡予后悔极了，学校见什么见，为什么不说一句你联系方式多少，我加你？
现在又错失一个好机会！
他闲溜达着往湖边走，夜风一吹，带着水汽的空气打在脸上。廲市夜里也不凉快，只是相较于白日，好很多。
唐羡予在湖边找了一张长椅坐着，静等风来。只坐了十来分钟，他就离开了。
棒球赛前十天，周老师把他们组织起来打了一场：“今天我们正式地来比一场，看看你们练下来的成效。”往日学生们私下都会一起打着玩，这么正式的打还没打过，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在经过淘汰和退出，现在还剩15人，一行人轮番上阵。
唐羡予第一个被叫上去，周老师大声嚷嚷：“平时见你练挺好，你上去我看看！”
练习归练习，打得好不好还得到赛场上见真章。唐羡予也害怕自己挥棒挥空了，虽然能打好几个球，但要是次次都挥空，那他得尴尬死。
好在第一个球他打得非常好，见球飞远，唐羡予棍子一扔开始跑垒，跟周老师站在一起的元汀吓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捡起丢到他们这边的棒球棍，心里犯嘀咕。
“这唐羡予！”周老师很生气，平时见他这么稳重，怎么会做出这么大的失误动作！平时看起来这么稳重，做事怎么这么不稳妥！他们俩离得不算远，但也不至于会把棒球棍丢到这个位置来。
果不其然，唐羡予回来以后被周老师大骂一顿：“丢棍子有你这么丢的吗？我站在那么远你都能丢我脑门上，比赛的时候求你一定砸在裁判脑门上！”
唐羡予不停道歉，他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丢，居然抛老远去。
他不是轻轻一丢吗？
算了，继续打。
这次换了人，他站在周老师身后看，外野手已经换完了。
在唐羡予发呆的时候突然一阵轰叫声，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有人高兴得跳起来：“我靠，学神不愧是学神，接杀球也是非同寻常的！”
唐羡予自从看过元汀的家庭和学习情况之后就知道了这些同学口中的那个学神是谁，他将目光落到元汀身上，此时他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得很好，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正投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错开眼神。
是了，唐羡予在学校里从没有跟元汀一起走过，像陌生人一样。而在外面的时候，他们俩又像好友一样，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比赛结束，隔着大半个场地，唐羡予往元汀那边看了一眼，就直接离开了，他得回去好好想想。
回到屋里，刚打开电脑，电话就叮铃铃响，一看一个陌生电话，想也没想就给掐了。再打过来，唐羡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电话号码，越看越眼熟，唰一下站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
“喂？请问您是这个手机的家人吗？他现在在栖霞路这，出了车祸，您能赶快赶过来吗？”打电话的人声音也在颤抖，看来是现场的路人帮他打的电话，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电话会打到自己这里来。
他快速穿上鞋：“麻烦您帮忙打120，我马上赶过来！”
对方可能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声音明显的紧张：“120在赶来的路上，肇事司机不见了踪影，我路过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走过来一看他头下面流了好多血，手里握着的手机还没息屏，拨号界面停留在这个号码上，就试着拨了一下。”
唐羡予一听脑子轰的一声，一边祈祷一定要没事，一边打车。
“谢谢你们！麻烦你们照看他一会儿！我马上赶过来！”他一步三阶地下了楼，老小区就有这么点不好，都是步梯，他从五楼一路飞奔下来，车也刚到，等他赶到栖霞路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
虽然没见着人倒在哪里，但救护车停的位置就在斑马线一侧，路边隐隐有些血迹隐在黑暗里。唐羡予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瞬，立马他走上前去，询问其中一名医生：“你好，我是元汀的朋友，刚才接到路人电话，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一听，立马拉上人：“上车！”
一路上他紧张地问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还不好说，得先拍个片看，我们先给他止血。”
唐羡予就是看元汀脑后流的血有点吓人，担心得不行。
救护车一路闯着红灯过去，一到医院，进了手术室，唐羡予在门外坐着，没过一会儿一名护士出来，递给他一张单：“用微信扫那二维码预交一下费用。”
唐羡予接过那张纸，低着头操作了一下，又回到原位坐着。
他摸出手机给刘秘书打了个电话：“刘姐，帮我个忙？”
刘秘书：“小唐总尽管说！”她名义上是王女士的生活秘书，但被留在这边主要是因为王女士没空照顾唐羡予，留了一个人在这边，盯着也有，处理一些杂事也有，所以一半一半吧。谁叫唐羡予不爱有人跟着，就喜欢一个人住的，王女士也没办法了。
“你去学园区的派出所报个案，就说栖霞路东西向十字路口，11点前后有人被撞了，司机肇事逃逸。”唐羡予坐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很久不讲话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小时候唐先生的仇家绑了他就往面包车上丢，他跳车跑的时候滚下山崖，醒来沿着小溪爬到派出所报警，也都是他一个人，后来直接让唐先生给他资料做了隐藏之后就好了，藏进人海里。不让那么多人跟着，他只想要生活能够正常点。
不过他想想，还是因为自己去哪里都不是一个人，更多时候不出门，再加上近几年亡命之徒没那么多，日子就正常了。
“刚才跟着元汀病人一块来的那名家属呢？过来一下！”护士出来喊人，夜晚的急诊人也是多得不行，护士出来拨了一下围在门口的人，叫了一声。
唐羡予跟着转悠，转入普通病房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元汀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眼睫一颤一颤的，像是要醒来的预兆。
护士说他病情不是很严重，CT检查下来没有后遗症的风险，出血量也不大，一天半天就能醒来了。
这也让唐羡予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这会儿就着矮凳靠在床边有些迷糊，正要睡着之际刘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想着应该是出结果了，就立马起身去走廊接电话。
他压着声问：“刘姐，怎么样了？”
“找到肇事的人了，对方声称自己音响开太大没注意撞到人，这会儿警局的要求对方过来协商，小唐总你要过来吗？”刘秘书不知道被撞的那人是谁，但看录像里的身形有点像周年庆上唐羡予回去找的那个人。
唐羡予想了想“不过去了，你处理就行，别管他说什么，让他尽最大化赔偿！”他这样说也有自己的考量，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这件事的后果还是造成了，就算是对方没注意到撞到了人，那有些话也不是能全信的。
元汀睁开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唐羡予走过去，小声问他：“发呆呢？”
元汀微微转动一点头都觉得痛得不行：“怎么是你啊？”
他晕倒前是下意识点开了这个号码吗？他觉得自己失忆了。
“觉得我很好找吗？就在你周围。”唐羡予的心随着元汀醒来，彻底放下，医生虽然说没大碍，但谁又能说得准？有人就轻轻摔一跤，就成了植物人。
“没有……”元汀声音有点弱，但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又显得还算明朗。
“等会儿啊！我订了外卖，每次见你，你都没吃晚饭，今天肯定是打完工从外面回来吧？”唐羡予继续坐在那张憋屈的矮凳上，还是隔壁床的家属借给他的。
元汀静默了一瞬：“谢谢，不是觉得你好找，是我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出了事只想到了你的号码。”沉默过后的解释，让唐羡予觉得对方真的是个很好欺负的人，随便来个谁都能打劫他。
唐羡予有一瞬间想伸出手捏捏他的脸，虽然对方很瘦，但他的脸上还是有些婴儿肥。
忍住了。
元汀紧接着说：“我过马路的时候，那人闯了红灯，还有语言挑衅，我没有证据，但还记得。”
唐羡予一只手撑着头，就这么歪着头跟他对视，最终只是点点头：“你认识我？”
他的资料没有人能看到，无论上哪里查都是一片空白，元汀这样的人不可能会认识他。
“不认识，但能猜出来你对我有意思和你很有钱。”元汀没打算隐瞒，他家很穷，穷到他只能卖进这所学校，还得跟学校提条件他才能活下去。
唐羡予叹息一声，跟聪明人从来不需要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多做几个举动对方就能猜出自己的目的。
“我去打个电话，你休息一会儿吧。”
他走出去的背影，元汀看着，出神地想：我还知道你给我的助学奖金。他想让妈妈活，怎么就那么难。
唐羡予回来的时候提着外卖盒，倒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外卖的碗看起来也挺好看。
元汀接过：“一起吃点吗？”
唐羡予摇摇头：“你吃吧，既然你醒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学，试卷还没写，他跟这位学神不一样，他熬更守夜写要死要活写一张试卷，别人没怎么动脑就能写出来。
“学校要我帮你请假吗？”
唐羡予都转身出门了，又想起还有话还没说完，又折身走回来，站在他床边，看他小口小口地吃东西，可能是咀嚼的动作牵扯到后脑勺，他才吃得小口。
元汀听到声音，抬起头：“不用，我等会儿发消息给班主任请假就行。”
唐羡予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知道我？